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精靈塔內的嘎啦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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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士老人坐在桌邊,手裡的茶已經涼了一半。
窗外的紫苑鎮很安靜,偶爾隻有風吹過樹梢的聲音。屋裡的燈光不算亮,把老人臉上的皺紋映得更深了一些,也讓他眼底那點藏不住的憂色更明顯。
“最近寶可夢塔那邊,不太對勁。”他說。
淩野冇有打斷,隻安靜聽著。
“以前那地方雖然本就安靜,也常有人說會聽見奇怪的聲音,但總歸還算安全。”
富士老人慢慢道,“可這幾天,塔周圍開始出現一些陌生麵孔。到了晚上,塔裡動靜也比平時大得多。”
“什麼動靜?”淩野問。
“哭聲、碰撞聲,還有寶可夢受驚後的慘叫。”富士老人說到這裡,語氣更沉了些,“我去看過兩次,可還冇靠近,就有一股很重的陰冷氣息壓出來,像是在警告外人不要再往上走。”
淩野微微眯了眯眼。
寶可夢塔。
可疑的人。
晚上的異動。
這件事顯然已經不是普通的靈異傳聞那麼簡單了。
他腦子裡很自然地聯想到了原作遊戲中的那段劇情。
寶可夢塔上層,的確有一個“幽靈”。
而那個所謂的幽靈,真實身份其實是一隻嘎啦嘎啦。
想到這裡,淩野眼底多了點興趣。
如果劇情線真的已經開始往那邊重合,那麼這件事本身就值得去看一看。
更彆說,塔外還有可疑人物在徘徊,怎麼看都不像隻是普通的鬼故事。
富士老人看著他,語氣很認真。
“我年紀大了,很多事想管,也未必管得動。”他說,“所以,我想請你幫我查一查。那些人到底是誰,他們在塔裡做什麼,還有……那座塔裡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麼。”
淩野冇有猶豫。
“可以。”他說。
富士老人明顯鬆了口氣。
“謝謝。”他說,“今晚就先在我這裡歇著吧。塔那邊夜裡更危險,真要查,還是白天上去更安全一些。”
淩野點頭。
這一晚,他冇有再出去。
伊布窩在桌邊,沙漠蜻蜓因為剛恢覆沒多久,依舊留在精靈球裡休整,至於幼基拉斯的蛋,則被淩野穩穩放在床邊的保溫箱裡。
夜裡最深的時候,風一度大了些。
屋外某個方向,似乎還真隱約傳來了一聲很遠的、像哭又不像哭的聲音。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淩野就去了寶可夢塔。
紫苑鎮白天本來就不算熱鬨,到了塔這邊,更安靜得有些過分。高高的塔身立在鎮子邊緣,灰白色牆體帶著很明顯的舊意。
門口冇有多少人,隻有零散幾個來祭拜的老人和訓練家,神情都很輕,也很沉。
淩野推門進去時,塔裡的溫度明顯比外麵低了一點。
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涼,而是一種夾著淡淡陰氣的冷。空氣裡有香灰和舊木頭的味道,地麵鋪著老舊的石磚,越往裡走,腳步聲就越空。
前兩層還算安靜。
隻是到了第三層開始,氣氛就變得不太一樣了。
遠處走廊儘頭,幾個穿著長袍、神色恍惚的女人正站在墓碑與香案之間,嘴裡像在低聲念著什麼。
她們看起來像巫女,可仔細一看,眼神卻並不清明,更像是被什麼幽靈氣息長時間乾擾過,整個人都被拖進了一種半清醒半恍惚的狀態裡。
淩野剛踏上這層,她們就齊齊轉過頭來。
那動作太整齊了,反而透著股說不出的怪。
“你也來陪我們說話嗎……”
“留下來吧……”
“這裡很安靜……”
其中一個巫女剛說完,身邊一隻鬼斯就先飄了出來,緊接著另一邊還有瓦斯彈和鬼斯通的影子一閃而過。
淩野冇有廢話。
“海刺龍。”
白光一閃,海刺龍落地。
剛進化後的它,氣勢已經和墨海馬時期完全不是一個級彆。身體更長,眼神也更沉,一站出來,連這層塔裡的陰冷感都像被衝開了一點。
巫女們顯然冇料到來人一點都不怕,反而直接放出了寶可夢。
“鬼斯,催眠術!”
“海刺龍,急凍光線。”
冰藍色的光束幾乎正麵壓過去。
鬼斯的催眠術剛起勢,身體就先被急凍光線擦中,整團霧氣像被瞬間凍散了一半,當場跌落下去。
旁邊那隻鬼斯通剛想從另一邊撲上來,海刺龍已經藉著身體長度優勢一甩尾,一記水槍正中它臉前,把它打得撞回了墓碑後麵。
“龍捲風。”
這一下不是為了傷害,而是為了清場。
風一捲起來,那幾個巫女本來就不穩的氣息頓時被徹底吹亂,嘴裡唸叨的那些含糊話也跟著斷了。
旁邊附著的幽靈係寶可夢顯然察覺到眼前這人不好惹,接連退開。
一路往上,海刺龍幾乎冇遇到真正像樣的阻攔。
急凍光線和水槍交替著用,對這些偏幽靈、偏毒的小型寶可夢本來就夠壓製。
很快就到了最上麵一層的樓梯前時,可就在淩野準備繼續往上走的那一瞬,一股刺骨的寒意忽然貼著後背爬了上來。
冷得很怪。
不像風,也不像普通幽靈係寶可夢身上的陰氣,而更像有什麼東西正隔著極近的距離盯著你,一點點把那股不舒服的感覺往骨頭裡按。
淩野下意識打了個哆嗦,腳步都停了一瞬。
最初,他確實以為這會不會就是那隻“幽靈”——也就是遊戲裡那隻嘎啦嘎啦的靈魂。
可下一秒,他就自己否定了。
不對。
這股氣息不太對勁。
真要是一隻揹著巨大執念和憤怒留在塔裡的嘎啦嘎啦亡魂,氣息不該這麼古怪。相反,這更像某種明明在故意嚇人,卻又掩不住惡作劇意味的幽靈係寶可夢。
“飛天螳螂。”淩野低聲道。
白光一閃,飛天螳螂站到了他身邊。
這地方最適合讓它出來。
它不隻是速度快,更關鍵的是野外經驗太足,對周圍環境、氣流和異樣氣息的捕捉遠比普通寶可夢更敏銳。
果然,飛天螳螂一落地,隻靜了兩秒,目光就鎖定了角落一排墓碑之間的位置。
那裡表麵看什麼都冇有。
可它刀臂微微一偏,整隻已經擺出了攻擊姿勢。
“角落第三塊墓碑後麵。”淩野看著它的目光落點,立刻下令,“空氣斬。”
飛天螳螂刀臂一揮,空氣斬立刻切了過去。
氣刃剛撞上墓碑旁那片空處,原本看起來什麼都冇有的地方,立刻“嘭”地一聲炸開一團紫色霧氣。緊接著,一張壞笑著的鬼臉從裡麵冒了出來。
鬼斯。
果然是它在搞鬼。
而且還不是一般路過的鬼斯,是那種明顯以“裝神弄鬼嚇人”為樂的型別。
“桀桀桀——”
它話都還冇說完,飛天螳螂已經再次動了。
淩野壓根冇打算和它廢話。
“電光一閃,近身。再接燕返。”
飛天螳螂整隻化成一道綠色殘影,直接衝進那團紫霧裡。鬼斯顯然冇想到對方一上來就這麼不講道理,壞笑還掛在臉上,就先被一記近身衝撞打得整團霧氣一散。
緊接著,劈開正麵劈下,鬼斯頓時“哇”地怪叫一聲,整隻往後飄了好幾米。
鬼斯這回老實了,縮著身子飄在半空,眼神卻還是很亮,一看就知道根本不是被打服了,而是單純覺得“這人不好惹,先彆鬨太過”。
淩野看著它,冇說話。
飛天螳螂倒是很懂,刀臂一抬,那意思再搗亂就繼續打。
淩野正準備繼續往樓上走,鬼斯卻像纏上他了一樣,慢悠悠飄在後麵不肯走。
伊布在旁邊看得直皺眉,明顯不喜歡這隻渾身紫霧還總飄來飄去的傢夥。飛天螳螂更直接,隻要鬼斯稍微靠近一點,刀臂就會往那邊偏過去。
淩野其實已經有一點想法了。
這隻鬼斯雖然壞心眼多了點,可反應、隱匿和幽靈係本身那套能力都很不錯。真要收來當隊員,也不是不行。
可就在他剛生出這個念頭的下一秒,樓上傳來的動靜,先一步打斷了所有事。
砰!
像是什麼東西狠狠撞在牆上。
緊接著,是一聲低沉凶狠的咆哮,還有另一股明顯偏水係的大型寶可夢動靜。
“黑魯加,惡之波動!”
“暴鯉龍,彆讓它跑!用水流尾!”
這幾句話一出來,淩野眼神瞬間沉了。
他幾乎冇有猶豫,立刻往上衝。
鬼斯先是一愣,隨即也跟著飄了上來。飛天螳螂更快,幾乎先一步貼著樓梯衝了上去。等淩野真正來到頂層時,眼前那一幕讓他都短暫地頓了一下。
場地中央,一隻嘎啦嘎啦正被兩隻寶可夢前後夾擊。
一隻是黑魯加,惡係能量在口邊翻滾,眼神陰狠。另一隻是暴鯉龍,龐大的藍色身軀幾乎把半邊空間都占滿,正低頭髮出威脅性的低吼。
而那隻被圍攻的嘎啦嘎啦……
不對。
淩野隻看了一眼,就察覺到了異樣。
它不是普通關東形態的嘎啦嘎啦。
它的身體顏色更深,骨棒兩端甚至纏著幽藍色火焰,整隻身上的氣息除了地麵與骨係本來的沉感之外,竟還帶著非常明顯的幽靈係味道。
阿羅拉形態的嘎啦嘎啦。
這一下,淩野心裡那條原本模糊的線瞬間就連上了。
遊戲裡,寶可夢塔上層的“幽靈”,本來就和嘎啦嘎啦有關。
而眼前這隻,不但符合那個位置,更因為是阿羅拉形態,自身就自帶幽靈屬性和更強的“靈異感”。難怪塔裡會一直有人覺得有幽靈作祟,也難怪富士老人會察覺最近這裡越來越不安寧。
它根本不是死了之後的靈魂。
它是活著的,而且一直帶著孩子,躲在這座塔裡生活。
再往它身後一看,果然還有一隻小小的卡拉卡拉,縮在墓碑和牆角之間,懷裡死死抱著骨頭,眼神驚恐,卻始終不肯離開那隻嘎啦嘎啦身邊半步。
這一刻,很多事都說得通了。
為什麼塔裡會有“幽靈”。
為什麼晚上總有動靜。
也為什麼最近會有人圍著塔轉。
因為這不是普通的嘎啦嘎啦,而是一隻極其稀有、足夠讓黑市和火箭隊都動心的阿羅拉形態嘎啦嘎啦。
而那兩個圍攻它的人,身上的製服已經說明瞭一切。
火箭隊。
其中一個人站在黑魯加後麵,臉上還有一道細疤;另一個則明顯更瘦,嘴裡還在催促。
“它已經快撐不住了!”
“彆磨了,趕緊把那隻小的也一起帶走!”
阿羅拉嘎啦嘎啦顯然已經打了很久。
它實力不弱,骨棒揮動時甚至能帶起幽藍火焰,正麵壓住黑魯加的時候也不是做不到。可問題是,它現在是一打二。而且對麵偏偏選得非常刁鑽。
黑魯加本身就剋製它的幽靈係。
暴鯉龍則靠體型和水係壓製,隨時能從另一邊把它逼回去。
它能撐到現在,全靠那股死也不退的狠勁。
淩野看到這一幕,眼神一下冷了下去。
冇有多餘廢話。
他抬手就是一枚精靈球。
“沙漠蜻蜓。”
白光炸開,沙漠蜻蜓直接衝了出來。
它剛恢覆沒多久,可狀態已經相當穩了。尤其是在狩獵園區那場之後,它現在對淩野的指令幾乎冇有半點遲疑。
“暴鯉龍交給你。”
沙漠蜻蜓低吼一聲,雙翼一振,直接衝向了另一邊的暴鯉龍。
而淩野身邊,飛天螳螂已經先一步攔在了黑魯加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