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卞棟梁還是很有麵子的，他說的話，哪怕在裴嘯林聽來是純粹的胡言亂語，裴嘯林也必須要有所動作。
這就是衙內的“特殊性”。
因為裴嘯林很難判斷，卞棟梁這番話，到底是他自己一時興起，胡說八道，還是他在代表老卞家傳話。很多時候，裴嘯林也會讓裴玉峰代自己傳話。
另外裴玉峰還告訴老爹，這段時間，不知怎麽迴事，卞棟梁，小霍，吳清揚這幫子哥們，時不時的跑到柳詩詩的會所去玩兒。消費還不少。
同樣作為紈絝子弟的裴玉峰，有點搞不懂這波操作。
港真，在瞭解到衛江南的股市戰績，以及京城“炒股團”這些年的膨脹速度之後，裴玉峰也是相當心動。
這錢來得真快啊，關鍵它安全！
雖然卞棟梁他們都講，衛江南這是在自尋死路，遲早有一天，當“炒股團”膨脹到超過臨界點，尾大不掉的時候，就是衛江南的“死期”。
這話裴玉峰信。
問題和他有啥關係？
到時候是衛江南死，又不是“炒股團”全體都死。
如果他裴玉峰能搭上“炒股團”的車，賺個盆滿缽滿，衛江南死就死唄，又不會影響到他裴玉峰這種“小股東”。
大佬也不可能把“炒股團”七八十個家族全都幹掉。
隻不過裴玉峰試探過，人柳詩詩林誌謙這幫哥們，壓根不帶搭理他的。
裴玉峰估摸著，卞棟梁小霍吳清揚他們，也是同樣的心思，想要和柳詩詩套近乎，看看能不能私下裏和“炒股團”達成合作，一方麵大把撈錢，另一方麵也給自己留條退路。
都說臨界點臨界點的，聽著相當高大上，不明覺厲的樣子，可到底啥是臨界點，眼下可誰都說不好。
人家賺的錢，卻是實實在在的。
而且勝負分明之後，蘇秦係，衛江南，炒股團能得到的好處，也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凡是和“炒股團”有關係的，都能在一定程度上得到庇護。
至於說尾大不掉，挨收拾，那也是多年之後的事了。
遠水不解近渴。
這個情況，在裴嘯林眼裏，就有點撲朔迷離。
所以他決定，還是要有所動作。
在邊城人代會召開之前，十二月底，裴嘯林專程召見了衛江南。
這是衛江南到任之後，第一次非常正式的覲見省委書記。
開會時見過，那不算。
衛江南提前十分鍾左右趕到了裴嘯林辦公室。龐楚雄非常客氣，老早備好了茶水，又將其他排隊等候召見的幹部都安排到了休息室。他的秘書辦公室，專門留給衛江南。
作為省委一秘，龐楚雄自己其實也有一個完整的秘書班子。
名義上是省委書記的秘書班子，實際上直接接受龐楚雄的指揮。
“江南市長，抱歉，書記在和肖芸部長談工作。”
肖芸，省委組織部長。
這個時間段，全省各市州集中召開兩會。涉及到市長州長選舉的可不止邊城這一個城市。省委組織部比較忙碌。
哪怕僅僅隻是走程式，省委組織部也得派專門的小組趕赴各市州進行指導。
同時掌控情況，不允許在這個過程中出現任何荒腔走板的情形。
在過去的一段時間，並不是沒出過“事故”。
總是有人不安分，想要搞些小動作。
龐楚雄這個意思就是說，如果是其他人在向書記匯報工作，那衛江南一到，他就會進去提醒一下，“暗示”裴嘯林，談話應該結束了。
還有一個“牛人”在外邊等著。
但肖芸是省委班子成員，而且是組織部長，就不方便這麽幹了。
如果書記和部長的談話時間超出了預定時間，那衛江南就必須一直等著。
龐楚雄表示自己也沒辦法，並不是故意要冷落衛江南。
官場上，這些細節是一定要到位的。
否則，很容易莫名其妙就得罪人。
衛江南含笑點頭表示理解。
好在龐楚雄擔心的那種“拖堂”情況並沒有發生，差不多五分鍾之後，肖芸便離開了省委書記辦公室。
在門外見到衛江南，肖部長隻是略一點頭，便昂首挺胸的走了。
都不稀得多跟衛江南說一句話。
主要就是衛江南剛到任的時候，肖芸覺得衛江南過於強勢，自己堂堂省委組織部長被區區一個代理市長擺了一道，從此對衛江南印象很差。
如果將來衛江南接任了邊城市委書記，肖芸繼續在組織部長任上的話，衛江南還得想辦法跟她緩和一下關係才行。
否則在幹部工作上，會很被動。
這個問題，衛江南現在倒是不急。
隨著龐楚雄一起進了辦公室，裴嘯林正坐在待客沙發裏，身子後靠，似乎有些疲憊。看來這段時間，嘯林書記工作也比較繁忙。
衛江南進門，裴嘯林沒有起身，隻是挺直身子，對衛江南點了點頭。
“小衛同誌，過來坐吧。”
語氣還算溫和。
這是把出了上級領導和長輩的雙重派頭。
倒也合理。
裴嘯林比衛江南足足年長了三十歲，是不折不扣的長輩。
“是，書記。”
衛江南恪守著禮節，欠身為禮，快步上前，在一側的單人沙發裏落座。
“嗯，你們邊城，過幾天就要開會了吧？”
“各項工作做得如何？”
裴嘯林沒有什麽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他和衛江南之間，也確實沒有什麽家常可聊。
衛江南欠身說道：“書記，兩會的籌備工作，主要是李節書記在親自坐鎮指揮。市委辦統籌，政府人大政協協助。”
“李節書記在邊城工作時間長，對情況更熟悉。”
“從目前匯總的情況來看，準備工作還是比較充分比較到位的，暫時還沒有什麽特別嚴重的問題出現。”
裴嘯林微微頷首，臉色柔和，說道：“嗯，這段時間，你和李節配合得很不錯，各項工作開展得有聲有色。這就很好啊，搭檔之間，就應該親密合作，齊心協力，一起把地方上的工作做好。”
“邊城發展起來，是市委市政府，是邊城全體同誌們的功勞，也是李節和你的成績。”
“嗯，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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