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布朗還想把事情說得更明白一些，一旁的格瑞斯卻是打斷了他。
這個時候，布魯斯-布朗是否是故意的，還重要嗎？
並不重要。
當你被認為是“倫納德”傷退的主凶，你的解釋就會被自動定義為掩飾。
同樣，胡浩南那句“往死裡打”儘管可以解釋為一個起到強調作用的語氣詞，跟“累死了”、“忙死了”、“渴死了”、“煩死了”沒有太大區別。
這些還重要嗎？同樣不重要，胡浩南依然會被認為是指使布朗的“幕後真兇”。
這些都是可以預見的事情。
既然如此，你向胡浩南解釋說那其實是一個意外，除了讓胡浩南減少些好感度之外，不見得有什麼幫助。
還不如接受球隊新聞發言人的建議“應付”過去了事，畢竟媒體的關注度跟魚的記憶時長沒有太大區別。
內爾-奧爾西知道胡浩南可能會遇到的麻煩，還特意讓球隊的新聞公關人員趕在胡浩南出席新聞釋出會之前做一個隔空指導。
隻不過等黃蜂隊的公關人員通過格瑞斯的手機聯絡上胡浩南的時候，胡浩南正在告訴布朗如何回答問題，怎樣拒絕那些不懷好意的問題。
那名公關人員掛掉視訊後對奧爾西說道：“我想您的擔心是多餘的，咱們的主教練如果不當教練，當個新聞發言人也會是一把好手。”
奧爾西想想也是，胡浩南自打進入聯盟，哪曾用得到給公關人員？
大不了直接一招黑虎掏心，揮拳相向……想想胡浩南當初跟記者揮拳相向的場景，奧爾西心疼胡浩南三秒鐘，再自責三秒鐘。
畢竟當初他雖然答應配合胡浩南的工作，但對於這麼一個菜鳥教練，他當時心裏還是有些不服氣的。
那時的他怎麼也不會想到，後來他們能成為事業上的搭檔。
所以這人吶，到底得在這社會上碰多少壁，才能鍛鍊出來這樣一身好本事？
……
東部冠軍頒獎儀式照常進行。
儘管蒙蒂-威廉姆斯還在強烈譴責胡浩南的球隊採用暴力的方式偷走了一場勝利。
不譴責也不行，輸球總要有一個交代，而這便是最好的交代。
否則球隊那邊說不過去的，馬賽-烏傑裡對他的期待可不是什麼東部決賽，而是總決賽，總冠軍……
如果烏傑裡需要找誰來為這個孤注一擲的賽季來買單，除了他這個主教練，蒙蒂真的想不到更好的人選。
主教練嘛……背鍋，也是主教練的工作範疇之一，這在業內算是公開的秘密了。
這也導致一個現實——眾人對胡浩南的看法不一，甚至可以說非常複雜。
畢竟在此之前，還沒有哪個主教練能像胡浩南這樣擁有這麼大的權利。
能自主選擇心儀的新秀，能在球員交易中擁有更多話語權，關鍵還能收穫億元合同，連球隊老闆都能趕出更衣室……
羨慕嫉妒恨，必須羨慕嫉妒恨！
偏偏胡浩南不管是戰績，還是榮譽，還是對於人才的選拔和培養，你又沒得黑。
不想服氣，卻又沒得黑……這就像是一個雞蛋卡在嗓子眼裏，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總之難受極了。
蒙蒂相信這絕不是他一個人的感受。
別看蒙蒂一再強烈譴責胡浩南讓球員採取“暴力”的方式來解決比賽，譴責歸譴責，但在內心深處……
WTF，老子也想擁有這麼聽話的球員啊！
是的，身為主教練，誰不想擁有幾個像布魯斯-布朗這樣的球員呢？
球員不是機械人，不是說你讓他們去“廢”了誰誰誰，他們就去做的。
他們也是人，也知道這樣做的後果，他們會做出最符合自身利益的選擇。
他倒是想讓伊巴卡去廢了杜蘭特呢，關鍵他也得指使得動啊。
所以在球迷眼中那些臭名昭著的惡漢，在主教練這個圈子裏，嗬嗬不好意思，那幾乎就是一個優秀主教練的標配。
這就像是一個混出臉麵的黑澀會老大總有幾個可以為他出生入死的小弟一樣。
**維奇擁有鮑三叔，科爾有紮紮帕楚裡亞……
當然令人欽佩的還得是戴利老爹。
手下有笑裏藏刀的刺客托馬斯；下手狠毒，每半節就會來次兇狠犯規的“蜘蛛”約翰-薩利；巨人猛男愛德華茲和能跟喬丹結下樑子的裡克-馬洪。
更不用說他那兩位心腹愛醬——公認的NBA隊史第一惡人蘭比爾和大蟲羅德曼。
如此想想，當今聯盟能跟上戴利老爹節奏的怕也隻有這個胡浩南了。
追夢格林、PJ-塔克、貝弗利、JR、狄龍，再加上這場冒出來的布魯斯-布朗……胡浩南這才執教幾年啊，都快成惡漢專業戶了。
想想胡浩南那在聯盟傳得沸沸揚揚的魔鬼訓練28天……唉，能讓大蟲羅德曼來調教自家新秀的主教練，介一看奏不是個好人捏。
蒙蒂趕緊拍了拍腦袋，不敢再想下去。
因為，不得不承認，胡浩南現在所做到的就是他做夢都想得到的。
再想下去，他都快抑製不住內心的敬仰之情了。
……
好在現場球迷的情緒還算“穩定”。
當黃蜂球員穿上印有東部冠軍的T恤衫回到球場的時候，漫天的噓聲足以表達他們此時憤怒的心情。
西蒙斯摟了摟布朗的肩膀，安慰道：“你把這當成是歡呼聲就好了。”
胡浩南看了頗感欣慰，他眼中的西蒙斯儼然有了些大將之風。
而對於現場憤怒的猛龍球迷，胡浩南輕聲說了聲抱歉。
如果說前世倫納德帶給猛龍的是榮耀，那麼留給猛龍的隻有……遺憾。
胡浩南試著從人群中尋找倫納德的影子，可惜並沒有找到。
這次給黃蜂頒發東部冠軍獎盃的是亞當-肖華，而非副總裁馬克-塔圖姆。
和肖華一起走到球場中央的還有……喬老闆。
胡浩南真不知道喬老闆什麼時候來到了這裏，但毫無疑問，喬老闆的到來改變了現場球迷的態度。
看著四周響起的掌聲，胡浩南覺得身後有個明星大老闆還是不錯的。
否則今晚的頒獎典禮怕是隻能噓聲和綵帶齊飛了。
凱文-杜蘭特被評為MVP，不過杜蘭特在鏡頭前發表獲獎感言時表示，比起他，他的好兄弟馬龍更應該獲得這座MVP。
杜蘭特還稱馬龍是他見過打球最為拚命的球員……
巴克利聽後，笑得直拍桌子道：“我想，拉塞爾（威斯布魯克）此時已經哭昏在廁所。”
因為喬老闆的無情加入，這場頒獎典禮還算有聲有色。
喬老闆也很高興，這次總算在胡浩南麵前揚眉吐氣了一回。
現在在老闆圈子裏，每每他想裝叉的時候，總有老闆會拿胡浩南不讓他進更衣室說事。
更有甚者，還有人說他自從當了老闆後，就成真大腿，變成了抱胡浩南大腿。
偏偏他還不好反駁，畢竟人家說的都是事實，他都得承認這是以胡浩南為建隊核心的球隊。
現在……哈哈，不一樣了。
事實證明，老闆就是老闆，胡浩南能罩得住球場之上，但在球場之外，還得是他這個大老闆罩得住。
看以後誰還敢說他抱胡浩南大腿，這叫分工合作，老闆主外，主教練主內，懂？
相較於笑得很開心的喬老闆，胡浩南也在笑，但在笑容背後是對接下來比賽的思考和擔憂。
馬龍的受傷給接下來的總決賽蒙上了一層陰影。
說起來，這還是執教以來第一次在重大賽事有重要球員受傷的情況。
不過胡浩南不會表露出來，他始終堅持一件事——球員盡自己的本分就好，贏球，那是教練需要思考的問題。
看到球員把獎盃交給自己，胡浩南收起所有憂愁，微笑著拉著喬老闆一起把獎盃舉了起來。
……
次日，聯盟還是公佈了對於東決比賽中發生的衝突的處置決定。
布魯斯-布朗被罰禁賽1場，罰款美元。
塞爾吉-伊巴卡禁賽兩場，罰款美元。
隻是這個處置結果，除了當事人，已經沒有多少人願意關心了。
因為洛杉磯那邊傳來訊息……
湖人終止了與小沃頓的合同，這其實也算不得新聞，湖人沒能殺進季後賽，總要有人為此買單。
但跟隨小沃頓一起被解僱的還有……湖人籃球運營總裁魔術師約翰遜提出了辭職。
隨後有訊息稱魔術師約翰遜在任職期間花在自己私人事務上的時間比湖人工作上的時間還要多。
簡言之，忙不過來，所以撤了。
但沃神隨後爆料說，魔術師離職是因為他用極為苛刻的條件逼走了泰倫盧。
目前泰倫盧雖然名義上還是騎士隊主教練，但所有人都知道分道揚鑣是早晚的事，泰倫盧也在積極的尋找下一份工作。
如今身為湖人老大的詹姆斯自然希望湖人能夠聘請泰倫-最懂自己的人-盧來接替小沃頓。
魔術師約翰遜也私下跟泰倫盧進行了接觸，但給出的條件頗為苛刻——隻能任教三年，詹姆斯合同結束後就要和泰倫盧一起走人，這讓泰倫盧無法接受。
沃神的話到此戛然而止。
但後續的事大概也能想像得出，泰倫盧將這事和詹姆斯進行了溝通，詹姆斯跟魔術師產生矛盾。
魔術師逼宮珍妮巴斯，試圖要求交易詹姆斯。
不管哪一種，從結果來看，魔術師顯然成了湖人這場內鬥中的失敗一方。
早些時候報道出來的魔術師因為個人瑣事而在湖人事務上不夠用心，看起來更像是一個較為體麵的下台藉口。
可不管是什麼原因，這場看似突如其來實在潛伏已久的的震蕩還是讓湖人球迷炸開了鍋。
他們聚集在斯台普斯球館外進行抗議活動。
珍妮-巴斯出麵表示會儘快給球迷一個答覆，但這依然沒能平息球迷的憤怒。
更有激進者要求珍妮-巴斯賣掉球隊。
當然，這時候珍妮-巴斯是不可能賣掉球隊的，就算要賣也得到最高價的時候，現在湖人已經很久沒有觸碰到總冠軍了。
珍妮-巴斯迫切需要一個總冠軍來維繫紫金王朝的輝煌和價值。
否則她的湖人和窮得隻剩下錢的紐約尼克斯又有什麼區別。
哦不，可能還不如尼克斯。
因為對於尼克斯老闆多蘭來說，尼克斯隊隻是他諸多盈利產業中的一個。
但對巴斯家族來說，湖人卻是他們最賺錢的產業。
所以多蘭有時間來揮霍和等待尼克斯有朝一日崛起來的一天。
但珍妮-巴斯卻是不得不讓湖人崛起。
一般人可能想不到，掌控著這個聯盟最偉大的球隊的巴斯家族，可以說是NBA家底最薄的老闆之一。
球迷的逼宮讓珍妮-巴斯感覺到了緊迫感，她交給佩林卡的第一件事就是做好湖人隊的選帥工作。
當佩林卡試著問了一下“泰倫盧是否在考慮範圍之內”，珍妮-巴斯卻是給出了一個否認的回答。
是的，她可以同意魔術師約翰遜的辭職，但她不會接受球員的要挾，詹姆斯也不行。
所以……
“你再另外挑選人選吧，如果可能的話，再接觸下格瑞斯-南斯教練。”
“她的能力遠不止於一個助理教練。”
“你可以問問她，是否願意成為NBA第一位女性主教練？”
佩林卡雖然認為機會不大，但老闆這麼說了，他也隻有儘力一試。
佩林卡沒有聯絡到格瑞斯。
薩克拉門托國王隊卻是聯絡上了盧克沃頓。
當小沃頓履行主教練最後一項工作——成為湖人沒有殺進季後賽的背鍋俠後，薩克拉門托國王隊為其奉上了一份四年合約。
前腳失業，後腳就業，這幾乎是無縫銜接的上崗速度，又把湖人管理層置於風口浪尖上。
已經有球迷開始呼籲老科上位來拯救球隊了。
洛杉磯媒體也是紛紛為其搖旗吶喊，在他們看來就要看到23和24號以另外一種方式聯手的畫麵。
……
胡浩南本想從報紙上翻看一下關於勇士和火箭西部決賽的訊息。
可翻了翻，整頁整頁都是湖人的報道和分析。
想想沒能進入季後賽的湖人，卻在西部決賽進行得如火如荼之際輕鬆搶走這兩支球隊的風光。
胡浩南不禁唸叨起：洛杉磯終究是洛杉磯。
如果你想把一個人送進天堂，那就把他送到洛杉磯。
如果你想把一個人送到地獄，那也清把他送進洛杉磯……
當奧爾西拿著23聯手24的報紙放到胡浩南麵前。
胡浩南笑著搖了搖頭，對奧爾西說道：“我寧願相信，我和詹姆斯聯手。”
奧爾西“切”了一聲，道：“我寧願相信世上有鬼。”
隨即認真的說道：“你認為，科比會不會成為湖人主教練？
我可是聽說，科比最近一直在研究比賽，看樣子有從事教練的打算。”
“詹姆斯退役後，也許有可能吧。”胡浩南想了下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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