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 明牌，定調
王凱歌很清楚，譚斯竹跟著他這麼多年，早就已經掌握了許多有關於王凱歌的隱秘，在正常情況下，譚斯竹自然是值得信任的，但如果落入到713案件專案組的手中，到底是不是能夠扛得住713案件專案組的審訊，王凱歌的心中也冇有十足的把握。
所以，他必須要為自己增加幾分籌碼，首先需要做的，就是要讓譚斯竹看到自己的態度，讓譚斯竹知道，王凱歌不會輕易的放棄他。
那麼，譚斯竹在被713案件專案組帶走之後，也能堅持的更久一些，最起碼可以讓王凱歌有時間安排後續的事宜。
另外，他做出這樣的態度，其實也是做給其他人看的。
713案件這麼大的一個案子，其幕後主使者肯定是個老謀深算的老狐狸，可此時的王凱歌卻是一副輕而易舉便被激怒的模樣。
如果此時發生的一切細節都傳到省委領導們的耳中，大部分人應該都會覺得，王凱歌雖然能力不錯，但城府卻並不深，而這樣的一個人，自然也就冇有操盤713案件的能力，也算是減輕了王凱歌身上的嫌疑。
總之，這傢夥老奸巨猾，懂得利用一切手段和方式，來為自己增加勝算，就算冇辦法增加勝算，也要減輕頹勢。
而對於王凱歌心中的想法，楊川其實也能猜出個七七八八。
說白了，他們兩人現在幾乎都算是打明牌。
雖然王凱歌並不清楚，楊川從一開始，就已經鎖定了他就是713案件的幕後主謀。
而楊川也不知道，王凱歌暗地裡到底隱藏了多少底牌。
可此時此刻，對於眼下這件事，他們兩人的確是當麵鑼對麵鼓的明牌對上了。
眼看著兩人僵持不下，整個頂層的氣氛都變得肅然了起來，空氣之中似乎都帶著濃濃的壓抑的意味。
樓梯口的不少人都感覺呼吸不暢，所有人心中都緊張了起來。
而就在此時，王凱歌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這突兀的手機鈴聲，瞬間便打破了僵局，所有人都看向了王凱歌。
此時的王凱歌也微微皺皺眉頭。
他這部手機隨身攜帶，除了一些非常重要的聯絡之外，平時幾乎不會有人打到這部電話裡來，如果是日常工作，或者其他無關緊要的事情，都會有秘書代為聯絡。
因此，無論任何時候，隻要這部電話響起，王凱歌都會立刻接通。
但此時正是關鍵時刻，王凱歌的目光之中也浮現出了幾分不耐煩的意味。
但他還是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而在看到手機上的來電顯示之後，王凱歌的瞳孔驟然一縮，沉默了幾秒之後，王凱歌當即接通了電話。
而也就在下一刻，電話之中傳來了一道咆哮的聲音。
“王凱歌同誌！請你立刻配合713案件專案組的工作，不要阻攔專案組的調查！你應該清楚713案件的影響有多大，如果這件事和你有關，那麼無論你如何阻攔，都改變不了最終結果，而若是與你冇有關係的話，你現在的行為，相當於在替彆人擋子彈！”
“希望你能夠正視事實，積極配合專案組楊川同誌的抓捕工作，聽明白了冇有？”
此時的王凱歌和楊川之間的距離，隻不過是一步之遙，如此近的距離之下，楊川能夠清晰的聽到電話裡傳出來的那道熟悉的聲音。
那分明就是省委辦公廳秘書長，喬子真的聲音。
而伴隨著喬子真的咆哮，王凱歌的臉色也一下子變得極其難看起來，心中陡然一驚。
他也冇有想到，這裡發生的事情，居然這麼快就已經傳到了省委那邊，甚至就連喬子真這位省委辦公廳秘書長都親自打電話過來作出指示。
要知道，喬子真可是華中省十三位省委常委之一，位高權重。
至少在明麵上，王凱歌是根本冇有辦法和喬子真正麵抗衡的。
更何況，喬子真作為省委辦公廳秘書長，他的話，其實在某種程度上，就已經代表了整個省委常委會的意思。
這通電話，也算是徹底為這件事情定了調。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王凱歌的心中陡然一沉。
他臉色難看的答應了一聲，隨後，便聽到喬子真沉聲開口說道：“既然明白了，那就立刻去做！我現在就在前往青州市的路上，很快就到，希望等我到了之後，能聽到一個滿意的結果！”
說完之後，喬子真便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電話中傳出來的忙音，王凱歌的臉色陰晴不定，一陣青一陣白，目光不斷的變化了幾次之後，深深的看了一眼麵前的楊川，而後冷冷的開口說道。
“楊川同誌，請你稍等我幾分鐘，我需要打個電話。”
楊川臉色平靜的笑了笑，輕輕點了點頭，恢複了之前那股謙遜的模樣，平和的笑著說道：“自然可以，王副市長您請便。”
王凱歌冷哼了一聲，直接轉身回到了辦公室裡，卻並冇有關上這扇房門。
此時，透過這扇房門，可以清楚的看到，王凱歌的秘書譚斯竹就在這個辦公室的外間。
譚斯竹的臉色微微有些蒼白，目光之中還帶著幾分殘留的慌亂，很明顯還冇有徹底平複下來。
而王凱歌則是回到了裡間，關上了裡間的房門之後，誰也不知道王凱歌在裡麵到底打電話給了誰。
而實際上，此時的王凱歌是直接打給了省紀委書記郭寶峰！
這次電話聯絡，王凱歌並冇有采用保密的方式，直接就用自己的手機撥通了這通電話。
畢竟這件事也已經冇有辦法保密了。
王凱歌之所以打電話聯絡郭寶峰，是因為他們倆本來就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
郭寶峰，便是王凱歌團夥在省委當中的保護傘之一。
兩人一直都有暗中的聯絡。
所以王凱歌也很清楚，前段時間，郭寶峰暗中拉攏喬子真已經成功了，現在的喬子真，應該和自己站在同一邊纔對。
所以他纔要打這個電話問一問，到底是出了什麼事，纔會讓喬子真態度如此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