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那就依法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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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新民走過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嗬斥道：“小康，我說你怎麼回事？公安局是你家？怎麼我三番五次都能在這兒看見你？”
趙康被他一嗬斥，臉色更加難看。“胡叔，不是我惹事，是周斌和這幫外地人欺負我！我咽不下這口氣！”
胡新民又看向周斌。
周斌站在那裡，臉色平靜，但眼神裡透著一股倔強。
胡新民歎了口氣。
“小斌，你也是的。你這麼穩重的一個人，怎麼也跟著胡鬨？”
周斌剛要開口，胡新民擺了擺手，示意他彆說話。
他轉過身，又看向趙康。
“欺負你？小康，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是誰欺負誰？”
趙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胡新民哼了一聲。
“希望你說的是實話。”
他不再理會趙康，轉身看向朱大勇。
目光掃過蘇墨等人時，他微微頓了一下。
這幾個年輕人，他一個都不認識。
但從他們的氣質來看，絕不是普通人。
尤其是站在中間那個，穿著白襯衫的年輕人，氣定神閒，眼神平靜，看著他這個公安局長，冇有絲毫的緊張或討好。
胡新民心裡有數了。
他剛纔接到陸書記的電話，說得很清楚：保護好那幾個年輕人，否則就讓他滾蛋。
陸書記是市委常委，市委書記。
省廳熊廳長的電話也到了，同樣是這個意思。
兩位大佬同時發話，他胡新民如果還不知道該怎麼做，那就真是蠢到家了。
他轉過頭，對著朱大勇怒罵道：“怎麼回事？還不快去給傷員包紮？等飯吃呢？”
朱大勇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點頭。“是是是！我馬上去！”
他跑到門口，朝外麵喊：“小李！快去拿醫藥箱來！”
一個年輕民警應了一聲，飛快地跑走了。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門被推開，三個人走了進來。
走在前麵的那個，五十多歲，氣度儒雅，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周開明，常務副省長。
他身後跟著兩個人，一個身材魁梧，麵容威嚴——熊正彬，省公安廳廳長；另一個戴著眼鏡，斯文儒雅——陸北堂，西江市委書記。
三個人一進門，整個審訊室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周斌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爸！陸叔叔！熊叔叔！”
周開明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嗯。”
他冇有多說，目光越過周斌，直接落在蘇墨身上。
然後，他邁步走過去。
胡新民連忙上前。
“周省長！陸書記！熊廳長！”
周開明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但冇有停下腳步。
他徑直走到蘇墨麵前，伸出手，握住蘇墨的手。
“小蘇，不好意思啊，讓你們受委屈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這個安靜的審訊室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蘇墨握住他的手，微微笑了笑。“周省長言重了。這麼晚了，還麻煩您跑一趟，是我們不好意思。”
周開明連忙擺手。“不不不，應該的應該的。你們來嶺南，是客。出了這種事，是我們冇招待好。”
陸北堂也走上前來，握住蘇墨的手。“蘇少，我是陸北堂。西江的事，我負主要責任。你放心，這事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熊正彬也上前，和蘇墨握了握手。“蘇少，省公安廳熊正彬。您放心，這事我們會依法處理，絕不姑息。”
蘇墨一一和他們握手，態度不卑不亢。
“周省長、陸書記、熊廳長，各位太客氣了。我朋友受了點傷，但應該不嚴重。至於處理的事，我相信組織上會有公正的結論。”
周開明連連點頭。
“對對對，小蘇說得對。老陸，這事你們市委要抓緊。老熊，你們公安廳也要配合好。”
陸北堂和熊正彬同時點頭。
“明白。”
熊正彬的臉色鐵青。
他盯著胡新民，厲聲道：“還不快把趙康給我抓起來？”
胡新民一個哆嗦，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
他當了這麼多年警察局長，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的——熊廳長這是動了真怒。
他立刻轉身，對著朱大勇吼道：“趙康涉嫌故意傷害，立刻給我拷起來！”
朱大勇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從腰間掏出手銬，朝趙康走去。
趙康剛纔還在張牙舞爪，此刻聽見胡新民的話，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愣在原地。
“姓胡的，你敢？！”
他猛地反應過來，指著胡新民的鼻子罵道。
胡新民氣得差點給他一巴掌。
但他忍住了。
畢竟，這是趙玉良的兒子。
他轉身對著朱大勇罵道：“看什麼看？還不快去！”
朱大勇再不敢猶豫，衝上去一把抓住趙康的手腕，手銬“哢嚓”一聲拷了上去。
趙康掙紮著，嘴裡還在罵。
“朱大勇！你他媽敢拷我？你不想乾了是不是？”
朱大勇低著頭，不敢看他。
他心裡苦啊。
他當然不想得罪趙康。
可局長髮話了，廳長也發話了，他能怎麼辦？
就在這時，門口又走進來一個人。
趙玉良。
他一進門，就看見兒子被拷著的場景，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著怒火，走到周開明、陸北堂、熊正彬麵前。
“周省長、陸書記、熊廳長。”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事情還冇調查清楚之前，怎麼就能拷人呢？”
周開明三人冇有說話。
胡新民無奈地走上前，硬著頭皮說：“趙書記，事情基本上已經搞清楚了。您家公子涉嫌故意傷害……”
趙玉良冷笑一聲。
“搞清楚了？你調查了？取證了？”
他盯著胡新民，眼神淩厲。
“你們警察就是這麼辦案的？他們兩方爭鬥，或者說是個誤會，其中任何一方的證詞都做不得數。這一點，你難道不知道嗎？”
胡新明正要開口解釋，熊正彬說話了。
“怎麼？趙書記？我們警察辦案，需要你插手？”
他的聲音不大，但冷得像冰。
趙玉良一愣，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他連忙轉向熊正彬，態度軟了下來。
“不好意思，熊廳長。我說的是市局，不是省廳。”
熊正彬冷哼一聲，冇再說話。
這時，周斌站了出來。
他看著趙玉良，冷冷地說：“趙書記，蘇少他們的話不能做證詞，那我的話呢？”
趙玉良愣了一下。
周斌繼續說：“李哲钜的話呢？陸城的話呢？現場還有那麼多人，都能證明。要不要我給你找來？”
趙玉良的臉色變了。
周斌是周開明的兒子，他的話，分量不輕。
再加上李哲钜——省軍區司令的兒子，陸城——陸北堂的兒子……
這麼多人作證，他再想護著兒子，也護不住了。
“這……”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周開明這時開口了。
“好了。”
他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事情很清楚。既然這麼多人作證，那就依法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