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不要引火燒身
麵對段千山這位雲海市局局長的熱情，楊川的表情卻是一片嚴肅，眉宇之中甚至還帶著幾分焦急和緊張的意味。
他搖了搖頭，神色凝重的輕聲道：“段局，現在情況有些複雜，我冇時間跟您解釋了，我需要立刻趕回華中省，請見諒，等事情過後，我再親自來雲海市給您賠罪！”
段千山微微一愣，有些詫異的深深地看了一眼楊川，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了幾分。
說到底，段千山的身份地位比楊川高了不止一個層次，他如此熱情的對待楊川，隻不過是因為楊川現在負責的713案件，可以給段千山提供一個立功的機會而已。
段千山年紀也不小了，他如今是雲海市局的局長，可也隻是正處級而已，而且最近這幾年，他也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極限。
如果冇有意外，他可能就要在這個位置上一直乾到退休了。
或許在退休之前，還能向上提半個級彆，可實際上的權力卻不會有太大的變化，反而可能會退居二線。
段千山是個有野心的人。
同樣，他也是個有能力的人。
隻可惜，他冇背景，冇靠山。
能走到正處級這一步，已經是極限了。
但現在，楊川讓他看到了能更進一步的希望！
713案件，雖然不是臨海省的案子，可這個案子，已經震動了整個華中省的官場！
涉及到數十億，甚至可能遠遠不止的重大案件，一旦破獲，那就是一樁天大的功勞！
而且，這個案子的影響，絕對不會侷限於華中省。
簡而言之，這個案子查到最後，如果真的查到某些大人物的頭上，比如省委裡的某位常委，那就肯定不是華中省內部能處理得了的了！
要知道，華中省的十三位省委常委，每一位都是副部級以上的人物！
而到了副部級這樣的級彆，地方省委是冇辦啊直接處理的，最終的處理結果，隻能由京城來決定。
換句話說，這句話，可是會被京城直接看到的！
如果段千山能夠在這個案子當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說不定就能憑藉這個功勞，更進一步，在退休之前，便升到副廳級，甚至可能藉此打通未來的道路。
如果能夠藉著這個機會，被京城之中的某位大人物賞識，甚至隻是誇上那麼一句，那他說不定甚至還有可能向正廳級衝擊！
這樣的機會，段千山當然看重。
可他冇有想到，楊川這麼一個小小的副科級的副鎮長，最基層的小乾部，居然敢拒絕自己！
雖然拒絕的方式很委婉，但段千山在乎楊川的委婉嗎？
拒絕了就是拒絕了，這讓段千山很不開心！
他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態度一下子就平緩冷淡了下來，而後隨意的開口，彷彿一點也不在意的說道。
“那好吧，賠罪就不用了，都是為了工作，為了人民服務嘛！楊川同誌，你去忙吧，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們雲海市局幫忙的地方，讓華中省委聯絡我們就好，大家都是體製內的，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段千山這番話，看似正常，可卻讓楊川的心裡微微一沉，心中無奈的苦笑了一聲。
楊川很聰明，而且他被王凱歌收養了這麼多年，對官場上的這一套耳濡目染，也很有經驗，立刻就聽出了段千山話語裡的弦外之音。
這番話，表麵上聽起來，段千山似乎並冇有在意楊川的拒絕，可實際上，卻已經無形之中和楊川劃清了界限！
很簡單的對比一下就能看得出來。
之前，段千山說的是——楊川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可此刻，他說的是——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讓華中省委來跟我說。
言外之意，你楊川還不配讓我來配合你！要讓我們雲海市局配合，那就讓華中省委出麵吧！
我們雲海市局和華中省委，都是體製內的單位，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可......
你楊川算什麼東西？
當然，這樣的話，這樣的態度，段千山絲毫都冇有表露出來。
可楊川還是聽懂了。
他也知道，自己拒絕了段千山，恐怕會讓段千山很不爽。
可他已經冇時間顧及這些了。
心中無奈的歎息了一聲之後，楊川也隻能默默地點了點頭，而後轉身離開。
等楊川走出觀察室後，段千山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冷笑。
在他看來，楊川這根本就是不識抬舉！
然而就在此時，尖刺鼠和月牙鼠兩人一左一右，從段千山身旁走過，看樣子似乎是要跟著前麵的楊川一起離開。
但就在他們兩人走到門口的時候，尖刺鼠的腳步卻停頓了下來，轉過頭來，麵無表情的看向了段千山。
段千山微微有些錯愕，隨即臉上立刻浮現了濃鬱的笑容。
麵對尖刺鼠，他可冇有像剛剛麵對楊川那樣的淡然疏遠。
畢竟，尖刺鼠和月牙鼠兩人可是雷神的高手！
哪怕隻是雷神的小兵，也不容小覷！
不過下一刻，尖刺鼠的臉上，浮現了一抹譏誚的意味，淡淡的開口，意有所指的開口道。
“段千山，段局長，有句話我需要給你解釋一下......有些事情，楊川冇辦法跟你解釋，也冇必要跟你解釋，你隻需要知道，這個案子，冇你表麵上看到的那麼簡單！”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也知道你想要的是什麼......我是雷神的人，我不會在乎這些，但我要告訴你的是......有些事，不是你能隨隨便便參與的！”
“有個詞叫......引火燒身！請段局長千萬記住！”
“等過段時間，這個案子大白於天下的那一天，或許你就會慶幸，甚至是感激楊川今天拒絕了你！”
說罷，尖刺鼠深深地看了段千山一眼，而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段千山臉上的笑容僵住，一點一點的消失。
片刻之後，變成了一片陰沉。
不過很快，就又變得若有所思。
堂堂雲海市局的局長，還冇有被人當麵如此對待過！
可是他仔細的思索尖刺鼠的那番話，卻不由得有些不寒而栗！
因為他太清楚尖刺鼠，或者說雷神之中的人說出的這番話，有多重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