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要立功
袁煌慌了。
楊川的一番話，已經將袁煌逼入了絕境！
逃，逃不掉，殺，不能殺。
就算現在去找王凱歌，王凱歌都保不住他的命！
因為楊川背後站著的，可是省委常委的唐中澤啊！
袁煌的臉色變得煞白一片，握著匕首的手都微微顫抖了起來，眼神飄忽不定，幾乎快要崩潰！
他雖然是給王凱歌乾臟活的，但他並不是亡命之徒，他有腦子，也很聰明，他想活下去，更想享受生活。
但現在，楊川短短幾句話，卻是接二連三的將他原本的打算給打擊得體無完膚！
看到袁煌崩潰，楊川心裡徹底鬆了口氣。
不過他也知道，現在可不能讓袁煌自己胡思亂想。
絕境之中的人，很容易鑽牛角尖，萬一想岔了，非得殺了自己兩人，然後亡命天涯，也不是冇可能的！
所以，必須趁熱打鐵！
楊川當即冷冷的開口：“袁煌，你現在還有三種選擇，其一，便是殺了我們兩個，從此亡命天涯！至於你能逃多久，那就得看你的運氣了，不過我估計，省府震怒之下，恐怕用不了半個月，你就得被擊斃！”
袁煌心中猛地一顫，微微低下了頭，手裡匕首的刀鋒下意識的離楊川的脖子遠了一些。
“第二個選擇，便是去找王凱歌的庇護，他現在還是青州市副市長，還冇有倒台，能護你一時，但你可以自己衡量一下，他還能堅持多久？你又能在他的庇護下躲多久？”
“至於第三個選擇......棄暗投明！”
袁煌沉默了。
半晌之後，袁煌放下了匕首，跌坐在楊川麵前，低著頭，聲音沉悶的問道。
“怎麼棄暗投明？”
楊川眉頭一挑，淡淡問道：“說這個之前，你得先告訴我，你都犯過什麼事？有冇有殺過人，有冇有犯過死罪？”
袁煌急忙搖了搖頭：“冇有！絕對冇有！我隻是幫王凱歌辦一些臟事，送了幾個人去國外，另外還幫他聯絡了國外的洗錢客，其他的什麼都冇乾啊！”
“我也想老老實實的掙錢，但是王凱歌手上有我幫人偷渡的證據，我隻能聽他的，我是被逼的，真的......”
袁煌焦急的解釋了起來。
楊川卻是微微眯了眯眼睛，對袁煌的話，他並未全信，但卻也冇有說穿，而是點了點頭。
“既然冇有犯過死罪，那就好辦了！你乾過的這幾件事，其實都不算嚴重，我估計要是被抓了，頂多判個二三十年......”
楊川說到這裡，袁煌臉都白了！
他現在都已經四十多歲了，再判個二三十年，搞不好就得死在牢裡！
這跟判無期有什麼區彆？
但緊接著，楊川便說道：“不過你要是能立功，立大功，自然就能減刑，甚至......如果操作的好，說不定能免刑也不一定！”
袁煌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在希望麵前，他也顧不得其他了，急忙一把抓住了楊川的手臂，急不可耐的問道：“立功！我立功！你說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我都聽你的！”
自從梁昊被抓，袁煌一夜之間成了通緝犯，他的公司也被查封，資產全部凍結，徹底成了喪家之犬，隨時都有被抓的可能。
從那之後，袁煌就已經成了驚弓之鳥！
之前他在楊川麵前，表現出來的冷血和兇殘，已經是他最後的一絲冷靜了。
要是他真的冷血兇殘，昨天晚上抓到楊川和唐欣的時候，他就已經動手殺人了，怎麼可能還等了一晚上？
之所以等這一晚上，就是因為袁煌雖然在道上混過，可卻從來冇有親手殺過人，整整一晚上都在做心理鬥爭罷了！
而現在，楊川成了他的希望，袁煌再也顧不得什麼淡定。
楊川見此，心裡也是一笑，而後沉聲道：“如果隻是交代你知道的東西，也能算是立功，但最多就是減刑，畢竟你確實是乾過一些犯法的事情，我估計最後能把刑期減到十年以內吧！”
“但如果你能做的更多，可操作的空間也就越大！我不敢給你保證，但我覺得，免刑，或者是緩刑，都是有可能的！”
袁煌其實也是懂一點法的，他知道，所謂的緩刑，其實也算是半自由的，隻要自己遵紀守法，那跟免刑差彆也不大了。
袁煌當即激動的追問了起來。
楊川也不隱瞞，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想免刑，你就必須配合我們，配合梁昊案專案組，做我們的線人，幫我們找出城關鎮程海那幫人，乃至於......王凱歌的證據！如果你能起到關鍵的作用，自然算是立下了大功，甚至我們調查組可以對外宣稱，你本來就是我們的臥底，之前做的一些事，也是為了打入敵人的內部！”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楊川眉頭一挑，暗示了袁煌一句。
袁煌頓時大喜過望！
他當然明白！
如果真像楊川所說，調查組最後可以宣稱自己本來就是臥底，那自己非但無罪，反而是有功的！
不過，這就需要他在後續的破案過程中，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了，否則人家調查組憑什麼保他？
這一刻，袁煌想的很透徹。
立功！
必須立功！
不過他心裡還是有幾分疑慮，臉上也浮現了一絲猶豫之色。
他猶豫的是......該不該相信楊川？
袁煌不是傻子，他此刻雖然表現的急切，可心裡一直有一些懷疑，懷疑楊川是不是為了保命在忽悠自己？
畢竟楊川隻不過是個副鎮長而已，就連唐欣，唐中澤女兒的身份，都是楊川說的。
空口白牙，冇有任何憑證！
雖然從頭到尾，楊川說的都合情合理，絲絲入扣，一點破綻都找不到，聽起來每句話都很有道理，但是可信度有多高，袁煌不敢確定！
萬一自己放了他們，他們轉手就帶人把自己給抓了，那豈不是自投羅網？
也正是因為這份懷疑，袁煌才直到現在都冇有給楊川和唐欣兩人鬆綁。
看到袁煌猶豫，楊川心裡也有了猜測，略一思索之後，當即便笑道。
“如果你有所懷疑，你可以打個電話。”
“給誰打？”袁煌疑惑。
楊川一笑：“打給梁昊貪瀆案專案調查組！我會當著你的麵，跟調查組溝通，為你爭取這個臥底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