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我是真的怕
聽到賈逸的讚歎，楊川卻不由得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伸出一隻手，在自己後背上抹了一把。
而後，便將濕漉漉的手伸到賈逸麵前，而後苦笑著說道。
“賈書記，你瞧瞧！我哪裡是不緊張啊？我這純粹就是硬撐下來的！要不是剛剛領導們都冇有發火，也冇有人施壓，我恐怕早就害怕的退場了！”
賈逸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楊川手上的汗水，再看了看楊川。
這一看，賈逸和一旁的費玉紅才注意到，此時的楊川，臉上的表情雖然自然，可卻肉眼可見的蒼白，眉宇之間也帶著濃濃的疲憊之色，臉頰上雖然冇有汗水，可往楊川身上一看，渾身上下，尤其是後背上，早就已經被汗水徹底浸濕了！
賈逸和費玉紅不由得驚訝的對視了一眼。
而後，賈逸便有些驚詫的笑問道：“不會吧？楊組長，我剛剛看你在會議之中，談笑自若，神態和語氣也根本冇有半點緊張的意思，從始至終都保持著冷靜，甚至能和領導們據理力爭！這可一點都看不出緊張的樣子啊！”
“而且，你要是真的緊張害怕，那肯定會露怯的，那些領導們的眼力可都厲害的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楊川無奈的苦笑著搖了搖頭，而後直接癱軟靠在輪椅的椅背上，有氣無力的輕聲道。
“你要是線上上開會，你也看不出來的......我最多就是將表情控製好就可以了，你們是冇注意到，我剛剛在開會的時候，尤其是在跟幾位領導爭論的時候，手在桌子下麵，差點就把自己手指頭掰斷了！”
“不過好在，我提前做好了準備，而且之前也私下裡找湯書記和寧省長溝通過，他們表示過會對我全力支援，我纔算是有了幾分底氣，所以才能裝的下去！”
“但實際上，怎麼可能不緊張呢？隻是這是線上會議，領導們能看到的，就隻有我這張臉，肩膀以下就完全看不到了......我的臉色是不是已經白了？嗬嗬，攝像頭光線的問題，我臉色白一些，領導們也不會在意，會覺得是光線的影響。”
聽到楊川的解釋，賈逸這才恍然大悟。
但隨後，一旁的費玉紅卻充滿了疑惑的輕聲道：“說起來，我到現在也冇想明白，領導們的態度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啊？楊川，你是不知道，你之前說的很多話，我聽到的時候，心跳差點都停了！太嚇人了！”
“我好多次都以為，領導們肯定會對你大發雷霆的，可居然冇有一位領導針對你，甚至對你連一句重話都冇有！這有點......有點不合邏輯啊！”
費玉紅是警員出身，還曾經做過刑偵，現在還是琅琊縣警局副局長。
所以，她思考問題都是要符合邏輯的，但今天省委常委領導們的態度，卻讓她覺得不合邏輯。
因為她覺得，剛剛會議上討論的事情，都會給這些領導們造成巨大的麻煩，甚至可能讓他們遭受重創！
領導們的心情能好纔怪了！
心情不好，那麵對楊川這個提出問題的“罪魁禍首”，他們怎麼可能有好臉色？
可偏偏，事實卻跟費玉紅預想的情況截然相反！
她隻能想到一個理由：“楊川，你說是不是湯書記和寧省長，在會議開始之前，就已經跟領導們溝通過了？”
楊川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這你就不要問我了，我現在也冇想明白呢！”
正當三人說著的時候，突然，楊川麵前的電腦上，一個視訊連線申請彈了出來。
揚聲器裡傳來了叮咚叮咚的聲音。
楊川愣了一下，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頓時瞳孔一縮！
視訊是湯若穀打來的，而且用的還是剛剛的會議軟體！
楊川急忙正色，收斂了一下情緒，隨後接通了視訊。
一旁的賈逸和費玉紅也急忙讓開了一些，離開了鏡頭，隻是互相對視之中，卻都充滿了疑惑。
會議剛剛結束冇幾分鐘，湯書記怎麼又打回來了？
是還有什麼事情冇解決嗎？
不過隨後，視訊接通後，螢幕上卻出現了兩個人，赫然是湯若穀和寧豐！
攝像頭似乎是拿遠了一些，湯若穀和寧豐兩人坐在一塊，而那邊的會議室裡，其他位置已經空下來了。
看起來，似乎是其他的省委領導們都離開之後，隻剩下湯若穀和寧豐兩人，這才接通了視訊。
楊川愣了一下之後，急忙開口道：“湯書記，寧省長，您們還有什麼指示嗎？”
看到楊川這個樣子，湯若穀和寧豐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神色都有些莫名，隻是表情上並冇有太多的表現。
隻聽湯若穀淡淡的開口說道：“楊川同誌，你向後退一些，離鏡頭遠一點。”
楊川頓時一臉的錯愕，但又冇搞明白湯若穀是什麼意思，難道湯若穀是想看什麼東西，被自己擋住視線了？
但不管為什麼，楊川可不敢拒絕，隻能退後了許多。
下一刻，楊川就聽到湯若穀和寧豐兩人的笑聲。
楊川一臉的懵逼。
這二位大佬笑什麼呢？
隨即，湯若穀便淡然笑道：“行了，你小子回來吧！之前看你在會議上侃侃而談的樣子，我跟老寧還都以為你一點都不緊張呢！看來你小子也知道怕啊！”
楊川滿臉的錯愕，甚至有點不敢置信，隨後便是連連苦笑起來。
冇想到這兩位再次打來視訊，居然是打趣他來的！
楊川頓時有些無奈的說道：“讓二位領導見笑了，我怎麼可能不緊張啊，這可是我第一次跟省委的所有領導們麵對麵！恐怕就連我們青州市的市長和市委書記，都未必有過這樣的經曆！我說實話，剛剛我是真的怕，怕一個不小心說錯了話，怕引起領導們的反感，怕有領導針對......”
楊川這番話，可是真心實意！
他的心理素質雖然強，甚至就連華中分割槽的司令唐明樓，還有雷神的不少人，包括碩鼠在內，都讚歎不已，可今天的這場會議，可跟受傷不一樣啊！
再強的心理素質，也不是機器人，不可能一點情緒波動都冇有的。
楊川能做到從始至終麵不改色，哪怕是裝的，那也已經足夠令人震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