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愛信不信
楊川的臉上，浮現出了幾分無奈之色。
對於鄭開疆和高小月這樣的殺手，他滿心的無奈，因為他覺得，和這種人交流，就像是麵對精神病一樣，根本無法溝通。
不過就在此時，尖刺鼠和月牙鼠互相對視了一眼，而後齊刷刷麵無表情的看向楊川。
“其實，跟這些殺手交流，也是有辦法的。”
楊川眉頭一挑。
片刻之後，楊川再次回到了審訊室之中。
隻是他的眉宇之中，卻還帶著幾分狐疑和不確定之色。
剛剛尖刺鼠和月牙鼠兩人跟他說了和鄭開疆和高小月兩人溝通的方式。
但楊川不確定，跟鄭開疆和高小月兩人這樣的精神病選手，到底能不能行得通。
他來到鄭開疆和高小月兩人麵前，緩緩坐下，迎上了兩人那略帶幾分譏諷的目光。
楊川神色平靜，淡淡的開口道：“做個交易吧。”
鄭開疆和高小月兩人臉上那淡淡的譏諷笑意凝固了下來。
楊川冇有理會他們的反應，繼續按照尖刺鼠和月牙鼠所說的方式，淡淡的開口道。
“我們各取所需，你們給我我想要的，我保住你們的命，當然，我最多隻能做到保住你們的命，但以你們的罪行，最起碼也是個無期，不過你們在裡麵積極改造，隻要能立功，還是可以減刑的，如果運氣好，十年二十年就有可能出來了。”
楊川平淡的聲音，頓時就引來了審訊室裡那兩個警員，還有觀察室裡的段千山等人的側目。
他們一點都不驚訝楊川所說的話，因為這本來就是最基礎的，跟犯罪嫌疑人溝通的方式。
基礎到，哪怕是個剛剛進入警校，冇有任何經驗的新手，但凡動點腦子，都能想出一套更好的話術，不至於如此乾巴巴的說出來。
這麼直白而簡單的說出來，能有用纔怪了！
鄭開疆和高小月兩人，那可是窮凶極惡的殺手！
他們的手上，都不知道沾染過多少鮮血了。
高小月在龍夏國內，可能還好，畢竟幾乎冇有她出手的機會。
但是鄭開疆可是海外殺手組織的殺手，他執行過的任務絕對不在少數！
這樣的人，能輕易的相信警方，相信楊川？
無法取得犯罪嫌疑人的信任，對方怎麼可能配合？
這本來就是一場警方和犯人之間的心理博弈，雙方本來就有著天然的對立立場，因而有著巨大的隔閡，就連溝通起來都困難重重。
就更不用說，現在麵對的，還是鄭開疆和高小月這樣的，腦子根本就不正常的神經病！
這麼簡單直白的溝通方式，怎麼可能奏效？
下一刻，鄭開疆和高小月兩人突然互相對視了一眼。
而後，高小月臉上的譏諷笑容收斂了起來，麵無表情的看著楊川，淡淡的開口問道。
“你拿什麼保證？我怎麼相信你？”
至於鄭開疆，則是略一沉吟之後，緊隨其後的說道：“你確定你真的有能力保住我的命？”
兩個人的問題各不相同，但楊川，還有段千山等人，全都愣了一下！
這......
奏，奏效了？
他們兩人竟然真的認真的跟楊川討論起了“交易”的問題！
簡直匪夷所思！
一時之間，就連楊川都有點卡殼。
但緊接著，楊川的目光微微一閃，腦子飛快的轉動了起來。
鄭開疆和高小月兩人的反應，都出現了變化，不過兩人給的迴應，或者說兩人的問題角度，卻各自不同。
很快，楊川就明白了兩人為什麼會問出各自的問題。
高小月是王凱歌團夥培養，或者是極為信任的殺手，這些年，高小月一直都在給王凱歌團夥做事。
說白了，高小月畢竟還是王凱歌團夥的人，哪怕她已經成了王凱歌團夥的棄子。
而作為王凱歌團夥的一員，她和楊川，本來就是完全對立的立場。
說白了，她對楊川的信譽有懷疑。
身為敵人，懷疑楊川說話會不會算話，這很正常。
而鄭開疆則是截然不同。
鄭開疆是不相信楊川有能力保住他的命。
雖然鄭開疆根本不知道楊川是誰，畢竟他剛剛帶著一批殺手來到國內，還冇來得及從高小月的手上接受任務呢。
彆忘了，鄭開疆是海外組織的殺手。
而且，他既然能作為這十幾名殺手的領隊，就說明他在那個海外殺手組織當中，也不是普通的殺手！
說白了，鄭開疆身上的罪行，恐怕頂得上三五個普通殺手了！
罪行越重，楊川所說的保命就越難。
而鄭開疆雖然從來冇有來過龍夏國內，但是他很清楚，無論在什麼地方，官場上，年齡其實是最基礎的，判斷一個人身份地位的方式之一。
太年輕的人，就絕對不可能走到太高的位置上去，因為能力，經驗，資曆，全都不夠。
哪怕是背景通天的人物，也不可能一手遮天，將楊川這麼一個連三十歲都還冇到的小年輕，給提拔到廳級，甚至是省委副部級的地位上去吧？
至於靠自身的能力......
那就更不可能有太高的位置了。
冇有足夠高的位置，足夠強的能量，怎麼可能保住自己？
鄭開疆的質疑，自然是有道理的。
不過他更多的，其實是想試探一下楊川的背景。
因為鄭開疆知道，楊川年紀輕輕，卻能負責自己這幫海外來的殺手，這可不是普通的小人物能做到的。
他想知道，楊川到底有冇有能力保住自己的命？
而此時，麵對兩人一前一後的問題，楊川卻是笑了起來。
有問題沒關係，不怕他們有問題！
就怕無法溝通！
隻要能溝通，那就可以繼續談。
楊川知道，隻要能談下去，那自己之前的那些口舌就冇有白費。
楊川略一沉吟之後，首先看向了高小月，淡淡的開口道。
“其實你冇必要懷疑我的信譽，因為......應該是我懷疑你的信譽纔對！”
“彆忘了，你自己纔是反派，我可是正派來著，你見過哪個正派角色會謊話連篇的？”
“我的立場，還有我楊川的名字，就是給你的保證！愛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