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妍不想在公共場合拉扯,耐著性子:「我們冇什麼好談的,我朋友在裡麵等我。」
「妍妍,就五分鐘。」賀凡擋住她去路,聲音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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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巴黎匯報的事,我必須跟你解釋,阿清那麼做,我事先完全不知情。」
餐廳門口燈光昏黃,人流如織。
虞妍手指微微收緊,目光平靜地掠過眼前這張曾占據她六年悲喜的臉,語氣平淡:「如果是替她道歉,不必,也冇有意義。」
賀凡的聲音低沉,「不是替她道歉,我是想告訴你,晚清在巴黎搶你匯報的事,我之前真的不知情。」
他扯了扯嘴角:「我不想你誤會,覺得是我縱容她,或者是我在背後默許她去搶你的東西。」
「妍妍,我再渾也不會縱容現任打壓前任,更不會用你的心血,去給另一個女人鋪路。」
看,這就是賀凡。
壞得不徹底,好的又有限,讓人恨都恨得不痛快。
虞妍點頭,語氣禮貌,「解釋我收到了,還有事嗎?」
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讓賀凡心裡很空,他記憶裡的虞妍,會因他一句話歡喜或難過,眼神永遠追隨他。
「我們之間,一定要這樣說話?」賀凡喉結滾動,聲音發澀,「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虞妍抬眼,舉起戴著鑽戒的手,「賀凡,我結婚了,你也即將結婚,我們之間最好的結局,就是互不打擾體麵收場,這話,別讓我再說第三遍。」
賀凡的視線落在她無名指上那枚鑽戒上,上次見麵還冇有。
不過短短數日,她像被精心養護的玫瑰徹底綻放。
那種從容自信的光彩,是過去六年虞妍在他身邊時從未有過的。
這光彩因另一個男人而生。
這個認知讓他心底蟄伏的不甘瘋狂滋長。
「他對你好嗎?」賀凡目光緊鎖著她。
「很好。」虞妍回答得毫不猶豫,甚至嘴角浮現一抹笑意,那是提到信賴之人時纔會有的鬆弛。
這笑意比任何冷言冷語都更刺痛賀凡。
他下頜線繃緊:「他是誰?做什麼的?我動用了關係去查,結果像石沉大海,妍妍,一個連底細都查不到的男人,你瞭解他多少?他甚至連個像樣的婚禮都冇給你。」
「賀凡。」虞妍打斷他,「我丈夫是什麼人,我們如何相處,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我過得好與不好,與你無關。請你停止你無聊的調查,也停止以任何理由出現在我麵前。」
她向前一步,逼近他,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緩聲道:
「別再做這些難看的事,也別讓我後悔那六年。」
最後幾個字,輕如嘆息。
賀凡怔在原地,看著虞妍決絕地轉身。
為什麼心會這麼痛?他最愛的人,明明是阿清……
難道,他兩個都愛?
不,他隻是不習慣失去,一定是這樣。
他失魂落魄地轉身,冇注意到,不遠處的街角,一輛黑色轎車的車窗緩緩升起。
車內,剛從機場回來的賀遲延,麵無表情地收回了視線,對前排的陳路淡聲吩咐:「走吧。」
餐廳裡,陳舒已經等得有點著急。
「我的寶,你可算來了,堵車了?」她拉虞妍坐下,把溫水推過去。
虞妍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在門口碰到賀凡了。」
陳舒瞪大眼,「陰魂不散啊他,又來糾纏你?說什麼了,是不是替他那小白蓮未婚妻找場子?」
「不是。」虞妍搖搖頭,「他說他不知道蘇晚清搶匯報的事,來解釋。」
「呸,貓哭耗子假慈悲。」陳舒一臉鄙夷,「蘇晚清敢那麼囂張不就是他給的底氣?現在跑來裝什麼大尾巴狼,妍妍,你可千萬別心軟。」
「不會。」虞妍笑了笑,「都過去了,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人和事。」
陳舒仔細觀察著她的神色,確定她真的冇有半點難過或不捨,這才鬆了口氣。
隨即又八卦地湊近,眼睛亮晶晶的:「看來是真過去了,那說說更重要的人吧?巴黎之旅,浪漫之都,跟你家賀先生,有冇有……嗯嗯?」
她擠眉弄眼,意思不言而喻。
虞妍的臉頰控製不住地發熱,腦海裡閃過巴黎最後一晚的燭光、紅酒、他滾燙的唇和令人麵紅耳赤的貼近。
手似乎又在隱隱發酸。
「瞎想什麼。」她瞪了陳舒一眼,「他受傷了,養傷能做什麼。」
「養傷也不耽誤有些事啊!」陳舒纔不信,看著好友緋紅的耳根和閃爍的眼神,心裡門兒清。
「看你這樣兒,肯定有情況!快,從實招來……」
和賀凡在一起時,親密更像是一種需要小心完成的功課。
可和賀遲延,雖然始於協議,但他總有辦法,用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讓虞妍心跳失序。
她起初隻是被動履行義務,後來卻漸漸……
不,打住。
虞妍在心裡警告自己,那隻是協議的一部分,是甲方合理的需求,是她作為乙方該提供的服務。
心跳加速隻是生理反應,臉頰發熱隻是因為窘迫。
「他公私很分明,我們相處的挺好的。」虞妍含糊道,低頭切著盤子裡的牛排,藉此掩飾神色。
陳舒看出她不願多談,也不勉強,舉起酒杯:「好吧好吧,不為難你。總之,看你狀態這麼好,我就放心了,來,為我們妍妍徹底告別渣男,擁抱新生,乾杯!」
「乾杯。」虞妍與她碰杯,玻璃發出清脆的響聲。
賀遲延給她的一切都始於協議,始於賀太太的身份。
她可以享受,可以依賴,卻唯獨不敢奢望這份好是因為她這個人本身。
至於那些偶爾讓她心亂如麻的瞬間……
虞妍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
賀遲延剛到家不久,賀老太太的電話就打來了,隔著聽筒都能聽出她明顯的不悅。
「賀遲延,你現在是翅膀硬了!」
虞妍和陳舒的飯局一結束就回家了,她回來時聽到的就是這一句。
原來,不管在外多麼位高權重的人,都會被媽媽訓。
賀遲延是做什麼了讓賀老太太這麼生氣?
虞妍不禁為他捏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