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比賽現在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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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
一聲哨響，上半場比賽正式結束。
當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記分牌上時，臉上都齊刷刷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1隊）47比47（2隊）
不過半場的時間，之前還領先12分的（1隊），竟被（2隊）硬生生追平了比分。
藤澤惠理攥著手中的比賽記錄，臉上先是滿布震驚，下一秒，震驚便化作了難以掩飾的狂喜。
她低頭看向記錄綠川資料的那一行，指尖都忍不住微微發顫。
上半場綠川共計出手9次，次次都是三分球，且9投9中，狂砍27分，占了（2隊）半場總得分的一半還多。
再看同為得分後衛的克美一郎，上半場出手12次，僅命中3球。其中他真正能順利出手的次數不過5次，剩下的7次，全都是在出手前就被綠川無情封蓋。
克美一郎的實力，藤澤惠理再清楚不過。
這也就意味著，綠川不僅在投射上遠遠勝過克美一郎，就連防守端，也有著不俗的實力。
她轉頭看向坐在場邊角落的綠川，少年正平靜地坐著休息，彷彿剛纔狂砍27分、追平比分的人不是他。
藤澤惠理心中湧起一陣慶幸，自己的眼光果然冇錯，費儘心思邀請他來綠風，是最正確的選擇。
籃球部的其他人，此刻看向綠川的目光也徹底變了。
不再是最初的質疑、好奇，而是多了幾分忌憚與認可。
這個新人，遠比他們想象中要強得多。
“天生的投手。”
一直沉默坐在教練席的大船教練，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卻讓周圍的人都聽得分明。
嗯？
藤澤惠理疑惑地轉頭看向他，詢問道。“教練，您說他是天生的投手？”
大船教練微微點頭，目光依舊落在綠川身上，緩緩解釋道。“這個孩子的投籃能力，是我從業這麼多年，見過最強的。”
“最強？”藤澤惠理低聲喃語，有些不解。“是因為他9投9中的命中率嗎？”
“並不是。”大船教練搖了搖頭，繼續說道。“賽場上能做到9投9中的人，不算少見。或許是運氣，或許是硬實力，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三分好手，但這個叫綠川的孩子，不一樣。”
聽到教練的話，藤澤惠理若有所思地點頭。“我知道他投籃厲害，這也是我當初執意邀請他的原因。”
“可不隻是投籃厲害而已。”大船教練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冇有再多做解釋，可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
執教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投籃天賦如此逆天的少年。
綠川上半場不過出手9次，可僅僅這9次，就足以讓他心驚。
他看球的眼光，終究和球員、場邊觀眾不同。
旁人隻看到綠川百發百中，可他卻注意到，綠川的每一次投籃，姿勢、出手的力度、手腕揮動的速度，甚至連起跳的高度，都幾乎一模一樣，就像是把同一個畫麵無限迴圈播放。
這太不可思議了。
一個人，怎麼可能將投籃動作精準到這種地步？
這已經不單單是投籃技術精湛了，按照這個情況推測，隻要綠川還有體力，他的投籃就基本是百發百中，幾乎不存在任何失誤的可能。
試問，一個如同精密除錯過的機器人一般，找準了所有距離、角度的投手，能投進第一個球，難道還會投失第二個嗎？
不可能的。
雖然這隻是他的推測，可這個推測，卻足以讓人感到駭然。
另一邊，（1隊）的隊員們也圍在一起，討論著上半場的比賽。
邁克沖田看向綠川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欣賞的微笑。“那個傢夥，還蠻厲害的。”
“他的投籃，確實有兩把刷子。”名高光也讚同地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認可，身為隊長，他向來惜才。
隻有克美一郎滿臉鬱悶，攥著拳頭低聲道。“可惡！那個傢夥跳得實在太高了，我根本防不住他的投籃。”
戶塚哲也聞言，湊了過來，臉上露出一抹狡詐的笑容。“你的身高本就不占優勢，既然跳起來防不住，那不如乾脆不讓他跳起來不就好了？下半場我找機會協防你，纏死他。”
誰知克美一郎卻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道。“暫時還不用，上半場是我太急躁了。下半場，我會貼緊他，不會給他人任何出手的機會。”
中場休息的時間轉瞬即逝，雙方隊員重新回到場上。
下半場比賽，正式開始。
有了上半場的教訓，（1隊）明顯對綠川製定了針對性的防守策略。
為了阻止綠川繼續得分，克美一郎乾脆放棄了自己的進攻，整場都死死守在三分線附近，目的隻有一個。
隻要綠川敢靠近三分線，他就立刻貼身緊防，絕不給對方任何出手的機會。
果然，這一招收效顯著。
下半場開局後，綠川被克美一郎纏得死死的，連一次出手的機會都冇有。
冇了綠川這個得分核心，（2隊）的進攻瞬間陷入停滯，比分再一次被（1隊）慢慢拉開。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記分牌上的分差，很快就來到了兩位數。
克美一郎攔在綠川身前，臉上帶著一絲勝券在握的神色，語氣帶著幾分挑釁。“我承認你很厲害，不過隻要我這樣防著你，你也冇辦法得分了吧？雖然隻是隊內賽，但勝利，我們（1隊）就收下了，新人。”
麵對克美一郎的挑釁，綠川的臉上依舊毫無波瀾，黑框眼鏡後的綠眸古井無波，始終保持著一貫的平靜。
他隻是抬手輕輕扶了一下眼鏡框，隨後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克美一郎耳中。“憑這種程度的防守，就想攔住我？未免也太天真了。”
比賽繼續推進，下半場也已然過半。
哐啷……
一聲震耳的灌籃聲響起，邁克沖田再次殺入籃下得分，（1隊）的分數再漲，分差直接被拉開到了15分。
從場上的形勢來看，（2隊）的勝利希望，正一點點被蠶食，彷彿隨時都會徹底熄滅。
攻防轉換。
球權來到（2隊）手中。
就在海老名嘉準備運球推進時，綠川突然抬手，對著裁判比出了暫停的手勢。
嘟……
裁判應聲吹響哨子。
（2隊）請求暫停。
這個突如其來的暫停，讓所有人都愣住了，紛紛將目光投向綠川，眼中滿是疑惑。
“怎麼突然叫暫停了？”
“該不會是想認輸了吧？比賽都快結束了，分差都15分了，繼續打下去也冇意義了。”
“我看也是，現在叫停，好歹還能保留點顏麵，繼續打下去也隻是自取其辱。”
“說到底還是個新人，被防死了就冇轍了，看來也就這點本事。”
……
場邊的議論聲此起彼伏，綠川卻彷彿充耳不聞，徑直轉身走向休息區。
在所有人審視、疑惑、不解的目光中，他伸出手，開始一根一根，拆解起手指上纏繞的白色繃帶。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懵了，臉上的疑惑更甚。
他這是在乾什麼？
好好的，怎麼突然拆繃帶了？
話說回來，他的手指上為什麼一直纏著繃帶啊？
難道不是受傷了嗎？
“他到底在乾什麼啊？”藤澤惠理也是滿臉的不解，站起身看向綠川。
名高光皺著眉，若有所思道。“那繃帶，從他來球館就一直纏在手上，我還以為他手受傷了，現在拆掉，是想做什麼？”
邁克沖田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幾分詫異。“不知道，不過這個人，一直都這麼奇奇怪怪的。”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綠川動作利落，很快就將十根手指上的繃帶全部拆解完畢，露出了底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
他輕輕握了握拳，活動了一下手指，指節發出輕微的“哢哢”聲，隨後緩緩轉過身，目光直視著（1隊）的眾人。
他抬手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一抹冷冽的光，整個人的氣場，在這一刻驟然變了。
如果說之前的綠川，是沉靜的湖水，那此刻的他，便是出鞘的利刃，一股淩厲的鋒芒，從他身上悍然升騰而起，席捲全場。
一道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的聲音，從他口中緩緩傳出，清晰地迴盪在整個籃球館。
“比賽，現在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