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農技初顯，紅薯改良露苗頭------------------------------------------，天剛矇矇亮，村西頭的試驗田就傳來了喧鬨聲。村民們自髮帶著鋤頭、水桶、竹筐趕來，一個個臉上滿是期待——省農科院的脫毒紅薯種子今天就要到了。，正蹲在田埂上檢查土壤濕度，手指撚起一把黑褐色的泥土，搓了搓又湊到鼻尖聞了聞。老楊扛著鐵鍬跑過來，遠遠就喊：“小陳，種子啥時候到啊？俺們都等不及了！”“應該快了，剛纔農科院的老師打電話說，已經到清河鎮了，讓二柱去接了。”陳丹宸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楊叔，你讓大家先把育苗床再整一遍，按照昨天說的標準，寬度一米二，高度二十厘米，行距三十厘米，一定要平整，不能有土塊。”“放心吧，都按你說的整好了！”老楊指著試驗田中間的幾塊苗床，“你看，俺們連夜翻的土，還撒了腐熟的羊糞，透氣性好得很。就是有幾個老夥計，還唸叨著以前種紅薯都是直接點播，說育苗太麻煩。”，他們正蹲在苗床邊抽菸，臉上帶著幾分疑惑。領頭的是村裡的老種植戶王大爺，種了四十多年紅薯，最認老法子。“王大爺，還在琢磨育苗的事呢？”陳丹宸遞過去一支菸。，吸了一口說：“小陳啊，不是俺不信你，俺種紅薯這麼多年，都是把薯塊直接埋進地裡，照樣能收上千斤。你這又是育苗又是移栽的，又費工又費力，萬一弄不好，連苗都活不了咋辦？”：“是啊小陳，俺們也覺得老法子靠譜，簡單省事。”，而是蹲下來，用樹枝在地上畫了個圖：“王大爺，你們聽我說說為啥要育苗。這脫毒紅薯種子金貴，直接點播的話，發芽率隻有七成左右，而且容易被蟲子咬、被病菌感染。育苗的時候，咱們可以控製溫度、濕度，發芽率能達到九成五以上，還能篩選出壯苗，移栽後成活率高，後期產量自然就上去了。”，比作薯塊：“就像養孩子一樣，小時候精心照料，長大了才結實。這紅薯苗也是一個道理，育苗期打好基礎，後期管理就省心了，產量還能多收三成。”，若有所思：“你這麼說，倒也有點道理。可這育苗的溫度、濕度咋控製啊？俺們也不懂這些高科技。”“簡單，我教你們。”陳丹宸指著苗床旁邊搭好的塑料大棚，“這大棚就是用來控溫保濕的。白天溫度保持在二十五到二十八度，晚上不能低於十五度，要是溫度高了就把大棚兩邊的膜掀開通風，溫度低了就蓋嚴實點。濕度方麵，保持土壤濕潤但不積水，用手抓一把土能成團，鬆開能散開就正好。”，上麵寫著育苗的詳細步驟：“這是育苗流程表，每一步該做啥、注意啥都寫清楚了，貼在大棚旁邊，大家照著做就行。有不懂的隨時問我，我每天都會來盯著。”，二柱駕駛著一輛農用三輪車，拉著幾個白色的泡沫箱回來了，遠遠就喊：“陳哥，種子到了！農科院的老師還送了不少育苗基質和殺菌劑呢！”，七手八腳地幫忙搬泡沫箱。開啟箱子，裡麵是一個個裹著濕潤紙巾的薯塊，大小均勻，表皮光滑，透著新鮮的紅褐色。
“這就是脫毒紅薯種子？看著跟俺們平時種的也冇啥不一樣啊？”有村民好奇地拿起一塊，翻來覆去地看。
“看著一樣，內裡差彆大了。”陳丹宸解釋道，“普通紅薯種久了會積累病毒，產量一年比一年低，還容易生病。這脫毒紅薯是農科院通過技術手段去除了病毒，不僅產量高，抗病性也強，種出來的紅薯口感還更甜。”
他拿起一塊薯塊，示範著說：“大家看，育苗的時候，要把薯塊切成三到五厘米的小塊，每塊上麵至少留兩個芽眼，切口要斜著切，這樣接觸土壤的麵積大，容易生根。切好後，用農科院送的殺菌劑泡十分鐘，晾乾後再擺到苗床上。”
“還要切塊？俺們以前都是整個薯塊種的！”王大爺驚訝地說。
“切塊能提高利用率啊，一塊種薯能切好幾塊，能育更多的苗。”陳丹宸一邊示範切塊，一邊說，“切口一定要晾乾，不然容易腐爛。擺的時候，芽眼朝上，間距五厘米左右，然後蓋上兩厘米厚的育苗基質，澆透水。”
村民們跟著陳丹宸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切薯塊、泡殺菌劑、擺苗床。一開始還有人動作生疏，切的薯塊大小不一，或者芽眼朝下，陳丹宸都耐心地一一糾正。
“二柱，你這薯塊切得太大了，浪費種薯，再切小點兒，隻要留兩個芽眼就行。”
“狗蛋他娘，芽眼要朝上，不然小苗長不出來，得返工重擺。”
“王大爺，殺菌劑泡的時間不夠，再泡三分鐘，不然殺不死病菌。”
陳丹宸穿梭在苗床之間，手把手地教大家，額頭上很快滲出了汗珠。老楊遞過來一條毛巾：“小陳，歇會兒再教吧，看你累的。”
“冇事，趁現在天氣好，趕緊把苗育上，早一天育苗，早一天移栽。”陳丹宸擦了擦汗，又走到一個苗床邊，發現有個村民正在往土裡撒尿素，立刻製止：“大伯，不能撒尿素！育苗期不能用速效氮肥，容易燒苗，隻能用腐熟的有機肥或者專用的育苗肥。”
那村民愣了一下，停下手裡的活：“俺想著多施肥，苗長得快，冇想到還會燒苗啊。”
“施肥得講科學，不是越多越好。”陳丹宸說，“這育苗基質裡已經有足夠的養分了，等小苗長到三葉一心的時候，再施點稀釋的農家肥就行。以後種紅薯也是一樣，基肥用有機肥，追肥用氮磷鉀複合肥，比例是1:2:3，這樣紅薯才長得又大又甜。”
村民們聽得連連點頭，把陳丹宸的話記在心裡。一直忙到中午，五畝試驗田的育苗工作才全部完成，一排排整齊的薯塊被埋在濕潤的基質裡，蓋上塑料大棚，像一個個孕育希望的小搖籃。
大家坐在田埂上休息，王大爺看著大棚，感慨地說：“小陳，今天真是長見識了！原來種紅薯還有這麼多學問，以前俺們都是瞎種，難怪產量上不去。”
“王大爺，這都是農科院的專家研究出來的新技術，咱們跟著學就行。”陳丹宸笑著說，“等小苗長出來，我再教大家移栽、整枝、防治病蟲害的技術。隻要大家照著做，今年的試驗田肯定能豐收。”
正說著，村東頭傳來了汽車喇叭聲，施工隊的負責人張經理帶著兩個技術員匆匆趕來，臉上帶著幾分焦急。
“陳先生，不好了！”張經理一見到陳丹宸就說，“剛纔建材供應商給我打電話，說水泥和砂石的價格漲了！普通矽酸鹽水泥每噸漲了八十塊，砂石每噸漲了三十塊，照這個價格算，咱們的材料成本要多花七八萬！”
“啥？漲價了？”老楊一下子站起來，臉色變了，“這可咋整？咱們的修路款就八十萬，本來就剛夠，這一下子多花七八萬，錢肯定不夠了！”
村民們也都慌了起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著：“這漲價也太突然了吧？是不是周明遠在背後搞鬼？”
“要是錢不夠，路是不是就修不成了？”
“好不容易申請到的修路款，可不能因為材料漲價黃了啊！”
張經理歎了口氣：“現在建材市場行情就這樣，好多地方都在搞基建，水泥砂石供不應求，價格一直在漲。我已經問了好幾家供應商，都是這個價，而且還說後續可能還會漲。”
陳丹宸皺了皺眉，心裡早有預判。前世這個時候，正是全國基建熱潮興起的時候，建材價格確實會出現一波上漲，隻是冇想到會來得這麼快。不過他在做工程預算的時候，已經預留了七萬的備用金，就是為了應對這種突發情況。
“大家彆慌。”陳丹宸站起身，安撫大家的情緒，“材料漲價是市場行情，不是周明遠搞鬼。我在做預算的時候，已經考慮到了價格波動的風險，預留了七萬備用金，剛好能覆蓋這次漲價的成本。”
“真的？”老楊鬆了口氣，“那太好了！可萬一後續價格再漲咋辦？”
“我已經聯絡了幾家外地的供應商，他們的價格相對穩定，而且願意給咱們長期供貨。”陳丹宸說，“我今天就跟他們簽訂供貨合同，鎖定價格和供應量，這樣就算後續再漲價，也跟咱們沒關係了。”
張經理驚訝地看著陳丹宸：“陳先生，你早就預判到材料會漲價？”
“嗯，做工程預算不能隻看當前價格，還要關注市場行情和政策導向。”陳丹宸解釋道，“今年國家加大了基建投入，建材需求肯定會增加，價格上漲是必然趨勢。我之前在省城做工程的時候，就遇到過類似的情況，所以這次特意留了後手。”
他頓了頓，對張經理說：“你現在就跟我去村裡的辦公室，咱們馬上聯絡外地供應商，簽訂供貨合同。另外，讓施工隊提前進場，先清理路基，等材料一到，就立刻開始鋪設路麵，爭取趕在雨季來臨前完工。”
“好！”張經理點點頭，心裡對陳丹宸更加佩服了。本來他還擔心材料漲價會導致工程停工，冇想到陳丹宸早就有了應對方案，不僅專業能力強，還考慮得這麼周全。
村民們也都放下心來，紛紛稱讚：“還是小陳想得周到！有他在，俺們就放心了！”
“是啊，小陳不僅懂農業技術，還懂工程預算，真是個全才！”
“跟著小陳乾，肯定冇錯！”
送走張經理，陳丹宸又回到試驗田。陽光透過塑料大棚的薄膜，灑在濕潤的土壤上，暖洋洋的。他掀開大棚的一角，檢查了一下土壤濕度，又用手摸了摸溫度，滿意地點點頭。
“小陳，你說這小苗啥時候能長出來啊？”王大爺湊過來問。
“大概七八天就能發芽，二十天左右就能移栽了。”陳丹宸說，“這幾天天氣好，溫度濕度都合適，小苗肯定長得快。王大爺，以後這育苗大棚就麻煩你多照看一下，每天早上掀開薄膜通風兩小時，中午溫度高了再蓋嚴，晚上記得檢查一下有冇有漏水。”
“放心吧！俺天天來盯著！”王大爺拍著胸脯說，“這可是咱們村的希望，俺肯定好好照看！”
接下來的幾天，村民們每天都會跑到試驗田來看小苗。第七天早上，當陳丹宸掀開大棚薄膜的時候，一片嫩綠色的小苗齊刷刷地冒了出來，頂著紫紅色的芽尖，看著就喜人。
“發芽了！發芽了！”二柱激動地喊了起來，村民們聞訊趕來，圍在大棚外，看著長勢喜人的小苗，一個個臉上樂開了花。
“你看這小苗，長得多壯實！比俺們以前種的紅薯苗精神多了！”
“還是小陳的技術厲害，這麼快就發芽了，而且發芽率這麼高！”
“俺現在信了，這脫毒紅薯肯定能高產！”
王大爺蹲在苗床邊，小心翼翼地撥開土壤，看著小苗白色的根係，感慨地說：“小陳，你真是俺們村的福星啊！要是今年試驗田能豐收，明年俺們全村都種這種脫毒紅薯！”
“一定會豐收的。”陳丹宸笑著說，“等小苗長到三葉一心，咱們就開始移栽。到時候我會教大家怎麼起苗、定植、澆水，還有後期的田間管理技術。隻要大家跟著學、照著做，保證每畝能收一千五百斤以上。”
就在大家沉浸在小苗發芽的喜悅中時，村裡的小賣部老闆跑了過來，氣喘籲籲地說：“陳哥，楊叔，鎮裡的李副主任來了，說有急事找你。”
陳丹宸心裡一動，不知道李副主任這個時候來有什麼事。他跟老楊交代了幾句，讓大家繼續照看小苗，然後跟著小賣部老闆往村裡走去。
來到老楊家的院子裡，李副主任正坐在院子裡抽菸，臉色有些凝重。看到陳丹宸進來，李副主任站起身：“丹宸，出大事了！周明遠被抓了！”
“周明遠被抓了？”陳丹宸愣了一下，“怎麼回事？”
“昨天縣紀委接到舉報，說周明遠涉嫌放高利貸、霸占山林、偷稅漏稅，還有可能參與了鄰村的小橋坍塌事故。”李副主任說，“縣紀委今天一早就派人把他抓了，現在正在調查。他的幾個打手也被抓了，還供出了一些事情，可能涉及到一些乾部。”
陳丹宸心裡明白了，這肯定是影子護衛把收集到的證據交給了縣紀委。他冇想到縣紀委行動這麼快，不過這對紅崖村來說是件好事，周明遠被抓，修路工程和紅薯改良就再也不會有人搗亂了。
“這是好事啊！”老楊高興地說，“周明遠那個惡霸，終於被抓了，真是大快人心！”
李副主任歎了口氣：“說是好事，可也有點麻煩。周明遠供出了一些乾部，其中可能涉及到鎮裡的一些人，現在縣紀委正在調查，鎮裡的工作都有點亂了。你們村的修路工程，可能會受到影響。”
“影響？怎麼影響？”陳丹宸皺了皺眉。
“現在鎮裡的領導都在配合調查，資金撥付可能會延遲，而且之前承諾的監督施工，可能也冇人能顧得上了。”李副主任說，“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說一聲，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陳丹宸想了想，說：“李副主任，謝謝你告訴我這些。資金撥付延遲沒關係，我們可以先讓施工隊墊資施工，等資金下來了再給他們。監督施工也不用麻煩鎮裡，我們村裡可以成立監督小組，由老黨員和村民代表組成，我親自負責技術監督，保證施工質量不會有問題。”
“這樣也好。”李副主任點點頭，“你辦事，我放心。不過丹宸，這次周明遠的案子可能會牽扯出不少人，你在紅崖村做實事可以，但儘量彆摻和這些事，免得惹禍上身。”
“我明白。”陳丹宸點點頭，“我隻想把路修通，把紅薯種好，讓村民們過上好日子，其他的事情我不會摻和。”
送走李副主任，老楊興奮地說：“周明遠被抓了，以後再也冇人敢來搗亂了！咱們的路和紅薯都有希望了！”
“是啊。”陳丹宸笑著說，“現在冇了後顧之憂，咱們可以專心搞建設、搞生產了。接下來，咱們一方麵要加快修路工程的進度，另一方麵要做好紅薯苗的移栽準備，爭取早日讓村民們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