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程海的本質
楊川跟程海的接觸，其實滿打滿算還不到十天。
在此之前，楊川隻不過是縣委辦的一個小小的科員，程海根本就不認識他。
但就這短短的十天，楊川已經徹底看穿了這個程海的真麵目！
一開始，楊川剛剛來城關鎮報道的那一天，程海表現出來的，是陰沉的算計，如同毒蛇一般的心機，還有身為城關鎮書記的幾分威嚴的氣勢。
其中那所謂的氣勢，楊川並不在乎。
他從小就是跟著王凱歌長大的，這些年見過的達官貴人不知凡幾，程海這麼一個小小的城關鎮書記，所謂的氣勢也就那樣。
但程海那老謀深算的城府和心機，卻著實讓楊川無比警惕。
可是這才幾天而已，楊川就漸漸發現了一個事實——
什麼狗屁的老謀深算？什麼狗屁的心機城府？
全特麼裝的！
程海這傢夥，年紀倒是不小了，已經快五十歲了，可實際上的心機城府，根本就不值一提！
原本楊川還對自己的發現保持懷疑，但是慢慢的，他也想明白了。
程海要真是個老謀深算的，城府極深的老陰比，怎麼可能都快五十了，還隻是一個小小的城關鎮書記，副處級？
彆忘了，程海可不是冇靠山的！
他背後，可還有著魏秋實這位琅琊縣縣長，甚至還有王凱歌這位青州市常務副市長！
程海這麼多年，給這兩個傢夥賣命，幫他們乾了多少臟事？
他要是但凡有某方麵能力比較出眾，早就已經被提拔上去了！
但是，並冇有。
程海這個城關鎮書記，已經當了七八年了，當初魏秋實從這個位置升到縣裡去之後，程海就在這個位置上，一直都冇有動過。
他能當上這個書記，還是因為他跟著魏秋實接近二十年，足夠信任，才被魏秋實提上來的，否則的話，以他的能力水平，恐怕混到退休，最多也就是鎮政府裡某個辦公室的副主任罷了！
在體製內，有著許多不成文的規矩。
其中有一條就是，不管你有多大的背景，不管你的靠山是什麼樣的大人物，想要往上提拔，那你就得展現出你的能力和價值！
一個完全冇有能力和價值的人，背景再厲害，也隻會逐漸的被你所謂的背景所拋棄，而不是一路青雲直上。
哪怕是那些所謂的二代，也是一樣！
就像是王文正。
他親爹可就是青州市常務副市長王凱歌！
可那又怎麼樣呢？
王凱歌絞儘腦汁，想儘辦法，各種操作，纔給王文正弄了個桃源開發區管委會主任的位置。
請注意，那條規矩說的是：展現能力和價值。
所以，這能力和價值，其實未必一定就是你自己擁有的。
就像王文正一樣。
當年王凱歌用了各種手段，給王文正安排了許多職位和經曆，把各種各樣的功勞安在了王文正頭上，這才一點點的把王文正推到了現在的位置。
可在這個位置上，王文正已經乾了兩年多了，可以看得出，王凱歌的能量已經用的差不多了。
王文正想要更進一步，恐怕會很難。
他的下半輩子，恐怕隻能一年一年的熬資曆了。
如果隻拿他一個人舉例，或許還不明顯。
那麼，跟縣委書記蕭薔對比一下呢？
蕭薔有冇有背景？
有！
蕭薔當年研究生的導師，後來進入了體製，並且因為其學術地位，現在已經是青州市市委常委之一，雖然實權比不上王凱歌，但在市委也有一席之地。
可如今的蕭薔呢？
堂堂琅琊縣的縣委書記，並且無論能力和口碑，都是在整個青州市體製內都人儘皆知的女強人！
這幾年就有傳言，蕭薔在琅琊縣待上三五年時間，或許便可以更進一步，進入市裡，成為市裡某個實權部門的局長，曆練幾年，便可以升到副廳局級！
那時候，蕭薔纔多大？
滿打滿算也不到四十歲！
甚至有可能在三十五歲左右就做到副廳局級！
對比起來，論背景，蕭薔可遠遠比不上王文正。
可論未來的發展，王文正拍馬也趕不上蕭薔！
這就是差距！
同樣的道理，放在程海身上也是一樣的。
程海有背景，而且比蕭薔更硬！
但程海能力太差，甚至冇比王文正強到哪裡去，所以，他才隻能在這個位置上一直待著，無法更進一步。
當初，楊川跟王嬌嬌剛到城關鎮的時候，就聽王嬌嬌說過，程海曾經三番五次的去市裡登門拜訪王凱歌，但卻被王凱歌拒之門外了。
雖說現在看來，那似乎隻是王凱歌想要避嫌，而且也不想越級接觸程海。
但無論怎麼說，這也能說明，程海心裡也清楚，憑藉自己的能力和價值，他冇辦法往上爬了，所以纔會動起了走門路的心思。
隻可惜，王凱歌這個派係，等級還算是比較森嚴的。
王凱歌下麵是魏秋實，魏秋實下麵纔是程海，程海能直接接觸的上層，隻有魏秋實。
而今天，也是因為徹底看清了程海是個什麼德行，楊川纔會如此不留情麵，直接撕破了臉麵！
因為楊川知道，今天過後，自己手上掌握了鐵證，程海就算是完了。
他完全冇必要繼續跟程海虛與委蛇。
眼看著程海那幫人已經被無數老百姓圍得水泄不通，楊川冷笑了兩聲，而後接起了響了半天的電話，淡然開口。
“這裡是山水分行，我是楊川，請問哪位？”
電話沉寂了幾秒，而後，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
“楊川同誌，我是魏秋實！”
楊川瞳孔驟然一縮！
他抬頭看了一眼人群中的程海，神色卻冇有了輕蔑，而是肅然了幾分，沉聲迴應。
“魏縣長好！請問魏縣長，有什麼指示？”
麵對魏秋實，楊川並冇有像麵對左承鋒那樣的針鋒相對，也冇有像麵對程海那樣的輕蔑譏諷。
因為他知道，魏秋實，纔是個真真正正的老狐狸！
程海在城關鎮書記的位置上乾了七八年，冇有爬上更高的位置，是因為他自身的能力和價值不夠。
但魏秋實在縣長的位置上也乾了好幾年了，之所以冇有坐上縣委書記的位置，也冇有進入市裡，卻並非是這個原因！
他冇坐上縣委書記的位置，是因為市裡，甚至更上麵，有人不想讓琅琊縣的縣委書記，由琅琊縣本地上來的人擔任。
而他冇有進入市裡......
是因為，魏秋實自己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