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發生了什麼？”胡浩南一把扶住氣喘籲籲的安娜。
但壓根兒不需要安娜解釋，胡浩南已經看到了答案——就在安娜背後，一群長槍短炮正在向這邊飛奔而來。
所以，還等什麼？
……跑！
一刻鐘後，三人大口喘著粗氣，出現在奧爾西的辦公室。
然後，一切明瞭。
——就在今早，聯盟終於公佈了對於胡浩南的兩項處罰。
其一，賽後與媒體鬥毆，聯盟處以禁賽兩場，罰金2萬美刀。
其二，第五新聞台記者雷蒙德實名舉報胡浩南涉嫌非法招募，並附有兩人在咖啡廳見麵視訊為證，聯盟查實視訊真實，另追加五場禁賽，處罰金5萬美刀。
辦公室裡寂靜的掉根針都能聽得見。
奧爾西摟住胡浩南的肩膀道：“胡，我儘力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胡浩南大腦一片空白……
好嚴重的懲罰！縱使胡浩南閱球無數，也未曾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麵臨這樣的懲罰，可怎麼會這樣？
我做錯了什麼？打了一場架，差點捏爆某人的小弟，不過禁賽兩場，這和萊昂納德喝杯咖啡就就禁賽五場了？
再一想到那不菲的一筆，哦不，是兩筆罰款，更心痛的說。
唉，想想昨晚還在慶祝勝利的自己，今天就被告知禁賽？
胡浩南隻感覺這人生有時候的確如戲一般精……不，這可比戲裏的傳奇故事精彩多了。
他摘掉眼鏡，輕輕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低聲唸叨：
“禁賽7場，罰款7萬，7果然不是一個吉祥的數字呀。”
“都說人生如戲，難道隻有全靠演技才能破解？”
……
“胡？”
格瑞斯見到胡浩南這樣子，很是自責，如果昨晚她再果敢一些，不把萊昂納德的事情告訴胡浩南，或許也就沒有這樣的事了，如果……
胡浩南擺擺手，並沒有讓格瑞斯把話說下去，他沒有怪任何人，自己做的事，無論結果好壞，自己都要為之承擔一切後果。
這點他一直看得很清。
現在的他隻是想靜一靜，好好想一想接下來要何去何從……
安娜上前拉了拉格瑞斯，“走吧，給他一點私人空間！”
男人哪，跟咱們女人不一樣，女人需要的是傾訴，男人需要的是獨處。
除非你給他二兩小酒一碟花生米，可懂？
算了，你們西方人顯然不懂這些，所以咱們還是都出去吧。
奧爾西拍了拍胡浩南的肩膀：“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們會支援你的！”
胡浩南擠出些笑容，點了點頭。
辦公室裡很快隻留下他一人，銀灰色的窗簾遮住了驕陽，但總有幾縷調皮的傢夥從縫隙裡偷鑽進來，在地板上留下一道光。
胡浩南就這麼盯著那道光，一動不動。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就這麼看著。
空氣也彷彿停滯了一般，隻有牆壁上掛鐘上走針提醒著時間的流逝……
直到——
胡浩南起身走到窗前，然後一把拉開了窗簾。
陽光肆意的透過玻璃，射了進來，盡情的揮灑在他的身上。
暖暖的，又癢癢的。
提醒著他，這是一個多麼真實的世界……
辦公室外已經不知不覺站滿了人，有球員，有教練……連清潔工老邁爾斯也站在了人群之中。
若不是知曉情況，他還以為這裏要召開球隊第二次全體成員動員會議。
老邁爾斯很喜歡房內那個禮貌而謙遜的年輕主教，在聽到聯盟下達的禁賽處罰後，他認為聯盟一定是搞錯了。
是的，一定搞錯了，說我們違規招募？
哼！我們開拓者有那麼多優秀的年輕球員，利拉德、莊神、格林、薩克雷……他們哪一個不比那個萊昂納多強？
我們還會在意一個場均得分不到5的萊昂納多？
老邁爾斯喋喋不休的說著，直到一旁有人好心提醒他：那人叫萊昂納德，不叫萊昂納多。
老邁爾斯一吹鬍子：哼，老子知道，老子偏叫他萊昂納多！
好心人當即表示：呃，好吧，您老開心就好。
……相較於這邊的“安靜”，在離這更遠一點的區域則是熙熙攘攘如菜市場，保安們正在奮力阻止蜂擁而來的媒體們——那些人就像是一頭頭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迫切想要衝進來，獲取獵物……
在這些擁擠的人群之外，雷蒙德遠遠的站著，他可不想再一次成為胡浩南的爪下犧牲品——他現在一想到胡浩南那犀利的一抓，還有那兇狠的眼神，下麵還是不由一緊。
不過單就工作性質而言，他還是挺感激胡浩南的，就因為那一抓，他成為第五新聞台的名記，推T圈裏的粉絲也一下多了幾十萬。
現在他發的每一條動態都有過千人來點贊回復，這是他以前從未享受過的待遇。
也正因如此，他才決定繼續盯死胡浩南……
天可憐見，他居然蹲守到了胡浩南和萊昂納德一起進入咖啡廳的鏡頭，那一刻他的心差點跳了出來。
而有了上一次“輝煌”的經歷，這一次在短暫的思考過後，他做出了一個更加大膽的決定……實名舉報，於是纔有了眼前的這一幕。
雷蒙德看著眼前喧鬧的場麵，嘴角滿滿的都是笑意。
這一切都是他出自他手，是他的完美傑作，他愛死了這種感覺。
……
“門開了！”
不知誰叫了一聲，人群湧起一片騷動。
胡浩南從辦公室走了出來，麵色依舊，竟看不出任何變化。
隻是，他在看到開拓者一眾球員都擁堵在門口之後，眉頭一鎖，喝道：“都站在這裏做什麼？不需要訓練了嗎？”
“老大，您……”
吉米巴特勒這個時候發揮出隊長帶頭作用，不過不等他說完，胡浩南已經打斷了他：“是我被聯盟禁賽，又不是你們！所以，給你們十秒鐘時間，訓練場集合！”
“十秒鐘後，我要是在訓練場看不到你們，別怪我不客氣，直接隊內禁賽七場，讓你到場邊陪我做個伴！”
“是，頭兒！”所有球員齊聲應道。
聲音貫穿整個通道。
胡浩南沒有再多言語，徑直向外走去。
後麵跟著的便是開拓者上下一十五名球員。
而他們所到之處，一眾媒體不用安保人員催促，紛紛向後讓開一條路……
奧爾西看的是目瞪口呆，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上一次在這地方能讓媒體紛紛為之避讓的人是自家大老闆——保羅-艾倫。
那時媒體們正在斥責波特蘭開拓者隊為監獄隊，給社會帶來了不好的影響，於是一個個如同正義使者般跑來問責，那時就是老闆站在這個地方，說表了一番酣暢淋漓的演說，一人發聲，一眾媒體紛紛避讓……隻是那時的老闆已經是人過中年，氣場如虹，如今的胡浩南纔多少歲？不過三十而已，怎也有如此氣勢？
他好像有點明白老闆為什麼這麼看重胡浩南了。
而等奧爾西回到辦公室坐下，他在辦公桌的枱曆上看到手寫的一段話：
“如果今天過得不容易，那麼明天會更加困難，但後天必然會更加美好……”
不過問，也知道這是胡浩南的手筆。
奧爾西不由地會心一笑。
“老闆說得對，這個年輕人……很有意思！”
NBA2012-13賽季第八輪，開拓者客場挑戰凱爾特人。
當比賽開始的時候，一個身披加內特5號球衣的白髮老人在女人的攙扶下悄然坐在了vip專區。
在外人看來，這不過就是女兒或者孫女來陪老人看球賽，隻不過女人身材凹凸有致，她的出現還是引來不少口哨聲。
“老胡，咱們這樣，真的沒人認出來？”
“我肯定沒人認出來，但你就不一定了。”
“你還好意思說，是你說讓我打扮得青春靚麗一點的。”
“我說的是青春，不是發……好好，我錯了……要露餡了，快鬆手……不過從理論上講應該沒問題，如果你足夠亮眼，那誰還會在意你身邊的這位糟老頭子，你沒看到那些人的眼都落在了你身上。”
“可你有沒有想到，如果我暴露了，你還隱藏得住嗎？”
“呃，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不過有位姓周的哲人說過一句話，人生如戲，這個時候，全靠演技。”
“姓周的哲人？”
“對啊，他還出過一本書，叫論演員的自我修養，有時間你可以找來看看，很有用的。”
“啊？”
“啊什麼啊，比賽開始了，看比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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