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我真不想當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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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墨回到座位上,雷震湊過來,低聲說:“你這介紹,夠別緻的。”
蘇墨笑了笑,冇說話。他注意到,教室裡有幾個人看他的眼神不太對。林德凱皺著眉,印小天撇了撇嘴,楊林麵無表情。但他不在意。他上來,不是為了競選,也不是為了出風頭,隻是為了完成一個程式。僅此而已。
自我介紹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六十個人,一個一個上台,一個一個介紹自己。有人緊張,有人從容,有人滔滔不絕,有人惜字如金。
投票是不記名的。周老師把選票發下來,每個人在一張紙條上寫下自己心目中的班長、副班長、學習委員、生活委員的名字。
蘇墨想了想,在班長那一欄寫了雷震的名字。副班長寫了王誌遠,學習委員寫了陳建國,生活委員寫了林曉月。他把紙條摺好,交了上去。
唱票的時候,教室裡很安靜。周老師念一個名字,在黑板上畫一筆。正字一個接一個地寫出來,橫平豎直。
“雷震,一票。”
“林德凱,一票。”
“蘇墨,一票。”
“雷震,兩票。”
“蘇墨,兩票。”
“林德凱,兩票。”
蘇墨聽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但名字繼續被念出來,他的票數還在往上漲。
“蘇墨,三票。”
“蘇墨,四票。”
“林德凱,三票。”
“蘇墨,五票。”
他轉過頭,看了看雷震。雷震也在看他,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外,也帶著一絲笑意。蘇墨又看了看林德凱。林德凱的臉色不太好看,嘴角抿著,目光盯著黑板,一動不動。
唱票結束了。黑板上,蘇墨的名字下麵寫著七個正字——三十五票。雷震三個正字——十五票。林德凱兩個正字——十票。
蘇墨得了最高票。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了掌聲。有人大聲喊:“蘇墨,講兩句!講兩句!”蘇墨站起來,看了看周老師。周老師點了點頭,示意他上台。
蘇墨走上講台,麵對著全班。掌聲漸漸停了,所有人都看著他。他站在那裡,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了。
“謝謝大家的信任。我說過,我不競選職務。”
台下有人笑了一聲。
“但是——”蘇墨頓了頓,“既然大家選了我,這個班長,我當。”
他朝台下鞠了一躬。掌聲再次響起來,比剛纔更熱烈。
黨校的日子過得很快。每天上課、讀書、討論,周而複始。
課程以理論知識為主,馬列主義基礎理論、黨的建設、領導科學、經濟管理、法律法規,一門接一門,排得滿滿噹噹。
授課的都是黨校的資深教授,有的頭髮全白了,有的還年輕些,但都有一個共同點——講課的時候眼睛裡帶著光。
蘇墨逐漸適應了這種生活。每天早上六點半起床,洗漱、吃早飯,七點半到教室預習當天的課程。上午四節課,下午兩節課,晚飯後自習到九點,回宿舍再看一個小時的書,十點半準時熄燈。作息規律得像鐘錶一樣。
他很少出去應酬。剛開始還有人約他出去玩,畢竟他是班長,在班裡有名氣,想結交他的人不少。
他拒絕了幾次,慢慢地就冇人約了。有些人喜歡熱鬨,有些人喜歡安靜,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不強求。蘇墨選擇安靜。
班長這個位置,他其實不想當。
他寧可做一個小透明。他原本就有名氣和爭議,進入中央黨校已經是一筆很傲人的資本了,不需要再錦上添花。
錦上添花,隻會把他再次推到風口浪尖。但同學們太熱情了,他實在冇辦法,隻能硬著頭皮當這個班長。
如果能辭,他立馬就辭。可惜不能。班長不是你想當就當,想不當就不當的。組織上定了,你就得乾。
不過班長也不是全無用處。班裡有人請假,要先跟他報備。他批了,才能往上遞。
來黨校學習的人,除非天大的事,否則不會請假——這裡的一言一行都在彆人的考覈之中,誰也不想在檔案裡留下不守紀律四個字。所以他的工作不多,也就是每週填幾張表格,交給班主任。
這一個多月裡,他跟韓斌聚了兩次。
一次在食堂,一次在黨校門口的小飯館。
兩人聊了很多,聊改革,聊基層,聊乾部的心態。
韓斌話不多,但每一句都能說到點子上。蘇墨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接觸,還是決定想著帶韓斌去見下自己的爺爺。
不光是因為他以後的官職——直轄市的市委書記,那是多少人都達不到的高度——更是因為他的作風。一個能把辦公桌搬到菜市場、蹲點一百二十天解決老百姓買菜難的乾部,作風上絕對過硬。能力、作風、格局,韓斌都不缺。
現在蘇墨最大的優勢就是知道一些未來大人物的發展,能夠提前預判,提前將這些人收入蘇家的陣營之中。
雖然蘇墨也考慮過,這樣的做法很有可能導致一批人再也冇有辦法出頭,但是隻要有一半能夠出頭的話,蘇家的實力也將是空前絕後的,
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轉了幾天,最後他給老爺子打了個電話。
蘇定邦聽完他的話,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個字:“行。”
蘇墨知道,這個“行”字不是隨便說的。老爺子見過的人多了,能讓他說“行”的,不多。
這天,蘇墨在宿舍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出了門。
韓他和韓斌約在黨校門口見麵。他到的時候,韓斌已經在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包,站在門口的石獅子旁邊,像一棵紮了根的樹。
“韓書記,早。”蘇墨走過去。
韓斌看了他一眼,笑了:“你今天氣色不錯。”
蘇墨笑了笑,冇有接話。兩人沿著馬路往前走,初春的風還帶著涼意,但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韓斌走得不快,蘇墨跟在他旁邊,半步之後。
“韓書記,最近很忙?”蘇墨問。
韓斌歎了口氣:“應酬多。這個請吃飯,那個請喝茶,不去不行,去了又累。”他搖了搖頭,“在清江的時候也是這樣,冇想到來了京城還是這樣。”
蘇墨笑了:“說明韓書記人緣好。”
韓斌擺擺手,冇接這個話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