第五百四十三章 老狐狸的捨得
不得不說，王凱歌這傢夥的確是個老謀深算的老狐狸，和王文正根本就不像是父子，他的機靈和敏銳程度，跟王文正那個蠢貨的愚蠢程度，完全就是兩個極端。
在官場上，王凱歌的級彆和身份不算是特彆高，雖然已經是副廳級，但是在華中省，還是有不少大佬級彆在他之上。
然而在楊川看來，王凱歌這隻老狐狸的心機和城府，哪怕是在整個華中省都能夠排在前十之列。
雖說現在的楊川僅僅還隻是個副科級的小人物而已，隻能算是官場上的最底層，但他自從成為713案件專案組組長以來，也算是見過一個又一個的大人物了。
甚至就連華中省的十三位省委常委，他都已經打過交道。哪怕是省委書記湯若穀和省長寧豐這兩位巨頭，在楊川看來，也隻是和王凱歌這隻老狐狸的心機城府不相上下罷了。至於其他的省委常委，還真說不好和王凱歌比起來孰強孰弱？
由此可見，王凱歌絕對不是個好對付的對手。
對於官場上的人來說，絕大部分人所追求的自然是權利，也正是因此，能夠向上爬，肯定不會逗留在原地。
可是王凱歌不同，他雖然僅僅隻是青州市常務副市長，以他的能力，或許早就應該有機會能夠更進一步。再過幾年，說不定都能夠進入省委常委會。
但王凱歌卻一直停留在現在的這個位置上，絲毫冇有想要進步的意思。
要知道，以王凱歌團夥的能量，即便王凱歌背後冇有其他的後台和靠山，可不要忘了，王凱歌團夥背後可是有省委之中的保護傘的。其他人不說，省紀委書記郭寶峰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王凱歌想要進步，他的級彆最起碼也應該是正廳級了。
但事實上卻並非如此，如今的王凱歌，依舊還隻是青州市常務副市長而已。這可不是王凱歌的能力不夠，而是刻意為之。
王凱歌團夥是713案件的，幕後主謀王凱歌作為團夥之中的核心人物，自然懂得樹大招風的道理。如果他的級彆提升的過快，很有可能會引來調查，一個不小心，事情便有敗露的可能。也正是因此，這些年來，王凱歌在官場上一向極其低調。
而也由此可見，王凱歌的心機城府絕不簡單，他很清楚有舍必有得的道理，他捨棄的便是快速向上晉升的渠道。然而捨棄掉這些，他得到的卻更多。
權力，的確是絕大部分男人都為之癡迷的東西。但同樣的，金錢和財富，也一樣是絕大部分男人所夢寐以求的。
而王凱歌，在如此低調的情況下，用短短幾年的時間，便撈取了過百億的財富。當財富的數字大到一定程度之後，便會蓋過對權力的追求。
更何況，王凱歌的級彆雖然冇有提升，但他的權利卻並冇有減弱。相反，現在的王凱歌，雖然僅僅隻是一位常務副市長，可他手中所能掌握的能量，卻遠遠不是正常的常務副市長所能掌握的。
畢竟，王凱歌團夥內部利益一致，背後還有和他綁在同一條船上的那些保護傘們。即便是青州市市委書記，在官場上的能量，恐怕都比不上現在的王凱歌。
就這麼說吧，哪怕是王凱歌團夥背後的那些省委之中的保護傘，在很多時候，都要受到王凱歌的節製。畢竟，他們也算是互相捏著對方的把柄，而且這把柄還是致命的。
而對於這樣一個頭腦清晰到極致、冷靜到極致、心機城府深到極致的老傢夥，想要對付起來，可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
此時此刻，哪怕是看到自己唯一的兒子被人打成了這副樣子，甚至直到自己露麵，王文正的腦袋依舊還被踩在腳底下，王凱歌的臉色也冇有太多的變化。
雖然目光陰沉，但很明顯，他依舊保持著絕對的冷靜。隻是淡淡瞥了一眼被人踩在腳下的王文正之後，便冷冷的看向了麵前的楊川，幾乎冇有過多的考慮，便已經迅速的做出了反應和應對。
“楊川同誌，對於王文正是否對你展開襲擊這個問題，僅僅隻是你們的一麵之詞。”
“雖然我相信你們專案組做事，一定是講究證據的，但不管怎麼說，這裡是市政府，在大庭廣眾之下，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你們如此粗暴且殘忍的對待組織內部的同誌，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就算你們專案組有自行執法的權利，可這並不代表著你們有動用私刑的權利。你可以看一看現在的王文正同誌，已經被你們打得麵目全非，我有理由懷疑，你們剛剛已經擅自動用過私刑，並且執法手段也不符合規定。”
“因此，對於這件事，我會保留意見。希望你們專案組可以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當然，我不否認，我和王文正同誌之間的父子關係所帶來的影響，這不僅僅隻是我身為青州市常務副市長所提出的質疑，也同樣是站在傷者家屬的角度上提出的。”
王凱歌的話幾乎滴水不漏，他並冇有直接否認王文正是否襲擊了楊川，襲擊了專案組這件事，隻是對專案組對王文正施加的手段提出了質疑，並且還是從兩重身份上同時提出的，根本冇有避諱自己是王文正父親的這種身份。
說白了，於公於私，他都有理由和立場，對楊川提出質疑，這根本無可厚非，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來。
而聽到王凱歌的話，楊川頓時眯了眯眼睛，心中冷哼了一聲之後便淡淡的開口說道：“王副市長提出的問題很好。在正常情況下，這的確是我們應該考慮的問題。”
“但王副市長恐怕有所不知，713案件專案組現在的情況不同尋常，所以對於你的問題，我想不應該由我來回答，而是應該由雷神的同誌來做出解答。”
說著，楊川直接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尖刺鼠，尖刺鼠則是毫不猶豫的上前一步，麵無表情的來到王凱歌的麵前，而後淡淡的開口說道。
“王副市長，我是雷神特戰大隊，第一中隊，第一小隊小隊長，我的代號是尖刺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