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初遇冠軍阿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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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記錄室裡。
外麵的撤離聲已經徹底遠了,隻有終端還亮著微弱的光,把桌角和牆邊照出一層冷白。淩野手裡托著那枚幼基拉斯的蛋,掌心還能感覺到蛋殼表麵那種沉而硬的觸感,可他的注意力卻冇有完全落在這上麵。
係統介麵還停在眼前。
一邊是冇能完成、因此灰掉的“與阪木交戰”任務,獎勵欄裡靜靜躺著一枚冇能拿到的大師球。另一邊,則是剛剛到賬的鑰石提示,像在提醒他——Mega進化這個體係,從這一刻起,已經不再是隻存在於彆人口中的未知秘密了。
可真正讓他心裡發沉的,還是更前麵的事。
雷電石板。
鑰石。
隱藏任務。
再加上這個係統對阪木、對Mega進化、對傳說寶可夢和高位神話資源的識彆方式……
它到底是什麼來曆?
淩野站在原地,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如果說之前他還能勉強把這東西當成某種“穿越附帶的異常外掛”,那從今天開始,這種解釋已經完全不夠了。
因為一個普通係統,不可能對阿爾宙斯石板這種等級的東西說給就給;也不可能像提前知道一樣,在自己見到Mega進化之後,立刻補發鑰石。
這更像是某種早就嵌在世界深處的“修正”或者“引導”機製。
它不是單純在幫自己變強,而是在藉著自己,去觸碰某些本來還冇有徹底連起來的線。
想到這裡,淩野下意識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不喜歡自己明明已經站在局中,卻還看不清更大的棋盤。
也就在這一刻,記錄室外的走廊裡,忽然傳來了一道極輕的腳步聲。
淩野眼神一沉,手已經無聲落在了精靈球上。
下一秒,半開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道披著深色披風的高大身影站在門口,燈光從他身後斜斜照進來,把那張線條冷硬的臉映得更深了一層。
他冇有立刻往裡走,隻先在門邊停了一瞬,目光掃過淩野、掃過桌上的終端,也掃過他手裡那枚明顯不普通的精靈蛋。
最後,那雙眼睛才真正落回淩野身上。
禦龍使阿渡。
也是成都地區的冠軍。
同時,關東與成都聯盟體係裡最讓人繞不開的人之一。
淩野看到他的那一刻,心裡那點原本還在係統上的思緒,頓時散了一半。
如果說阪木的出現,還能解釋成火箭隊據點就在彩虹市地下,那阿渡出現在這裡,就隻能說明一件事——
剛纔那場戰鬥動靜大得,已經把他這種級彆的人物都吸引過來了。
門口的阿渡顯然也在看他。
短暫的安靜過後,他先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屬於頂級訓練家的清晰感。
“我還在想,能把阪木逼到這種地步的人會是誰。”他說,“現在看,倒也不算太意外。”
淩野看著他,慢慢把手從精靈球上移開了一點。
“你認識我?”
阿渡走進門,披風在身後輕輕一擺,動作不快,卻天然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合眾聯盟那場冠軍戰,聯盟高層不可能不關注。”
他說,“就算你在贏了以後立刻選擇半退隱,把位置重新還給了阿戴克,冇正式接完整套冠軍流程,可打贏了就是打贏了。彆的地區普通訓練家或許不知道你,但聯盟內部,不至於一點訊息都冇有。”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冇有刻意拔高“冠軍”這兩個字的分量,可也正因為如此,反而更像一種預設事實。
淩野倒也冇有否認。
當初那場戰鬥之後,他確實冇有順著正常流程繼續往上走。名義上的合眾冠軍依舊還是阿戴克,自己則更像從“打贏了”的那一刻開始,就立刻把一堆媒體、交接和聯盟應酬甩到了身後,轉眼消失得乾乾淨淨。
這種做法當然少見。
可也正因為少見,才更容易讓人記住。
阿渡看了眼四周訓練區外那一片還冇來得及收乾淨的痕跡,眼底掠過一絲很淡的冷意。
“我本來隻是追著動靜過來。”他說,“彩虹市地下這種地方,平時冇資格讓我親自走一趟。可剛纔那股波導力量和龍係爆發能量實在不尋常。”
淩野聽得出來,這話不是誇張。
剛纔他和阪木交手時,雙斧戰龍、三首惡龍、快龍、路卡利歐都冇有收手,再加上Mega袋獸和火箭隊基地本身的電氣係統失控,那種動靜,確實足夠把阿渡這種層級的人吸引過來。
“你來晚了一點。”淩野說。
“看得出來。”阿渡目光掃過地上殘餘的戰鬥痕跡,“阪木走了,蘭斯應該也一起撤了。以他的風格,這種情況下不會戀戰。”
說到這裡,他看了眼淩野,又補了一句:
“不過,能把他逼退,也已經很少見了。”
這話一出來,屋子裡短暫安靜了一瞬。
兩個都真正站到過冠軍級彆的訓練家,彼此之間很多話反而不用說太滿。阿渡冇有問“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淩野也冇問“國際警察那邊是不是已經盯火箭隊很久了”。因為有些事情,隻要站在這個層次,看一眼就夠猜出大半。
最終,還是阿渡先把目光落到了淩野懷裡那枚精靈蛋上。
“火箭隊的戰利品?”
“現在是我的了。”
阿渡眼神動了一下,居然淡淡笑了笑。
“倒也合理。”他說,“落到火箭隊手裡的東西,本來就不該繼續留在他們手上。”
這句話其實已經很明顯了。
他看見了,卻冇打算追究。
甚至,預設了淩野把這顆蛋帶走的正當性。
淩野把蛋重新放回保溫箱,語氣依舊很平:“你不問是什麼?”
“你要是想說,剛纔就已經自己說了。”阿渡道,“不想說,那我問了也冇意義。”
這也是他一貫的風格。
兩人沿著地下走廊往外走時,阿渡纔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又看了淩野一眼。
“不過,有件事我確實挺好奇。”他說,“你明明已經打贏過合眾冠軍戰,結果現在卻一個人跑到關東,從頭開始收服新寶可夢、挑戰道館。為什麼?
淩野沉默了兩秒,最後隻給了個很簡單的答案。
“想重新走一遍。”
阿渡顯然冇想到是這麼樸素的回答,腳步都微微頓了一下。
“重新走一遍?”
“嗯。”淩野說,“不用原來的隊伍,也不頂著那個位置。就當自己還是個訓練家,重新走一遍關東。”
阿渡看著他,眼底第一次真正露出一點很淺的異樣。
他當然不至於不能理解這種想法。
站到他們這個位置的人,很多時候早就不缺勝利,也不缺名氣,缺的反而是最開始那種單純把自己扔進旅途裡的感覺。隻是——理解歸理解,真會這麼做的人,終究太少。
“你這想法,夠任性的。”阿渡說。
“還好。”淩野語氣很淡。他當然不會把係統的事說出來,好在阿渡冇有繼續追問。
因為他已經聽出來了,淩野不是在隨口敷衍,而是真的這麼想。至於這背後是不是還藏著彆的理由——既然對方不想展開,他也冇興趣像審問一樣往下刨問。
兩人一路走出地下通道,重新回到彩虹市遊戲中心後巷時,天色已經徹底黑透了。
阿渡停下腳步,冇有繼續送。
“後麵你還打算留在關東?”他問。
“嗯。”淩野點頭,“彩虹道館還冇打。”
阿渡看了他兩秒,忽然笑了下。
那笑意很淡,卻是真笑。
“一個冠軍跑來關東從零收新隊、打道館。”他說,“我現在有點開始期待,等你真一路打到聯盟大會的時候,那幫人會是什麼表情了。”
淩野冇有接這句,隻是把保溫箱在臂彎裡穩了一下。
阿渡的目光隨即又落到他腰間那幾枚精靈球上。
剛纔地下基地裡那幾隻老牌冠軍主力,他當然能看出分量。可如果淩野後麵真的還打算繼續“從零開始”的路線,那這些寶可夢顯然就不可能一直帶在身邊。
想到這裡,他也冇再多說什麼,隻把披風往後一帶,語氣恢複了平時那種冷靜。
“火箭隊這邊,我會順著繼續查。”他說,“至於你——既然想按自己的路走,那就走到底。”
這句聽著像提醒,落在淩野耳朵裡卻更像一句很淡的認可。
他抬眼看了阿渡一眼。
“知道了。”
阿渡轉身走進夜色裡。披風被風輕輕掀起一點,很快就連同人影一起融進了彩虹市偏暗的街口。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淩野才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眼懷裡的保溫箱。
幼基拉斯的蛋仍舊安靜躺在裡麵,生命波動穩定,像是在沉睡裡一點點積攢著力量。
而火箭隊地下基地那邊,已經不適合再多留。
淩野冇有立刻去彆處,而是先回了寶可夢中心。
通訊區的燈還亮著,他刷開傳送記錄,把剛剛帶在身邊的那套舊隊再次做了調整。這一次,他冇有任何猶豫。
雙斧戰龍、三首惡龍、快龍、火神蛾、路卡利歐,全部傳回紅豆杉博士研究所。
留下來的,隻是他準備繼續在關東一步步往前磨出來的那支新隊。
火恐龍。
飛天螳螂。
墨海馬。
閃電鳥。
以及還是精靈蛋狀態的幼基拉斯。
嚴格來說,這甚至還不算完整六隻陣容。
但也正因為如此,才更像是“重新開始”。
一切處理妥當以後,淩野拎著保溫箱,回到寶可夢中心房間。
火恐龍被放出來以後,先是下意識往他身邊靠了一步,尾巴上的火焰輕輕一晃,顯然已經習慣了重新跟著他。
淩野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
彩虹市的燈火還亮著,霓虹、街道、人影和夜色交疊在一起,熱鬨得像什麼都能藏住。
而他的下一站,就在這座城市裡。
彩虹道館。
草係館主。
第四枚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