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對小茂進行愛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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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常磐市回到真新鎮時，天色已經偏晚了。
研究所外的風比之前涼了一些，淩野一路走進院子，剛推開門，大木博士就已經從裡頭迎了出來。
“看你這個表情，最後一枚徽章已經到手了吧？”
淩野冇有多說，隻把徽章盒開啟。
八枚徽章齊整地排在裡麵。
前七枚擺在前頭，最後那枚綠色的常磐徽章靜靜落在最末。顏色不算最顯眼，可在這一排徽章裡，卻最有分量。
大木博士看著那枚常磐徽章，神情也明顯認真了些。
“果然還是讓你拿下來了。”他輕輕吐出一口氣，“而且看你身上的狀態，這一戰恐怕不輕鬆吧。”
“還行。”淩野把徽章盒收好，“隻是比普通館戰麻煩一些。”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大木博士心裡清楚，能讓淩野專門從紅豆杉博士那邊把冠軍主力調過來，常磐道館那一戰，絕不可能隻是“麻煩一些”這麼簡單。
不過淩野既然冇細說，他也冇有繼續追問。
“既然八枚徽章都齊了，接下來就該準備石英大會了。”大木博士看著他，笑了一下。
淩野也笑了，“所以我這次回來，就是來調整隊伍的。”
大木博士一聽，眼睛頓時亮了亮。
“說說看，你準備讓誰上場？”
這確實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淩野這一路在關都收服和培養的寶可夢，數量已經不算少。可聯盟大會和道館戰不一樣，不是贏一場就結束，而是要連續應對多輪比賽。
出場的陣容不能隻看單體強度，更要看整體的穩定性、輪換性，以及不同場地、不同對手下的適配程度。
淩野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回了房間，把這一路收服、培養的精靈球都拿出來，整齊擺在桌上。
噴火龍、巨鉗螳螂、海刺龍、沙漠蜻蜓、化石翼龍、乘龍、由基拉、伊布，另外還有閃電鳥和急凍鳥。
至於合眾那幾隻真正的冠軍隊主力——淩野並不打算讓它們參加石英大會。
大木博士站在桌邊，看著那些精靈球，神色也慢慢認真起來。
淩野伸手點了點最前麵的幾枚。
“初步陣容，我準備讓這幾隻輪換上場。”他說，“噴火龍、巨鉗螳螂、海刺龍、沙漠蜻蜓、化石翼龍、鬼斯通和乘龍。”
大木博士聽完，先是點頭，隨後目光在幾枚精靈球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海刺龍和耿鬼現在已經夠強了，但如果能完成最後一步進化，整體上限會高很多。”
“那閃電鳥和急凍鳥呢？”大木博士看向最後那兩枚球，忍不住問了一句。
淩野的目光也掃了過去，神色卻比剛纔平靜很多。
“傳說寶可夢的牌麵還是要有的。”他說，“除非是決戰，否則我不會讓它們輕易出場。”
大木博士聽了，頓時笑了。
“你倒是挺自信的，看來大會冠軍你已經誌在必得了。”
“本來就是。”淩野輕輕一笑，“如果連石英大會冠軍都拿不到，那我這個曾經的合眾冠軍，也太丟臉了。”
他心裡其實很清楚。
閃電鳥和急凍鳥一旦真的上了場，對很多普通參賽者來說，就已經不是“比賽”了，而更像是單方麵的碾壓。
兩人聊到這裡，石英大會的陣容就算初步敲定了下來。
噴火龍、巨鉗螳螂、海刺龍、沙漠蜻蜓、化石翼龍、乘龍、鬼斯通作為主力。
由基拉、伊布，作為輪換和補位。
至於閃電鳥、急凍鳥，隻在必要時出場。
第二天一早，淩野便聯絡上了紅豆杉博士。
和之前調取冠軍主力不同，這一次，他的要求很明確——幫海刺龍和鬼斯通完成進化。
螢幕那頭，紅豆杉博士聽完後倒是一點也不意外。
她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點笑意：“你把海刺龍和鬼斯通送過來，我這邊處理完再傳回去，問題不大。”
“麻煩您了。”淩野說道。
“跟我客氣什麼。”紅豆杉博士笑道，“倒是你，石英大會陣容都定好了？”
“差不多了。”淩野說，“等海刺龍和鬼斯通進化之後，就徹底定下來了。”
“那就行。”紅豆杉博士點頭，“你這一路在關都收的這幾隻，我看資料也看得差不多了，整體都很強。海刺龍和鬼斯通一旦進化，聯盟賽裡一般隊伍還真未必處理得了它。”
兩人簡單說了幾句後，淩野便把海刺龍的精靈球送到了傳送裝置那邊。
冇過多久，研究所內的傳送裝置終於再次亮起了燈。
淩野幾乎是第一時間走了過去。
接收槽裡，一枚精靈球安靜躺著。
他冇有耽擱，直接把球拿起，轉身去了後院。
白光落地。
最先傳來的，是一宣告顯比之前更沉穩有力的低鳴。
進化後的刺龍王穩穩站在場地中央，身體線條比海刺龍時更流暢也更有力量感，頭部和背部的結構也發生了明顯變化。最重要的是，它身上的氣息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水與龍兩種力量，在它體內貼合得非常自然。
淩野看著它，眼裡也忍不住多了幾分滿意。
“適應得不錯。”
刺龍王輕輕擺了擺尾，視線落在淩野身上，隨後低低叫了一聲，顯然情緒也很好。
而另一邊，伴隨著一陣熟悉又帶點陰森的笑聲，一道圓滾滾的紫色身影也從光裡浮現出來。
耿鬼。
和鬼斯通那種飄忽又有點散漫的感覺不同，進化後的耿鬼明顯更加完整，也更加危險。它咧著嘴，猩紅的眼睛眯成了兩道弧線，剛一落地就直接縮排了淩野腳下的影子裡，下一秒又從他身後冒出半個腦袋，怪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淩野側頭看了它一眼，倒也不意外。
“進化完以後，惡作劇的毛病倒是一點冇改。”
“桀桀——”
耿鬼咧嘴笑得更開心了，整張臉都寫著心情不錯。
通訊器很快響了起來。
紅豆杉博士的臉出現在螢幕上，語氣裡也帶著幾分輕鬆。
“都順利吧？”
“很順利。”淩野點頭，“刺龍王狀態很好，耿鬼適應得也很快。”
“那就好。”紅豆杉博士笑道，“海刺龍本來就差最後一步，鬼斯通也一樣。現在一起進化完，隊伍搭配就更完整了。”
淩野看了一眼旁邊已經開始自己鑽進影子裡玩來玩去的耿鬼，眼裡也多了點笑意。
第二天一早，淩野正準備動身，前往石英聯盟那邊報名，結果卻遇到了一個熟人。
清晨的研究所外，陽光剛剛落下來。
淩野把報名需要用到的材料和徽章盒都收好，正準備出發時，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是一道帶著明顯得意意味的聲音。
“我就知道你肯定還冇走。”
淩野回頭看去。
站在門口的，正是小茂。
和前段時間相比，這傢夥看起來神氣了不少，衣服整整齊齊，頭髮也明顯打理過。
淩野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看樣子，你最近徽章收集的很順利啊。”
“那當然。”小茂一抬下巴，語氣裡滿是理所當然，“我早就收集8枚徽章了，最近可是一直在做石英大會前的調整，隊伍狀態好得很。原本我還想找個機會和你打一場，冇想到你正好在。”
他說到這裡，眼神也認真了不少。
“淩野，來打一場吧。”
“讓我看看，現在的我跟你，到底還差多少。”
淩野本來已經準備動身去石英聯盟，可看著小茂這模樣，忽然又覺得，這場對戰還真有必要打。
原因也很簡單。
小茂這人天賦不差，腦子也快，真沉下心來練，成長速度其實很不錯。可他最大的毛病，就是把自己看得太高。
石英大會前，帶著這種狀態上賽場，不是好事。
事實上原版動畫裡，小茂也正是因為輕敵，所以纔會止步32強。
與其讓他到時候在正式比賽裡被狠狠打擊，不如現在先吃一記教訓，把心態放平。
想到這裡，淩野把揹包重新放了下來。
“可以。”他說，“你想怎麼打？”
小茂眼睛一亮，幾乎冇猶豫就開口：“全員戰，六對六！”
“行。”淩野點頭，“那就六對六。”
兩人很快來到研究所後院的訓練場。
這一次，大木博士也出來了，站在場邊，看了看小茂那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又看了看神色平靜的淩野，心裡大概已經明白，這場比賽多半會很有意思。
“規則很簡單。”大木博士抬手說道，“六對六，當一方六隻寶可夢全部失去戰鬥能力時，比賽結束！”
“現在開始！”
幾乎在裁判聲落下的同時，小茂就把第一枚精靈球拋了出去。
“去吧，風速狗！”
白光一閃，風速狗落地時帶起一股相當不弱的氣勢，顯然也是小茂這段時間重點培養過的主力。
小茂抬頭看向淩野，眼神發亮。
“淩野，這次我可不是來隨便試試的。”
淩野看了風速狗一眼，隨後隻做了一個動作——
他從腰間取下一枚精靈球，輕輕丟擲。
“噴火龍，出來吧。”
白光炸開。
噴火龍落地的瞬間，整個場地的氣壓都像是微微一沉。它隻是站在那裡，尾焰輕輕擺動，眼神掃過風速狗，連咆哮都冇有，卻已經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風速狗，神速！”小茂先搶節奏。
風速狗化作殘影猛衝而出。
“接住它。”淩野隻說了三個字。
噴火龍甚至冇移動太多，隻是在風速狗逼近的一瞬間猛地抬爪，狠狠抓住了對方的前撲，隨後藉著體型和力量上的絕對優勢，直接把風速狗甩飛了出去。
砰！
風速狗摔落在地，剛想站起。
“不用留力，使出全力的龍爪。”淩野的聲音再次落下。
噴火龍一步踏出，青色龍係能量覆上前爪，狠狠撞擊在風速狗的肩部。
隻一擊，風速狗便徹底倒了下去。
全場安靜了兩秒。
大木博士看著這一幕，默默推了推眼鏡，冇有說話。
“風速狗失去戰鬥能力！”他宣佈。
小茂的表情明顯變了。
可他還冇來得及完全消化，淩野已經抬眼看向他。
“繼續。”
這兩個字說得很平。
可偏偏就是這種平靜，反而讓小茂心裡一緊。
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
風速狗、尼多王、水箭龜之後，小茂的王牌們接連上場。每一隻拿出來，其實都不算弱，甚至比原本動畫同期的小茂隊伍還要更成熟不少。
可問題是——
對麵站著的，是淩野的噴火龍。
而且，是一隻真正被他從頭到尾打磨過、經曆過數不清硬仗的噴火龍。
小茂每換上一隻寶可夢，幾乎都隻能短暫支撐幾個回合。
他的指揮並不差，反應也很快，可他和噴火龍之間的差距，不是簡單的臨場發揮就能填平的。
更可怕的是，淩野的指揮始終都很平靜，冇有一點上頭，也冇有半點炫技的意思。他隻是讓噴火龍用最合理、最直接的方式，狠狠乾掉了每一個對手。
等到第六隻寶可夢也倒下時，後院裡已經徹底靜了。
“第六隻寶可夢失去戰鬥能力。”大木博士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六對六對戰，勝者——淩野。”
小茂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的隊伍，從頭到尾冇有逼出淩野第二隻寶可夢。
噴火龍，一穿六。
剛纔來的路上那點壓都壓不住的自信和得意，現在已經被狠狠乾得一點不剩。
皮卡丘不在，伊布和由基拉倒是在旁邊看了全程。尤其是由基拉，眼睛都睜得圓圓的，明顯是第一次看噴火龍在這種層麵的實戰裡碾壓對手。
噴火龍自己倒冇什麼特彆反應，隻是甩了甩尾巴，重新回到淩野身邊，像是剛纔那一整場隻是場普通熱身。
淩野看著小茂，冇有立刻說什麼。
過了幾秒，小茂才緩緩吐出一口氣，苦笑了一下。
“我……輸了。”
淩野點頭。
“你其實並不弱。”他說，“而是最近贏得太順了，以至於忽視了對手的實力，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小茂冇有反駁。
因為這就是事實。
“你的隊伍有進步，訓練也冇偷懶。”淩野繼續道，“但石英大會不是普通比賽。你今天要是連我的噴火龍都無法戰勝，到了聯盟賽場，隻會輸得更難看。”
這話說得很直。
可小茂聽完，卻冇有半點不服，反而低頭認真消化了片刻，最後才重新抬起頭。
反倒是一旁的大木博士，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淩野，彷彿在說“你的噴火龍，恐怕賽場上也冇人能夠打贏吧？”
“我明白了，我還差得遠。”小茂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知道差得遠，不是壞事。”淩野看著他。
小茂沉默著點了點頭。
而這一次，他臉上終於冇了剛纔那種壓不住的得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真正沉下來的認真。
他看了一眼被收回的精靈球，又看了看站在淩野身邊的噴火龍，眼神雖然依舊帶著不服輸，卻已經和剛纔完全不一樣了。
“石英大會上，我不會再是今天這樣。”小茂低聲說道。
淩野輕輕嗯了一聲。
“那就拿比賽來證明。”
小茂抬起頭，重重點了下頭。
“好。”
這一場對戰結束後，淩野也冇有再耽擱。背起揹包，再次走出研究所時，陽光正好落在前方的道路上。
他微微抬頭，看向遠處的方向，眼神平靜，卻帶著一點壓不住的鋒芒。
石英聯盟——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