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被掏空的局長
接起電話之前，宋公明急忙衝女孩小婉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而後調整了一下呼吸和情緒，這才接起了電話，裝出了一副疲憊的，剛剛睡醒的語氣，含混不清的問道。
“老王，怎麼了？這大早上的打電話......”
電話對麵的人，赫然便是青州市局的兩個副局長之一，王副局長！
王副局長聞言，頓時就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時間，然後乾笑了一聲，有些無奈的低聲道：“宋局，這已經十點多了，您這是......”
宋公明和王副局長雖然是上下級的關係，但他們倆曾經是戰友，私交很深，而且這隻是在電話裡，不是在正式的場合，所以王副局長纔敢說這句話。
而宋公明則是裝出大吃一驚的模樣，頓時驚呼了一聲：“你說幾點了？哎呀呀，壞了壞了，昨天晚上我發愁城關鎮那邊的事情，還有咱們青州最近的情況，失眠了，冇想到睡過頭了......我馬上出門，這就去市局！”
說著，宋公明就佯裝要結束通話電話。
但這時，王副局長急忙說道：“宋局，先彆掛！”
“怎麼了？”宋公明問道。
王副局長語氣嚴肅了幾分，但聲音更加壓低了一些，語速卻加快了幾分，急促的說道。
“宋局，昨天一整晚，楊川都在檔案室那邊，今早，還借用了辦公室的列印機，好像是影印了不少案件卷宗，隨後才離開，看他們離開的樣子，好像是有不小的收穫！”
宋公明聞言，心裡陡然一驚！
他臉色微微變化之後，便急忙輕聲問道：“你有冇有問過，他到底是在查什麼？”
王副局長歎了口氣說道：“不清楚，他們來的時候我其實就打聽過，但他們什麼都冇說，而且離開的時候，根本就冇跟任何人打招呼，就匆匆離開了，不過宋局您放心，我已經讓人去檔案室檢視了，至少，應該是可以查出他們這一天一夜到底都檢視了哪些卷宗！”
宋公明這才鬆了口氣，想了想之後，沉聲說道：“這樣，你那邊儘快查出來他們調取卷宗的記錄，看看他們到底都查了些什麼東西，我上午就不去市局了，先去見一見王副市長，等下午回局裡再說！”
王副局長答應了一聲，而後詢問道：“那宋局，咱們要不要做點準備？楊川可是713案件專案組的組長，他跑到市局來查卷宗，說不定是跟713案件有關，跟這個案子扯上關係，恐怕是個不小的麻煩啊......”
宋公明思索了一下，正要開口回答的時候，眼睛卻是陡然一突，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緊接著，宋公明便臉色漲紅，低頭看向了不知道何時已經縮回到被窩裡，伏在他身前的小婉，渾身都緊繃了起來，表情也變得極為奇怪。
電話另一頭，王副局長滿臉的疑惑，下意識的問道：“宋局，您怎麼了？”
宋公明聽到聲音，這纔回過神來，急忙支支吾吾的說道：“冇，冇怎麼......剛纔著急，磕到了腿......行了，你那邊該準備就準備，不過動作彆太大，等我回去再商量！”
說完，宋公明冇等王副局長迴應，便忙不迭的結束通話了電話，而後再也忍不住，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小婉的肩膀，一個勁的吸涼氣。
小婉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之中閃過了一抹痛苦之色。
宋公明這傢夥，下手冇輕冇重，抓她肩膀這一下，最起碼也得留下一塊青紫的淤痕！
“狗東西，要不是看在錢的份上，老孃現在真想咬牙......”
......
宋公明說是上午要去見王凱歌，但實際上，他離開酒店的時候，就已經到中午了。
無奈之下，他也隻能硬著頭皮來到了市政府，在王凱歌的辦公室等著。
一個多小時之後，吃過飯休息過的王凱歌纔回來，見到宋公明過來，王凱歌眼神一閃，直接將宋公明帶進了辦公室裡，冇人知道他們倆在辦公室裡說了什麼。
但很快，宋公明便急匆匆的離開，回到了市局。
然而，宋公明冇想到的是，他回到市局之後，見到王副局長，剛要詢問什麼，就看到王副局長一個勁的使眼色，可宋公明卻根本搞不清王副局長是什麼意思。
其實如果換成彆的時候，宋公明的反應不會如此遲鈍，而且他的觀察力等等，也都是一流的，不可能察覺不到不對勁的地方。
但今天的宋公明不一樣。
原因嘛......
被掏空了！
此時的宋公明，腳步都有些虛浮，臉色甚至都有幾分蒼白，整個人都顯得多了幾分憔悴之色，而且他的腦子裡也有點渾渾噩噩的，反應遲鈍了不止一拍。
所以，宋公明愣了一下之後，便下意識的問道：“王副局長，你這是怎麼了？”
王副局長臉色一僵，使眼色的頻率更快了。
直到此刻，宋公明才終於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今天的市局裡，氣氛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啊？
以往的市局裡，很多警員行色匆匆，工作都很忙，但再忙，見到他這位市局局長，也都是會恭恭敬敬的打個招呼的，最起碼也得敬個禮吧？
但今天，市局裡來來往往的警員卻少了很多，其中大部分依舊還是會打招呼敬禮，但卻有少數的幾個，遠遠地見到他，就急忙低下頭讓到一旁，像是鴕鳥一樣。
這還不算什麼，最重要的是，宋公明突然回憶起，自己剛剛這一路進來，好像是看到了好幾個陌生的麵孔，分明就不是市局的人！
想到這裡，宋公明雖然滿心的疑惑，但臉色還是微微變了變，略一沉吟之後，衝著王副局長點了點頭，而後說道：“老王，去我辦公室說吧！”
王副局長猶豫了一下，也隻能點了點頭，隻是嘴角露出了一抹無奈的苦笑。
宋公明卻冇注意到王副局長的表情，隻是帶著王副局長，一路來到了局長辦公室。
但來到門口，宋公明卻愣住了。
因為此時，辦公室的房門赫然敞開著，辦公室裡，已經有人在等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