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牧紳一的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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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南重新掌控球權,白川澈站定半場,指尖輕抬示意戰術落位。
他眉峰微沉,原本清亮的眼眸,此時如冷冽如寒潭的目光掃過全場,精準鎖定海南防線的每一個縫隙。
福田撤至弱側、仙道移步側翼、魚住沉卡低位,即便海南防守強度拉滿,陵南的戰術跑位依舊絲滑執行,冇有絲毫脫節。
福田抓住轉瞬即逝的空隙,從底線驟然空切籃下。
幾乎是福田啟動的刹那,白川澈的傳球精準落地,手腕翻轉的弧度利落乾脆,籃球穩穩送到福田手中。
福田接球冇有絲毫拖遝,雙腳猛地蹬地,身軀朝著籃筐騰空而起,掌心緊扣籃球,擺明瞭要完成單手劈扣,徹底擊潰海南的防守士氣。
看台上不少陵南球迷瞬間起身,歡呼聲已然卡在喉嚨,連呼吸都跟著屏住。
可下一秒,一道身影從側後方迅猛殺出。
是牧紳一。
他的起跳冇有任何花哨動作,下肢爆發力儘數爆發,肩膀在空中穩如磐石,手臂後發先至,掌心狠狠摁在籃球表麵。
“啪!”
清脆的蓋帽聲炸開,籃球被直接扇飛出邊線,福田在空中身形一滯,落地後踉蹌半步,冇能穩住重心。
全場瞬間陷入死寂,連風都彷彿停了。
牧紳一落地站穩,眼神冷冽到極致,褪去了平日的沉穩內斂,他盯著福田,目光如同蟄伏蓄力的猛虎,安靜卻帶著懾人的壓迫感。
“小子,海南的籃下不是你可以是意妄為的!”
福田僵在原地,牙關緊緊咬合,眼底翻湧著不甘與怒意。
陵南替補席,田岡茂一眉頭驟然緊鎖,雙手背在身後的手指不自覺攥緊,指節泛白,目光死死盯著牧紳一的背影,喉結滾動了一下,低聲喃喃:“這傢夥……反應太快了。”
沉寂許久的海南看台,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阿牧!!”
“這就是牧紳一的統治力!”
“把比賽節奏搶回來!”
武藤正快步撿回籃球,第一時間傳給牧紳一,海南全隊冇有絲毫停頓,立刻發起反擊。
牧紳一持球快速推進,白川澈火速退防落位,眉峰依舊微沉,冷眸緊盯牧紳一的運球軌跡,腳步貼地滑行,絲毫不亂。
球場兩側的對位,滿是纏鬥後的細微疲憊,池上亮二緊緊跟防神宗一郎,額角覆著一層薄汗,呼吸比開場微促,連續十幾分鐘的無球糾纏,讓他雙腿略有發沉,卻依舊繃著身子,半步不鬆地貼住阿神,眼神始終專注。
神宗一郎氣息微亂,手臂因連續跑位、投籃微微發酸,全程不停的折返繞擋,也讓他耗去不少體力,可他依舊沉穩調整跑位,冇有絲毫懈怠,和池上的攻防拉扯,本就是雙向的消耗。
武藤正迅速上前,給阿神掛住一道紮實的無球掩護,池上奮力繞擋,終究慢了半步空隙,阿神從側翼順勢兜出,腳尖精準踩在三分線外,站穩身形。
牧紳一的傳球同步而至,穩穩落入阿神手中。
接球、屈膝、起跳、出手。
神宗一郎的投籃動作依舊乾淨利落,籃球劃過一道筆直的高弧線,穩穩空心入網。
海南替補席全員瞬間起身,呐喊聲直衝雲霄。
“阿神!”
“終於開啟手感了!”
“繼續追分!”
池上攥緊拳頭,眼神帶著一絲不甘,快速調整呼吸重回防守姿態,阿神落地後輕抹額角汗水,眼神依舊沉靜,隨時準備下一輪跑位,兩人都帶著些許疲憊,卻誰都不肯示弱。
白川澈看著落入網窩的籃球,眉峰微蹙了一瞬,冷眸裡閃過一絲凝重,卻依舊冇有半分慌亂,隻是輕輕抿了抿唇,指尖在身側輕握了一下,隨即恢複平靜。
海南醒了,真正拿出王者姿態,徹底醒了。
此後的回合,陵南的進攻徹底感受到海南的防守壓力。
牧紳一的防守,變了。
陵南底線發球的瞬間,他已經越過半場,直接站到了白川澈麵前。
全場緊逼。
白川澈剛接到球,牧紳一的身體便壓了上來。冇有伸手亂掏,也冇有急著搶斷,隻是一步一步跟住他的推進路線,厚重的肩膀像一堵移動的牆,硬生生把白川澈往邊線方向趕。
白川澈左手一拍,想借變向拉開空間。
牧紳一的腳步立刻橫移。
“砰!”
兩人的身體在後場輕輕一撞。
白川澈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沉,運球節奏卻冇有亂。他指尖壓低籃球,貼著邊線往前推進,可牧紳一始終擋在他身側,既不給突破路線,也不給他抬頭從容觀察全場的時間。
湘北看台上,宮城良田的臉色一下變了。
“從後場就開始壓迫?”
三井壽眯起眼睛,低聲道:“阿牧這是不打算讓他舒服過半場了。”
赤木剛憲抱臂站著,聲音很沉:“這不是為了搶斷,是為了消耗他。白川澈一旦不能從容組織,陵南的節奏就會被海南拖住。”
場上,白川澈終於在牧紳一貼上來的瞬間,將球斜傳給接應的仙道。
球傳得很穩。
可這一球,比他平時早了太多。
田岡茂一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被逼出球了。”
牧紳一冇有停下腳步。
他轉身退回防線,目光依舊鎖著白川澈,神情沉穩得可怕。
海南的王牌,終於把防守範圍從半場,擴充套件到了整座球場。
櫻木看的皺起眉頭,忍不住嚷道:“喂,腹黑棕熊!可彆輸給那箇中年人啊!本天才還冇親手打倒你呢!”
流川楓微微眯起雙眼,原本平淡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競爭的火焰,緊盯牧紳一的動作,腳步下意識地動了一下。
仙道接球後,連續兩次胯下運球調整節奏,隨即急停跳投出手。清田拚儘全力撲防乾擾,仙道的出手弧度稍稍偏短。
“砰!”
籃球砸在籃筐前沿,驟然彈起。
高砂與魚住同時起跳爭搶籃板,籃球被撥向外線,牧紳一搶先一步卡位,穩穩收下籃板。
陵南替補席前,田岡教練猛地向前一步,目光死死盯著牧紳一回收的位置,眉頭皺得更緊。
“不是卡位快……”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是他提前判斷到了籃板的落點!”
場上,牧紳一已經把球穩穩護在懷裡。那一瞬間,他並不是靠蠻力從魚住和高砂頭頂硬搶,而是在籃球彈出籃筐的刹那,就已經搶先一步移動到最可能落下的位置。
田岡茂一咬緊牙關,眼神越發嚴峻。
“這個傢夥,對籃板的嗅覺太敏銳了。”
仙道擦去額頭的汗水,原本掛在嘴角的散漫笑意徹底褪去,冷眸裡閃過一絲認真,輕輕點了點頭,低聲道:“這傢夥,確實強。”
海南瞬間發起快攻,全場觀眾的呐喊聲瞬間拔高。
“阿牧!”
“快攻!”
牧紳一持球全速推進,陵南其餘球員全都被甩在身後,唯有白川澈從側翼全力回追,腳步輕快如飛,緊貼地板滑行。
牧紳一剛過中線,白川澈便已追到他側後方,冷眸緊盯他的運球節奏,做好了防守準備。
牧紳一眼角餘光掃到白川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心底暗道,等的就是你。
牧紳一踏入禁區的瞬間,腳步驟然加快。白川澈已經補到籃下,身體橫在他的上籃路線上,雙眼微微睜開,重心壓得很低。
牧紳一冇有減速。
他一步蹬地,整個人拔空而起,右手托球高舉,身體在空中主動向白川澈靠了過去。
白川澈也幾乎同時起跳。
兩道身影在籃筐前撞在一起。
“砰!”
空中的對抗比地麵更加直接。牧紳一寬厚的肩膀和胸膛壓了上來,硬生生頂住白川澈的封蓋路線。
白川澈的身體被撞得微微一偏,右手仍然強行伸向籃球。
可牧紳一的上半身穩得可怕。
他的身體明明在空中承受著撞擊,持球的右手卻冇有亂,手腕在最高點輕輕一挑,將球從白川澈的指尖前方送了出去。
白川澈的手臂掃過來,打在了牧紳一的投籃手腕上。
“嗶!”
裁判的哨聲尖銳響起。
籃球擦著籃板彈起,在籃筐上輕輕一轉,隨即落入網中。
“唰。”
進球。
整座球館瞬間炸開。
“打進了!”
“空中被犯規還能進!”
“這就是牧紳一啊!”
湘北看台上,宮城良田猛地攥緊欄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太強了!空中撞成這樣還能把球放進去,阿牧的身體控製力也太誇張了!”
三井壽眯起雙眼,目光死死盯著牧紳一落地後的身影。
“他不是躲開防守,而是在空中主動迎上去。先把對抗吃住,再用手腕完成終結。防守人隻要碰到他的手,就一定是犯規。”
赤木剛憲抱臂站著,臉色更加凝重。
“力量、滯空、判斷,還有最後那一下手感,全都集中在這一球裡。牧紳一能成為海南的核心,不隻是因為身體強。”
流川楓冇有說話。
他的視線一直落在牧紳一身上,眼神比剛纔更冷,也更亮。
裁判抬手,果斷宣判:
“進球有效!加罰一次!”
2 1。
海南的王牌在空中硬吃對抗,用一記強硬的上籃,把球館的氣勢重新砸回了自己手裡。
白川澈落地後連退兩步,胸口微促,冷眸裡的凝重更甚,卻依舊沉穩,抬眼看向牧紳一,眼神裡隻剩極致的專注與博弈感。
白川澈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唇邊勾起一抹淺淡的苦笑,輕聲自語:“真不愧是阿牧前輩,連這一步都等好了。”
球場上,清田信長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胸口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下巴砸落在地板上,可眼神卻一下子亮了起來,像是被牧紳一這一球重新點燃了。
“阿牧!”
清田攥緊拳頭,衝著前場大聲喊道:“就這樣打!一口氣把分差追回來!”
他的聲音有些發啞,卻充滿了壓不住的興奮。
高砂一馬站在籃下,重重吐出一口氣,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剛纔和魚住連續對抗帶來的疲憊還壓在身上,但牧紳一的2 1像是一記重錘,把海南所有人的心氣都重新敲了起來。
“彆亂。”
高砂沉聲開口,目光掃過隊友,最後落在牧紳一身上。
“跟著阿牧的節奏打。防下一球,分差很快就能追回來。”
清田咧開嘴,眼神灼熱。
“好!”
牧紳一站上罰球線,抬手接過裁判傳來的籃球。
剛纔那記強硬的2 1,已經把整座球館的聲浪重新點燃。可他的臉上看不出半點興奮,呼吸平穩,眼神沉著,彷彿剛纔隻是完成了一次再普通不過的進攻。
他隻是淡淡看了白川澈一眼。
那一眼冇有挑釁,也冇有得意。
像是在告訴對手,這纔剛開始。
隨即,牧紳一收回視線,拍了兩下球,屈膝,抬手。
籃球劃過一道穩定的弧線,乾脆落入網中。
“唰。”
加罰命中。
海南眾人迅速回防,腳步聲整齊而沉重。
那不是盲目的興奮。
是他們重新找回了王者球隊該有的呼吸。
牧紳一這一連串攻防兩端的統治級表現,如同重錘般,徹底敲醒了海南全隊。
清田鬥誌愈發高昂,高砂內線寸步不讓,武藤正的掩護愈發紮實,阿神的跑位也更加果斷,海南的比賽節奏,徹底迴歸正軌。
接下來的幾分鐘,比賽徹底進入白熱化階段。
陵南冇有崩盤,白川澈依舊用精準手勢排程全隊進攻,冷眸如潭,眉峰微沉,全程不帶半分情緒,即便分差被蠶食,也始終穩如磐石。
仙道頻頻用個人能力強行迴應,魚住死守內線,福田被蓋帽後愈挫愈勇,全隊都在咬牙頂住海南的反撲。
陵南替補席,田岡茂一緊緊盯著場上,手指不停在戰術板上比劃,低聲叮囑:“白川穩住節奏,彆亂!”
可海南已然牢牢掌控比賽節奏,牧紳一持續對白川澈實施高壓防守,一點點擠壓他的組織空間,讓陵南的進攻運轉愈發艱難。
阿神借掩護再中一記中距離,清田快攻反擊得手,高砂籃下吃餅得分,海南每一次進球,都讓現場聲浪拔高一分,分差被一點點蠶食。
上半場最後一分鐘,阿神借掩護兜出,池上全力追防,終究慢了半步,神宗一郎接球就投,三分空心入網。
海南看台徹底沸騰,比分定格在46比42,海南將分差縮小至4分。
陵南進攻,白川澈持球過半場,臉上再無多餘表情,冷眸牢牢鎖定牧紳一,周身氣息沉穩到極致。
陵南進攻。
白川澈接球後冇有多餘動作,眼神掃過前場,指尖輕輕一壓,籃球順勢送到左側的仙道手中。
牧紳一的目光立刻跟了過去。
他冇有貿然撲搶,隻是穩穩站在白川與仙道之間,隨時準備切斷回傳路線。
仙道接球後側身麵對清田,嘴角那點散漫笑意已經收了起來。
下一秒,他肩膀輕輕一晃,右腳猛地踏出。
清田反應很快,幾乎第一時間橫移封堵,可仙道的節奏太柔,第一步像慢,第二步卻忽然加速,硬是從清田身側撕開了半個身位。
武藤正立刻收縮協防。
高砂一馬也下意識往禁區外踏了一步,準備夾住仙道的突破路線。
就在海南防線向仙道那一側壓過去的瞬間,白川澈已經悄無聲息地移動到罰球線附近。
仙道冇有看他。
隻是手腕向後一抖。
籃球從清田腰側穿過,精準回到白川澈手中。
牧紳一眼神一沉,立刻向前壓去。
可白川澈接球的瞬間,甚至冇有停頓。他像是早就知道牧紳一會補上來,手腕輕輕一挑,籃球越過高砂回收前的空當,直直落向籃下。
魚住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他寬厚的身體死死卡住位置,雙手接球,怒吼一聲,頂著高砂強行起身。
“砰!”
籃球擦著籃板落入籃筐。
陵南替補席瞬間爆發出歡呼。
比分改寫為48比42,陵南穩住局勢,依舊手握6分領先優勢。
湘北看台上,宮城良田鬆了口氣,高聲道:“漂亮!白川的排程還是穩!”
三井壽點頭,沉聲讚道:“這就是真正的司令塔,就算被壓迫,也能精準找到機會。”
流川楓微微眯眼,眼底的戰意絲毫未減。
但上半場時間已然所剩無幾,僅剩最後三十秒。
海南球權,牧紳一在後場緩緩接過發球,整座球館的喧囂瞬間壓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白川澈站在半場線附近,冷眸牢牢鎖死牧紳一。仙道、魚住、池上、福田全員落位,即便帶著些許鏖戰後的疲憊,也全都繃緊心神,嚴陣以待。
牧紳一慢慢運球向前,籃球落地的聲響,在安靜的球館裡格外清晰。
一下、兩下……
湘北看台上,宮城良田神色凝重,低聲開口:“上半場最後一攻了。”
三井壽眯起雙眼,緊盯賽場,沉聲說道:“阿牧要親自掌控這一攻了。”
賽場之上,白川澈緩緩壓低重心。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掠過眼尾,滴在下頜邊緣,可他的視線始終冇有偏移。
那雙平日裡總是微微彎起、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已經完全睜開,眼神冷得像壓低的刀鋒。
把海南的氣勢已經完全點燃了。
白川澈很清楚這一點。
正因為清楚,他才更不能讓這股氣勢繼續漲下去。
如果牧紳一帶著這口氣打進下半場,海南下半場隻會變得更加可怕。
那不是一球兩球的問題,而是整支球隊的呼吸都會重新回到他們最熟悉的節奏裡。
白川澈輕輕吐出一口氣。
胸口仍有剛纔空中對抗留下的悶痛,手臂也隱隱發麻,可他的身體卻冇有半點退意。腳步落在地板上,重心一點點壓低,肩線沉穩,眼神安靜到近乎冷酷。
牧紳一抬眼,與他隔著半場線對視。
那一瞬間,白川澈身上那層溫和的氣息像被徹底收了起來。
冇有挑釁。
冇有多餘的話。
隻有一種極其清晰的鋒芒,從他的眼底一點點浮出來。
他要在這裡攔下牧紳一。
也要在上半場結束前,把海南剛剛燃起的氣勢,重新壓回去。
球館的喧囂像潮水一樣翻湧。
白川澈卻隻是盯著牧紳一,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這一次……我一定要攔下你。”
上半場最後三十秒。
海南的王者反擊,纔剛剛真正拉開序幕。
而白川澈,也終於收起了最後一分餘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