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為，俊華省長的指示，以及劉茹廳長，郭平凡廳長的意見，非常有道理。”
“不可否認，宋建軍以前確實立過功，為禁毒工作做出過貢獻。這一點，沒有任何人反對。對於宋建軍以及他的前妻和小孩的近況，我個人也是深表同情，很願意以個人名義，對他們一家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我決定，個人為宋建軍捐款五千元！”
“用於宋建軍及其家人後續的醫療和康復。”
李節書記表情沉重地說道。
白俊華眼神一亮，讚許地微微頷首。
李節小聰明盡有的。
對於表演藝術的掌握也到了某種高深的程度。這一番話，首先就在道德上佔據了高點，基本立於不敗之地了。
“但是，同情歸同情，製度歸製度。”
“公私要分明。”
“宋建軍犯了罪，被判過刑，也是事實。”
“對於刑事犯罪人員，我們的製度和法律，也有明確規定。他不能繼續享受退休幹部和一等功臣的待遇。”
“製度就是製度，必須堅決執行。”
“製度有了例外，就失去了權威性，甚至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這會讓許多人有空子可鑽。”
“邊城市委堅決擁護省委省政府的決策，堅決貫徹落實俊華省長的指示。對市政府釋出的邊政發（2010）第152號檔案，應該立即廢止。”
李節十分嚴肅地說道。
“其他同誌，都談談看法吧！”
你衛江南不是打著“集體決定”的旗號嗎？
沒關係，我也可以用“集體決定”來否決你！
市委常委會做出的決議，在邊城擁有“最高效力”。
不過在正式表決前，“選擇”這個環節不能漏掉。這麼好的機會，李節絕不會錯過。
按照常委會排名順序，李節之後，就該是市委副書記何大用表態。
何大用還在組織詞語，王浩日已經迫不及待地跳出來，大聲說道：“我完全贊同李節書記的意見，邊城市委市政府，都應該堅決貫徹落實俊華省長的指示。”
“作為政法委書記，我對宋建軍及其家人的遭遇，非常同情，也應該盡量給予幫助。我以個人名義，捐款三千元。”
嗯，浩日書記是沒錢嗎？
當然不是！
不要說三千五千，就算是三萬五萬，浩日書記也不皺一下眉頭。
關鍵他不能超過李節書記，還要保持一定的距離。
李節捐五千，你也捐五千，怎麼，浩日書記是覺得自己有資格和李節書記平起平坐了嗎？
不能飄嘛！
體製內的規矩，必須嚴格。
緊隨其後表態的是市委組織部長岩千鈞。說出來的話，也和王浩日大同小異，臨了，也是捐款三千元。
大家都是市委常委，逼格一樣。
為什麼是三千不是四千？
因為，要給市委副書記何大用留一個“台階”。
眼見王浩日岩千鈞這兩個“鐵杆”都已經搶在了前邊，而白俊華李節的目光已經好幾次有意無意在自己臉上掃過，何大用知道自己不能再遲疑猶豫了，當即咳嗽一聲，說道：“我也贊同李節書記的意見，堅決貫徹落實俊華省長的指示……”
然後，何大用捐款四千元。
這就叫規矩！
不過大用書記心裏頭是有些不痛快的。
李節書記你也太狠了。
裝什麼大尾巴狼？
捐五千！
那麼誇張！
你捐個一千意思意思得了，幹嘛那麼拚命？
這樣一來，大用書記就隻用捐八百了。
四千不是錢啊？
還有王浩日岩千鈞這兩個“混蛋”，也是不講“武德”。
你們特麼表現那麼積極幹嘛？
等一下會死啊？
簡直了！
但話說回來，這樣也好。
最起碼自己不用那麼堅定無比地站在衛江南的對立麵上，萬一以後情況有什麼變化，自己也不至於完全沒有迴旋餘地。
江南市長，這不能怪我啊，當時那個情況，你也親眼看見的，是吧？
王浩日岩千鈞纔是真正的鐵杆死忠，我老何就是“逼上梁山”，不表態不行啊。
常委會排名，緊隨何大用之後的，就是市紀委書記吳夢雄。
吳夢雄倒也沒有猶豫，直接表態。
夢雄書記也是想明白了，到了這個層次，牆頭草不是那麼好當的，誰都不是傻子。何況現在的省紀委書記是關旭明，他吳夢雄也必須要有一個鮮明的態度才行。
隻希望李節書記以及省裡大佬們能記住我老吳在關鍵時刻的選擇，對景時候，給我調整一個合適的位置。
讓我不必總是做選擇。
李節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隨即落在常務副市長丁偉宏臉上，雙眼微微眯縫起來。
姓丁的，該表態了。
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
隻要你現在幡然醒悟，“改邪歸正”，堅定地站在我這邊，那你過去一段時間，和衛江南黏黏糊糊的問題，我可以既往不咎。
雖然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無保留地信任你，但至少，我也不會馬上就針對你。
如果你能繼續“立功”的話，再給你一個錦繡前程，也未嘗不可。
丁偉宏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糾結得不行。
嘴巴張了張，始終發不出聲音。
其實，豈止是丁偉宏糾結，坐在他身邊的孟春來，同樣煎熬得很。丁偉宏之後，就該輪到他了呀。
躲是躲不過去的了。
不過相比之下，孟春來糾結的程度，遠不如丁偉宏。
經過上次賀臨安那個事之後，孟春來的內心，已經更多地偏向於衛江南。
一定要表態的話，那就表吧！
反正那牆也已經快要騎不下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衛江南突然開口說道：“李節書記，我看就沒有必要人人表態了。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我建議啊，直接舉手錶決吧。”
丁偉宏孟春來頓時都朝他投去感激的眼神。
雖然舉手錶決同樣需要明確表態，但那些話，能夠不說就盡量不說。
最起碼，他們不必像王浩日岩千鈞等人一樣，表態表得那麼徹底。
“可以啊……”
李節這次倒也沒有強硬到底。
隻要在常委會議上以多數票通過，廢止市政府第152號檔案，那就是完全勝利。
衛小賊會被狠狠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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