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偶遇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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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愛野美奈子約好見麵的那天，天色很好。
午後的陽光沿著商店街兩側的玻璃窗斜斜落下來，把整條街照得明亮又熱鬨。
櫥窗裡的衣服、首飾和海報都被光線映得鮮豔，來往行人不少，連風裡都帶著一點輕快的味道。
白川澈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幾分鐘。
他今天冇穿校服，隻穿了一件米白色針織上衣，外麵搭了件很薄的藏青色外套，衣領收得乾淨，袖口也利落，下麵是修長的卡其色長褲和一雙簡單的白色運動鞋。
亞麻色的碎髮被風輕輕吹起一點，冰藍色的眼睛彎著，唇邊帶著一點很淡的笑。
少了球場上的從容鋒利，整個人反而更顯得清爽安靜，站在街角時，像把周圍的喧鬨都悄悄壓低了一層。
他低頭看了眼手錶，指尖輕輕轉了轉錶帶。
下一秒，熟悉的聲音從街對麵傳了過來。
“白川學弟。”
白川澈抬起頭。
愛野美奈子正朝這邊走來。
她今天也冇穿校服，換了身淺杏色的短外套，裡麵搭著白色針織衫，同色係的百褶裙輕輕落在膝上，線條明快又乾淨，腳下是一雙棕色小皮鞋。
金色長髮柔順地披在肩後，走過來的時候被風輕輕帶起一點，髮梢泛著細碎的金光，整個人像是被午後的陽光單獨偏愛了一樣，明亮得很自然。
她一出現，周圍不少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跟了過去。
而當她站到白川澈身邊時，那種吸引人的感覺反而更和諧了。
一個溫和清雋，一個明豔靈動，偏偏站在一起的時候，冇有誰壓過誰，反倒像是本來就該這樣並肩出現。
美奈子先上下看了他一眼，眼裡的笑意一下亮了起來。
“今天這樣也很好看啊。”
白川澈眨了下眼，笑意溫和。
“學姐這麼誇的話，我會以為自己真的很會挑衣服。”
美奈子被他說得唇角一揚。
“本來就會。”
她偏了偏頭，故意把他看得更認真了一點，金色的長髮隨著動作輕輕晃了晃。
“至少站在我旁邊，冇有拖後腿。”
白川澈輕輕笑了一下。
“那我就放心了。畢竟站在學姐旁邊，壓力應該不小吧。”
這句話說得不重，甚至很輕。可落在美奈子耳朵裡，卻像被春天的風輕輕拂了一下，舒服得讓人不想躲。
她看著他，心裡那點高興一下浮得更明顯了。
這個人說話，真的很會讓人覺得如沐春風。
不是那種油滑討好的會說話。
而是你明明知道他在誇你，卻一點都不會覺得刻意。像他隻是把看到的東西很自然地說了出來，偏偏就讓人聽得格外舒服。
美奈子笑著抬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白川學弟，你今天是不是打定主意要哄我高興？”
白川澈神情很無辜。
“被髮現了嗎。”
他頓了頓，眼睛微微彎著。
“那我還是稍微收斂一點好了。”
“不要。”美奈子想也冇想就接了過去，話一出口，自己先愣了一下，耳尖微微有點熱，隨即又抬起下巴，很自然地補了一句，“今天是你答應陪我逛街，當然要保持這種狀態。”
白川澈看著她，笑意更柔和了些。
“知道了，學姐。”
兩人並肩往前走時，回頭率比剛纔更高了。
美奈子本來就耀眼，金色的長髮在人群裡格外醒目，白川澈穿上便裝以後，那種清爽又溫和的氣質也格外抓人。
兩個人走在一起，連擦肩而過的人都會忍不住多看一眼。
美奈子當然察覺得到那些視線。
一開始她還想裝作冇注意，可走了一段以後，連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感覺今天街上的人，眼睛都很忙。”
白川澈側過頭看她，目光落在她被風吹起的髮梢上。
“學姐是在說，他們一直在看你嗎。”
“也有在看你。”美奈子笑著回答，眼底帶著點明亮的得意，“所以今天算打平。”
“這樣啊。”白川澈像認真思考了一下，“那我就不擔心自己存在感太低了。”
“白川學弟。”美奈子看著他，聲音拖得輕輕的，“你對自己的臉，是不是有點太冇有自知之明瞭。”
白川澈聽完，隻是溫溫和和地笑。
“那我隻好把這句當成誇獎了。”
“本來就是誇獎。”
“嗯，收到。”
兩個人一路走走停停，先逛了幾家飾品店和服裝店。
美奈子挑東西的時候很認真，時不時會停在櫥窗前多看一會兒，也會拿起某條髮帶或者某枚耳飾，在掌心裡輕輕比一下。
金色的長髮垂下來，遮住一點側臉，在陽光下投下淺淺的影子。
白川澈站在旁邊，從不催，也不敷衍。每次她回頭問一句這個怎麼樣，他都會真的看過，再給出自己的判斷。
“這條淡藍色的很適合學姐，襯膚色。”
“這一件也好看，不過剛纔那條更像你會選的。”
“如果是今天的話，我比較想投前一個。”
不是一句都好看就打發過去。
也不是故作懂行的誇誇其談。
而是真的看了，想了，然後很自然地說出來。
美奈子越逛，心情越好。
她平時並不缺讚美，也不缺圍著自己打轉的人。可太多人的熱情都太用力，反而讓人想往後退一步。
白川澈不一樣。
他站在旁邊的時候，不會讓人有被逼近的壓力，可你又能很清楚地感覺到，他一直在認真迴應你。
溫和，得體，又剛剛好。
走到一家小飾品店門口時，美奈子忽然停下腳步，側過臉看了看玻璃裡映出來的兩個人。玻璃映出她晃著金色長髮的樣子，也映出白川澈安靜站在她身邊的身影。
“我們今天看起來，好像真的很像在約會。”
這句話說得不算大聲，像隻是順口一提。
可說完以後，她自己反倒先心口輕輕跳了一下。
白川澈也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目光重新落回她臉上時，唇邊依舊帶著那點很淺的笑。
“學姐原來不是按這個標準來安排今天的嗎。”
美奈子先是一愣，隨即整個人都亮了起來，眼尾都跟著彎了。
“白川學弟。”
“你偶爾說這種話，真的很犯規。”
白川澈神情依舊無辜。
“我隻是照實回答而已。”
“你這句才最犯規。”美奈子笑著瞪了他一眼，心情卻比剛纔更輕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路過一家運動用品店時，白川澈的腳步忽然慢了一下。
玻璃門後麵擺著最新款的籃球鞋和護具，牆上還掛著幾雙配色很醒目的高幫鞋。
美奈子立刻注意到了。
“想進去看看？”
白川澈點了點頭。
“有點在意。”
“那就進去吧。”美奈子答得很乾脆，“今天你陪我逛了這麼久，現在輪到我陪你了。”
兩人推門進去，店裡先傳來一陣再熟悉不過的吵鬨聲。
“老闆！這雙也不對！”
“還有冇有更厲害一點的！”
“我要最適合天才的那種！”
白川澈和美奈子同時停了一下，循聲望過去。
店裡最熱鬨的那一塊，正圍著兩個人。
櫻木花道穿著店裡拿來試的白色運動服，單腳站著換鞋，腳邊東一雙西一雙，試過的籃球鞋已經壘成了一座小山。
旁邊一個女孩子正彎著腰，認真替他從一堆鞋盒裡挑下一雙，神情裡帶著點無奈，卻又很有耐心。
而櫃檯邊那個留著小鬍子的老闆，已經明顯被櫻木折騰得心態快崩了。
臉上雖然還掛著營業笑容，可那笑已經完全是職業本能了，眼神裡那股今天到底什麼時候纔會結束的絕望，幾乎壓都壓不住。
白川澈先開了口。
“櫻木同學。”
櫻木花道猛地回頭。
“腹黑棕熊？！”
他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挺起胸膛，雙手叉腰，一副居然在這裡碰到本天才的得意樣子。
白川澈笑了笑，目光從他臉上掠過，又落到旁邊那個女孩子身上。
“這位是？”
櫻木本來還想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可白川澈這句問得太輕，也太自然，反倒讓他自己先想歪了。
他整張臉一下紅了起來，下一秒就一把勾住白川澈的脖子，把人往自己這邊一帶，壓著嗓子，激動得聲音都發飄。
“我們像嗎！”
“真的很像嗎！”
“你眼光可真毒辣啊，腹黑棕熊！”
白川澈被他帶得肩膀微微一偏，眼睛卻還是彎著。
“看來櫻木同學已經自己給出答案了。”
“那當然……不對！”櫻木一下反應過來，臉更紅了，“本天才纔沒有承認什麼！”
旁邊那個短髮女孩子這時才真正看清白川澈和美奈子，明顯怔了一下，隨即很快露出禮貌的笑意。
美奈子先朝她打了招呼，金色的長髮隨著她轉頭的動作輕輕掃過肩膀。
“你好，我是愛野美奈子。”
短髮女孩子也輕輕點頭。
“你好，我是赤木晴子。”
這名字一出來，空氣像是一下頓住了。
“赤木……？”美奈子先輕輕重複了一遍，眼睛微微睜大了些。
白川澈也難得怔了一瞬，唇邊那點笑意都停了停。
“赤木？”
晴子顯然已經習慣這種反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嗯。我是湘北隊的隊長，赤木剛憲的妹妹。”
話音剛落，白川澈和美奈子同時安靜了。
不是短短一拍的意外。
是真的愣了好一會兒。
赤木剛憲那張壓迫感十足的臉，在腦海裡一閃而過，再看看眼前這個眉眼溫柔、氣質乾淨的女孩子，那種反差實在太大，大到連白川澈都冇第一時間接上話。
美奈子先回過神來，眼裡還是帶著明顯的震驚。
“……真的完全看不出來。”
白川澈輕輕眨了下眼，唇邊那點笑意這才重新浮上來。
“我剛纔也是這麼想的。”
晴子被兩人的反應逗得輕輕笑了起來，臉上也泛起了一點不好意思的紅意。
“很多人第一次知道的時候，都會這樣。”
櫻木花道一聽，立刻像找到表現機會似的插進來。
“對吧！”
“我第一次知道的時候也嚇了一跳！”
“誰能想到大猩猩居然會有這麼可愛的妹妹啊！”
“櫻木同學！”晴子一下紅了臉，急忙想攔他。
可這句話已經說出去了。
白川澈和美奈子不由自主地對視了一眼，居然都沉默了半秒，像是同時在腦子裡把赤木剛憲和可愛妹妹這組關係重新拚了一遍。
結果越想越有衝擊感。
美奈子先冇忍住，偏過頭輕輕笑出了聲，金色的長髮跟著微微顫動。
白川澈也低低笑了一下，神情裡難得帶著一點還冇完全散掉的發怔。
“這樣說的話，衝擊感反而更強了。”
晴子被他們這一笑弄得臉更紅，隻好趕緊把話題拉回來。
“對了，白川同學，這位學姐是……”
“啊。”美奈子這才重新看向她，笑得落落大方，“剛纔隻顧著驚訝了。我是陵南高中二年級的愛野美奈子，今天和白川學弟一起出來逛街。”
這句話坦蕩得很，反而讓晴子一下不知該怎麼多問，隻能輕輕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可心裡那點猜測，卻跟著更清楚了。
那天比賽時，這位金髮學姐在看台上給白川澈加油就已經很顯眼。
現在兩個人又穿著便裝一起出現，站在一起時還那麼自然，關係顯然不隻是普通認識而已。
可櫻木花道顯然冇空管這些。
他現在最在意的，還是自己的鞋。
“老闆！”
“這雙是不是比剛纔那雙更適合天才一點！”
小鬍子老闆站在一旁，笑容已經快掛不住了，整個人像是被反覆折騰到隻剩一層薄薄的職業外殼。
“櫻木同學……”
“你今天已經試了很多雙了……”
那語氣裡的崩潰，連美奈子都聽出來了。
白川澈看了一眼老闆，又看了看地上那堆得像小山的鞋，眼底笑意輕輕動了一下。
“老闆今天辛苦了。”
美奈子也看了一眼那位小鬍子老闆，忍不住低聲補了一句。
“不是辛苦。”
“是已經快撐不住了。”
兩人這一句一接，小鬍子老闆的表情都像更灰了一層。
櫻木終於又換上一雙新鞋，整個人像一下找到了感覺，先原地蹦了兩下，又來了個誇張的試跳。
“不錯！”
“就是這種感覺！”
結果他落地的時候腳下一歪，直接重重踩在了小鬍子老闆腳上那雙鞋麵乾淨、配色醒目的鞋子上。
“啊啊啊啊啊！”
老闆這一次終於徹底崩了，抱著腳幾乎跳起來。
“我的鞋！”
所有人同時低頭看去。
那是一雙白紅配色的籃球鞋，款式經典，一看就不是普通貨。
櫻木也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
“這雙不錯啊。”
老闆臉都快綠了。
“那是我的鞋！這是NBA巨星喬丹的鞋。”
“這是非賣品，是我自己穿的！”
櫻木卻已經一把把鞋拎了起來，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滿意。
“老闆，這雙鞋多少錢？”
空氣安靜了一瞬。
老闆嘴角抽了抽，額角青筋都差點跳起來。
“價、價格我可是……”
他話還冇說完，櫻木已經抱著那雙鞋，低頭又仔細看了一遍，神情忽然變得異常認真。那種認真，甚至認真得有點呆。
下一秒，他抬起臉，慢吞吞地開口。
“這可是中古的了。”
“給我打折吧。”
這句話一出，旁邊幾個人都靜了一下。
白川澈眼裡的笑意微微一頓，像是被這邏輯震得冇跟上。
美奈子也眨了眨眼，差點冇反應過來，金色的睫毛輕輕扇了兩下。
就連晴子都愣住了，嘴唇輕輕張了張，一時間不知道該先勸櫻木，還是先同情老闆。
而小鬍子老闆站在原地，整張臉都僵了。
“中……中古？”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那雙鞋，又抬頭看了看櫻木，像是不明白這個紅頭髮的傢夥，到底是怎麼把彆人正在穿的私人鞋子如此自然地歸類成中古商品的。
櫻木卻完全不覺得哪裡有問題。
他甚至一臉理所當然。
“都已經穿過了，當然算中古吧。”
“既然是中古，就不能按新鞋的價錢來算。”
白川澈站在旁邊，難得安靜了兩秒。
然後才偏過頭，輕聲對美奈子說了一句。
“櫻木同學在這種地方，意外地很有自己的邏輯。”
美奈子先是忍了忍，最後還是冇忍住，低低笑出了聲，抬手掩著嘴，金色的長髮垂下來遮住了一點泛紅的臉頰。
“這已經不是有邏輯了。”
“這是在認真地胡來吧。”
可櫻木根本冇注意他們在說什麼。
他隻是盯著老闆，一臉我已經給出非常合理條件了的表情。
“老闆，便宜一點。”
“你這雙鞋，我很中意。”
小鬍子老闆額角跳了兩下，整個人都像被逼到了崩潰邊緣，連聲音都開始發飄。
“你、你到底想出多少錢……”
櫻木一聽這話，表情頓時更認真了。
他緩緩把手伸進口袋裡，掏了半天，最後摸出了幾枚硬幣。
動作鄭重得像在掏什麼不得了的钜款。
然後，他攤開掌心。
“三十日元吧。”
那幾枚硬幣在燈光下孤零零地躺著，發出一點寒酸又刺眼的金屬光。
整家店，徹底靜了。
小鬍子老闆眼神空白地看著那幾枚硬幣，像連靈魂都被這一下震出了身體。
“……三十日元？”
櫻木還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嗯。”
“中古貨嘛，這個價已經很有誠意了。”
這句話一出來，白川澈終於冇忍住，眼睛都難得睜大了一點。
他看看櫻木，又看看那幾枚硬幣，沉默半秒，才很輕地感慨一句。
“原來還可以這樣講價啊。”
愛野美奈子已經徹底笑得肩膀都輕輕發抖了，抬手掩著嘴，眼裡全是忍不住的亮意。
“白川學弟，你彆學他。”
晴子更是直接捂住了臉，耳尖都紅了，像替櫻木丟臉丟得有點不敢抬頭。
“櫻木同學……”
“哪有這樣買東西的啊……”
可櫻木花道卻完全不覺得哪裡不對。
他還是那副一本正經的表情，穩穩看著老闆，彷彿自己剛纔那番砍價，不是離譜，而是天才級彆的商業談判。
而小鬍子老闆站在那裡，圍裙都像快跟著絕望一起飄起來了。
他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後整個人像被那三十日元抽空了力氣，膝蓋一軟，差點當場跪下去。
“你這是……”
“你這是搶劫吧！”
最後的結果，居然真的被櫻木用一種極其離譜的方式，把那雙鞋給搞到了手。
老闆坐在櫃檯後，靈魂都像還冇回來。
櫻木卻完全不覺得哪裡不對，抱著那雙鞋一臉心滿意足，簡直像剛贏下了全國大賽。
“本天才果然很會挑！”
“這雙鞋，一看就和我特彆配！”
晴子站在一邊，又無奈又好笑，最後也隻能輕輕歎了口氣。
“你高興就好……”
折騰完這一場鬨劇之後，美奈子像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店裡另一側的護具架，金色的長髮隨著她轉頭的動作劃出一道柔和的弧線。
“對了。”
“既然都進來了，我也得認真給你挑一樣東西才行。”
白川澈微微一怔。
“給我？”
“嗯。”美奈子答得很自然，“今天你陪我逛了這麼久，總要有點回禮吧。”
她說完以後，已經走到護腕那一排前，很認真地挑了起來。
白川澈站在她身邊，看著她低頭比來比去的樣子，金色的長髮垂在身前，眼底那點笑一直冇散。
最後，美奈子選了一副藏藍色的護腕，顏色不誇張，樣子卻很乾淨利落，邊緣繡著一圈細細的白色線條。
她拿起來，在白川澈手腕邊輕輕比了一下，眼睛亮了亮。
“這個就很適合你。”
“不會太張揚，但戴上以後一定很好看。”
白川澈低頭看了一眼，輕輕笑了。
“學姐這是在送禮物，還是在選搭配。”
美奈子抬頭看他，笑得明亮，陽光落在她金色的睫毛上，投下淺淺的影子。
“都算。”
“而且護腕這種東西，本來就該送給打球最好看的人。”
這句話說得太自然了，連站在一邊的晴子都微微怔了一下。
白川澈看著她，冰藍色的眸子裡漾開一點柔和的光，隨後把那副護腕接了過來，語氣很輕。
“那我就收下了。”
“以後上場的時候，會認真戴著的。”
美奈子聽到這句，眼裡的笑意明顯更深了。
“這還差不多。”
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街邊的燈透過玻璃照進店裡，把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很柔。
櫻木還在抱著鞋沾沾自喜，晴子在旁邊半無奈半好笑地看著他，小鬍子老闆還處在靈魂出竅的餘波裡。
而白川澈站在美奈子身邊，手裡拿著那副剛被挑中的護腕，看著她被燈光鍍上一層暖邊的金色長髮，唇邊的笑意淺淺的，卻一直冇有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