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凡,你去哪兒?」剛試完包的蘇晚清追出來,隻看到賀凡急匆匆的背影。
「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賀凡頭也冇回,幾步衝到直達電梯前。
電梯從高層緩緩降落,每一秒都讓賀凡覺得煎熬。
關注55.,獲取
到了一樓,他疾步朝著出口追去,心跳得很快,腦子裡亂糟糟的。
衝出商場側門,外麵是步行街,人來人往。
賀凡四處張望,卻找不到那兩道身影。
「阿凡!」蘇晚清喘著氣追上來,臉上帶著委屈和不解,「你跑什麼呀?出什麼事了?」
賀凡這纔回過神,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壓下心頭的煩悶,扯了扯嘴角:「冇什麼,看錯了。」
蘇晚清看著賀凡不太好看的臉色,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但她聰明地冇有追問,轉而撒嬌道:「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賀凡滿腦子都是虞妍和她身旁的那個男人。
「阿凡?」蘇晚清搖了搖他的手臂。
「好,聽你的,我們去吃飯。」賀凡閉了閉眼,眼底深處,沉澱下一片陰鬱。
他拿出手機,給一個號碼發了條資訊:「幫我查,虞妍是否真的已婚,如果真的已婚,她現在的丈夫叫什麼,做什麼的,背景。儘快。」
發完資訊,他收起手機,攬住蘇晚清的肩:「走吧寶寶。」
與此同時,陵城某家旅館裡。
「賀少爺真是大方。」張桂琳數著剛從銀行取來的厚厚一疊現金,「一出手就是幾萬。」
虞建國和張桂琳記掛兒子,揣著現金坐上了回老家的火車。
「他爸,你說賀少爺這是什麼意思?」張桂琳壓低聲音,「他讓我們別告訴虞妍,是不是和虞妍鬨彆扭了?」
「你管他什麼意思。」虞建國瞪她一眼,「有錢人,手指縫裡漏點就夠我們吃一年,他給,我們就拿著,我看他是想把咱們當正經嶽父嶽母處,這是提前孝敬呢!」
張桂琳想了想,覺得有道理,臉上笑開了花:「還是你會想,等虞妍嫁過去,咱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兒子買房的錢,彩禮錢,這下都有著落了。」
「不止。」虞建國盤算,「等他們結了婚,咱們就是賀家的親家,到時候搬來陵城住,讓賀少給安排個清閒工作,再給兒子在賀氏謀個職位……」
兩人越說越美,彷彿已經看到了金光閃閃的未來。
五個小時後,兩人到了車站,打了車去兒子虞偉租的房子。
「爸,媽,你們可回來了!」虞偉趿拉著拖鞋來開門,二十四歲的年紀,一副萎靡相,「錢要到了嗎?」
「要到了要到了!」張桂琳忙不迭地從布包裡掏出那遝錢,「五萬,你先拿著用!」
虞偉接過錢,眉頭立刻皺起來:「就五萬?不是說虞妍現在攀上高枝了嗎?就給你們這麼點,打發叫花子呢!」
「不是虞妍給的。」虞建國解釋,「是她男朋友,賀少爺給的。」
「賀少爺?」虞偉眼珠子轉了轉,他聽說過這個姐夫,陵城賀家的少爺,真正的有錢人,「他給你們錢乾什麼?」
「看咱們日子難,想幫襯幫襯。」張桂琳替賀凡說好話,「賀少爺人挺好的,對虞妍也上心。」
「那你們就隻要了五萬?」虞偉恨鐵不成鋼,「你們是不是傻?五萬塊對他們來說就是一頓飯錢,你們該多要點的!」
「這……我們也冇想到。」虞建國搓著手,有些懊惱。
虞偉把錢拿走,一屁股坐回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五萬夠乾什麼?麗麗家要八十萬彩禮,陵城房子首付至少兩百萬,你們得再去找賀少爺要。」
「這……」張桂琳為難,「我們纔拿了人家五萬,又去要,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他和虞妍是男女朋友,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姐夫幫小舅子,天經地義。」虞偉說得理直氣壯。
張桂琳的臉色有些難看,這錢哪是那麼好要的。
虞偉眼珠子轉了轉,問道,「媽,奶奶那些老東西,還在家裡鎖著吧?」
張桂琳神色一變:「你問這個乾什麼?」
「還能乾什麼?」虞偉湊近,「奶奶以前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嫁過來的時候帶了不少好東西,那些老首飾,玉鐲子,銀元什麼的,現在可值錢了,隨便賣幾件,就夠我付首付了!」
「不行!」虞建國厲聲打斷,「那是你奶奶的命根子,動不得。」
「奶奶都老年癡呆了,被虞妍接走之後現在都不知道安置在哪裡,」虞偉不以為然,「她的那些東西鎖著也是鎖著,不如拿來換錢,給孫子用,奶奶知道了肯定也高興。」
「你閉嘴!」虞建國很少對兒子發火,此刻卻氣得胸膛起伏,「那些東西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動。」
張桂琳也勸:「小偉,媽答應你,再去找賀少爺想想辦法,奶奶的那些東西先不動,好不好?」
虞建國和張桂琳對他們的兒子實在太瞭解,兒子需要這麼多錢,不隻是為了彩禮。
兒子染上了賭博。
隻要他們一鬆口,兒子就敢把那些東西賣了,全都賭光。
這個頭,不能輕易開。
陵城,恆天公館。
每週六上午,虞妍都會去南山療養院去看奶奶。
這周因為和賀遲延去挑戒指,耽誤了。
她撥通了療養院護工劉姐的電話。
「劉姐,奶奶這幾天怎麼樣?」
「老太太挺好的,按時吃飯吃藥,就是總唸叨滿滿,你今天過來嗎?」
滿滿是奶奶給虞妍起的小名。
「今天可能過不去了,有點事,麻煩您多陪奶奶說說話,我明天過去。」
「哎,好,你忙你的,老太太這兒有我呢。」
掛了電話,虞妍輕輕嘆了口氣。
奶奶是她在那個家裡,唯一感受過的溫暖。
小時候父母偏心弟弟,去外地工作時把弟弟帶在身邊,讓她留守,她是被奶奶養大的。
後來她考上大學,父母斷供,奶奶把攢起來的退休金給她,奶奶說:「滿滿,好好讀書,飛出這個家。」
再後來,奶奶確診阿爾茨海默症,虞父虞母嫌麻煩,把她送進了鎮裡條件很差的公立養老院。
虞妍那時還在上大學,從親戚那裡知道了這件事,她咬牙把奶奶接來陵城,送進了現在這家環境和醫療條件都很好的私立療養院。
奶奶是她最大的軟肋。
每個月的療養費、醫藥費,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這也是當初賀凡提出分手時,她毫不猶豫索要高額分手費的原因之一。
她需要錢,需要很多錢,保證奶奶能一直得到好的照顧。
晚飯時,賀遲延宣佈了一個讓虞妍措不及防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