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文斯是一位年輕的NBA教練。
跟歐文一樣，他也在學著掌控這支球隊。
不同於禪師的“禪”，也不同於**維奇的掌控欲，史蒂文斯更多在戰術環節上影響著球隊。
他總能根據不同對手採取針對性的戰術策略。
可現在這種情況，比賽好壞跟戰術無關，全看球員個人發揮，史蒂文斯也無奈了。
此時的他無比懷念還在養傷中的戈登-海沃德。
比起歐文，史蒂文斯一直認為海沃德更像是這支年輕球隊的領袖。
但這個世上沒有如果，海沃德在揭幕戰中便因傷賽季報銷，復出也要到下賽季了。
當調整戰術解決不了問題，當球隊隻能依靠球員個人能力來硬解比賽，那麼就把更狠的球員放到球場上。
史蒂文斯抿抿嘴唇，換上馬庫斯-斯瑪特。
他喜歡斯瑪特，如果讓他選一個人來代表綠軍，那麼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斯瑪特。
這也是他心中的凱爾特人隊長人選。
說來你可能不信，在隆多和布拉德利後，凱爾特人便沒有再設過新任隊長。
不是史蒂文斯不想給，也不是史蒂文斯拿隊長吊球員胃口，而是在他看來，暫時沒有人有資格來擔任隊長。
歐文不是，比起隊長，他更像是帶頭大哥，兩者有著明確的區別。
從帶頭大哥到綠軍隊長，歐文還有一段漫長的路要走。
……
斯瑪特的上場讓比賽變得更加激烈。
連胡浩南都忍不住為史蒂文斯這次換人而拍手叫好。
這次病休給了他另外一種體驗，他可以站在更加客觀更加中立的角度來審視比賽，於是也有了更多思考。
就拿史蒂文斯換上斯瑪特來說，如果是以往，他隻會考慮斯瑪特的場上價值。
這次他卻在思考史蒂文斯為什麼這麼做，這麼做背後的思維邏輯是什麼……
跟史蒂文斯這樣的戰術高手比拚戰術，胡浩南自認不如。
甚至說NBA百分之九十九的教練的戰術素養都比他高。
但胡浩南並不會因此而妄自菲薄。
人嘛，總有自己強的一麵，也有弱的一麵。
他戰術素養不如人家，但比起揣度對手，胡浩南自認還是有些心得的。
以前他跟一個混江湖的大哥打過交道，那位大哥就說過：江湖，玩得從來不是人，而是人心。
好吧，大哥沒文化，說不出這樣充滿哲理的話，這是他總結出來的。
但大哥所講的那些跑江湖故事，總結下來不就是這個意思？
哪怕是大哥感天動地的為兄弟被別人擦兩刀的江湖道義，從本質上講，玩得也是人心。
因為隻有今日他為兄弟被別人插兩刀，明日纔可能有兄弟為了他去插別人兩刀。
記住，這裏說的是可能。
因為到最後別人要插你兩刀的時候，他很有可能發現背後一個兄弟都沒有。
那位大哥便是這樣的遭遇，他從外地回來的時候，斷了一條腿。
……這也是人心。
人心纔是最難猜測的，所以不要輕易去測試人心。
跟複雜的人心相比，比賽就簡單多了。
因為比賽是有規則的，人心卻是沒有規則的。
法律的存在其實就是給沒有規則的人心設定一個最基本的條條框框。
也正因如此，有位普法大師說，這個世界上最賺錢的生意其實都寫在法律條例裡。
法律嚴厲禁止你去做的，那就是最賺錢的，同時那也是人心最黑暗之處。
胡浩南無心觸控人心最黑暗之處，因為在他看來那裏就是一個人吃人的世界。
但他也無意去當道德上的聖人，因為聖人在他看來其實都不能算成人了。
他這不是罵聖人不是人，而是因為人有七情六慾，善惡好惡，但聖人卻要視萬物為芻狗，認為所有東西都是平等的。
如果那樣的話，胡浩南認為，聖人首先就要不能吃飯，因為糧食也是一種生命，你吃了另外一種生命，又怎能證明萬物平等呢？
其次不能喝水，水也是一種生命，一水一世界，喝一口水的功夫，不知滅了多少世界。
再次不能呼吸，空氣中的微生物不比水裏少。
你瞧，不能吃，不能喝，連呼吸都是犯罪……這聖人當的還有什麼意思？
胡浩南有時候覺得，說誰誰是聖人，比罵誰誰不是人還要惡毒。
……
“比賽好看嗎？”
格蕾見胡浩南盯著螢幕一動不動，連她用手在眼前晃動都沒有反應，連忙晃了下他。
胡浩南這纔回過神來，然後掃了眼比分牌，頓時叫了聲臥槽。
短短一會兒功夫，凱爾特人就打出了一波17-9。
斯瑪特的上場改變了比賽走向，他讓歐文可以心無旁騖的去得分。
你有一百種批評歐文的方式，在職業生涯初期，可以批評他眼中沒有隊友。
在詹姆斯身邊可以說他扮演不了一個組織者的角色。
來到波士頓後盡可以去談論他的領袖成色。
至於他的地平說，更是可以作為NBA熱梗top10。
但有一件事，你不可否認，他是一個為大場麵而生的大心臟選手。
當他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得分這一件事時，他就是這個聯盟進攻火力最猛的那批人。
看到螢幕上格瑞斯朝技術台做出請求暫停的手勢，胡浩南輕聲說道：“遇到大麻煩了。”
“什麼麻煩？”格蕾問道。
“歐文這裏按不住了，凱爾特人又是一支年輕的球隊，這球隊情緒要是燃起來，神仙都擋不住。”
“杜蘭特也不行？”
格蕾最近看了不少黃蜂比賽，在她看來，杜蘭特就是最強的。
胡浩南搖搖頭：“不一樣的，兩隊情緒不在一個層麵上。”
見格蕾不解，胡浩南耐心的講解道：“你可以認為，凱爾特人這會兒掌控著比賽節奏，黃蜂在逆水行舟……”
“有辦法破解嗎？”
“很難，格瑞斯暫停叫得太遲了，如果能早些讀懂史蒂文斯的意圖，會好些……”
“換做是你，會怎麼做？”
比起格瑞斯，格蕾更想知道胡浩南會怎麼做。
胡浩南卻是沒有回答。
“說嘛說嘛，假如現在是你來指揮這場比賽，凱爾特人剛打出一波小**，你會怎麼做？”
“一定要說？”
胡浩南不是太想說。
“恩，一定要說。”
“不說不行？”
“不說不行。”
“好吧，我會派狄龍上去，先把歐文放倒兩次再說。”
格蕾：“……”
你認真的？
格蕾一開始以為胡浩南在開玩笑。
但很快她就意識到胡浩南好像是認真的。
這，這……這還是她眼中那個待人謙和的胡浩南嗎？
而更讓她感到驚訝的是。
在暫停歸來後，格瑞斯換上去的球員正是狄龍-布魯克斯。
胡浩南這回也驚訝了，天地良心，他剛剛還真是開玩笑隨口一說的。
畢竟他這會兒頭疼的很，哪有精力思考什麼應對之策，格蕾問得緊，他就隨口應付了一句，可……格瑞斯也太配合了吧。
胡浩南認真的對格蕾說道：“我說，我剛剛是開玩笑的，你信嗎？”
格蕾：“嗬嗬。”
然後狄龍-布魯克斯上場不久後，就在防守中放倒了歐文……
格蕾一臉慼慼然的表示：“唉，你們有句老話說得真是太對了，近朱者赤近胡者黑。
格瑞斯多好的一個人，也跟著學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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