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寒冷,心情鬱悶,煢煢孑立、形影相弔,此時的楚君心境竟然跟外麵的天氣一樣,有些灰暗。
現在桌上突然端上美味佳肴,令人胃口大開,楚君心情一下變得晴朗起來,一絲慰藉湧上心頭。突然產生一個念頭:幹嘛總是想這些煩心的事情呢?索性灑脫一點,什麼都不要去想,現在就去隔壁商店買兩瓶啤酒,“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微醺之後,腦子就空了,晚上睡覺或許能更快地進入夢鄉。
楚君起身,準備往外走。剛走到門口,便看到熱孜宛手裏提著四瓶啤酒,正從外麵匆匆走來。見到楚君站在門口,她微微一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退回去讓路,調侃道:“接著點,怎麼就沒點眼力勁兒呢?”
楚君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老闆娘是去買酒了。他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上前接過熱孜宛手裏的啤酒,一起進了雅間。
熱孜宛手握筷子頭,動作嫻熟地開啟啤酒瓶蓋,酒花微微濺出,帶著絲絲泡沫傾瀉而下。她先給楚君倒滿,接著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後輕輕舉杯,臉上漾起燦爛的笑容:“祝賀啊!楚鄉長。”
楚君微微一愣,舉著杯子,眼神中透著幾分疑惑:“祝賀?祝賀什麼?”
“你先喝了這一杯,然後我跟你細說。”熱孜宛語氣輕快,眼神裡滿是促狹。
楚君抿了抿嘴,舉杯喝了半杯。不料熱孜宛手腕一抬,杯中啤酒順勢傾瀉,楚君下意識地一仰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他放下杯子,眼神裏帶著幾分無奈,卻又透著好奇:“你說吧,祝賀什麼?”
熱孜宛神秘一笑,眼神閃爍著靈動的光芒:“剛才那些吃飯的代表們都在說,說你已經選上書記了,那些村裏的代表都特別興奮呢!”
楚君趕緊擺手,神情嚴肅地糾正道:“你聽錯了,我隻是被提名了,能不能選上還要看明天上午的選舉大會呢。”
熱孜宛卻彷彿並不在意,依舊笑得燦爛:“哎呀,是書記候選人啊,那也很了不起了。依我說,你肯定能選上。你平時為村裡做的那些事兒,大家都看在眼裏呢!村裡代表沒有人不說你好的。”
楚君微微皺眉,沉默片刻後,嘆了口氣:“選舉的事情,一句兩句跟你也說不清楚。共赴人間煙火,美酒伴佳肴,好友敬知交。我們喝酒吧!”
楚君舉起杯子,熱孜宛舉杯相碰,兩人都喝了半杯。
熱孜宛見他臉色陰沉,眼神中閃過一絲柔情,輕輕握住他的手:“楚鄉長,我相信你,無論結果如何,你都是最棒的。而且,你為這片土地付出的心血,鄉親們都會記得的。
楚君抬起頭,目光與熱孜宛對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抽回手,笑道:“大姐,謝謝你的關心和鼓勵。很多時候,沒有你們的支援和幫襯,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堅持到現在。”
窗外,夜色漸濃,雨也停住了,似乎也在為即將到來的明天默默祈福。
她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帶著戲謔,開口道:“我剛纔看見你去了對麵那個狐狸精的飯館,怎麼又跑了出來,被她攆出來了?是不是很丟臉?”
楚君苦笑著搖頭,心中不禁有些無奈。原來這個女人一直暗中觀察著自己的一舉一動。看著她吃著沒來由的醋,楚君苦笑一聲,輕聲說道:“老闆娘說話別那麼刻薄。人家也是一個人撐起一個店,跟你一樣,都不容易,幹嘛叫人家狐狸精呢?”
熱孜宛鼻子裏哼了一聲,說:“咋?我罵她你心疼了?”
楚君笑了:“輪不到我心疼,有人疼她。其實如果讓我來公正評價,你們兩個女人誰更像狐狸精的話,我想大多數人跟我想得一樣:你,老闆娘,才更像狐狸精。”
熱孜宛的臉色一下紅了,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重新掛上了那標誌性的笑容。她嬌嗔地看了楚君一眼,笑道:“真的,你真的是這麼想的,那你說說,我哪兒像狐狸精?”
楚君輕輕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彷彿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其實,狐狸精這個角色,大多隻在電視劇裡才會出現。它通常被用來形容一個女人的美貌,是一種極致的美麗象徵。畢竟,沒人會用‘狐狸精’來形容一個醜女人,對吧?這本身就說明瞭一切——狐狸精的美,是那種讓人一眼心動、難以忘懷的絕世容顏。如果一個男人把女人比作狐狸精,那隻能說明,在他的心中,這個女人的美貌就如同狐狸精一般,美得不可方物,美得讓人沉醉。”
“所以,如果你是一個女人,而你的男人說你是狐狸精,那麼恭喜你,這絕對是對你美貌的最高讚譽。在男人的內心深處,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存在。狐狸精所代表的,不僅僅是一種美,更是一種讓人神魂顛倒、無法抗拒的魅力。你的男人把你比作狐狸精,這說明他已經被你的美貌深深吸引,無法自拔。”
楚君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溫柔:“當然,美貌隻是外在的,真正讓人動心的,還是內在的氣質和性格。一個女人,如果既有狐狸精般的美貌,又有溫柔善良的心,那纔是真正的魅力所在。所以,如果你的男人說你是狐狸精,那你不僅要為自己的美貌感到驕傲,更要珍惜這份被愛的感覺。”
熱孜宛微微俯下身子,輕柔地在楚君的臉頰上輕輕印下了一個吻,她的聲音如同春日的微風,帶著一絲嬌羞與甜蜜:“那我更願意做你的狐狸精,好不好?”她的眼睛裏閃爍著靈動的光芒,彷彿藏著星辰大海,讓人沉醉其中。
楚君的臉微微泛起一絲紅暈,眼神中卻滿是驚愕。他趕緊去看窗外,此時,外麵漆黑一片,楚君感覺不能再聊這個話題了,他說:“晚上要開會,我們快一點吃吧,一會兒我還得走。”
熱孜宛從口袋裏抽出一張柔軟的紙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楚君臉上的唇印。她的動作輕柔得彷彿生怕弄疼了他,眼神中滿是溫柔與寵溺。擦完後,她抬起頭,眼神微微閃爍,帶著一絲調侃地問道:“圖拉汗也這麼對你嗎?”
楚君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語氣中帶著揶揄:“她可是正經女人,哪有你這麼大膽,這麼……騷。”
熱孜宛被他逗得臉微微泛紅,又氣又笑,輕輕在楚君的胳膊上捶了一下,嗔道:“你這張嘴,真是越來越不老實了!這種話你少到外麵去說。我承認我是有點‘騷’,可那是專屬於你的‘騷’,隻對你一個人。”她的眼神中帶著嬌嗔,卻又透著滿滿的深情。
兩人相視一笑,周圍的空氣都似乎瀰漫著甜蜜的氣息。這一刻,時間彷彿都為他們停留,隻留下彼此的陪伴和深情。
楚君看著熱孜宛說話時邏輯清晰、條理分明,不禁有些好奇,便問道:“一直都想問你,你說話很有條理,邏輯性很強,你是大學畢業嗎?”
一說起這個話題,熱孜宛的神情微微動容,笑容裏帶著苦澀。她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家裏重男輕女,那時候家裏條件不好,我考上自治區師範大學,通知書都拿到了,可是家裏沒有多餘的錢供我讀大學,我一個哥哥、一個弟弟都上了大學,誰叫我是女孩?沒辦法,高中畢業以後,我就繼承了我爸爸的飯館,一直經營到現在。”
楚君沉默了片刻,心裏非常同情她的遭遇。他輕聲說道:“你當時一定很不甘心吧?”
熱孜宛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落寞:“當然不甘心,我那時候的夢想是去大城市看看,讀更多的書,見更多的事,交更多的朋友。可是現實總是讓人很沮喪很無奈。”
她微微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不過現在也不錯。雖然我沒有讀大學,但我也算找到了自己的路。這兩個飯館,也算是我的一片天地。我老公現在在縣裏開了一家建築公司,他在石油基地承攬到了三棟平房的建設工程,合同金額有八十多萬元呢。他說,要是乾好了,能掙五萬多。”
她的聲音裏帶著自豪,眼神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期待。
楚君看著她,眼中滿是欣賞:“好啊,你們兩口子真的不錯,現在開飯館、搞工程都是很掙錢的。”
熱孜宛此時的神情變得柔和而溫柔,語氣也帶著小心翼翼:“楚鄉長,我有件事想求你,希望你能幫我。”
楚君微微一愣,隨即溫和地說道:“隻要不違背原則,能幫的我一定幫。”
熱孜宛的臉上浮現出為難的神情,似乎在斟酌著該如何開口。她輕聲說道:“楚鄉長,我和艾爾肯結婚已經十年了,可在一起的日子卻少得可憐。他在外麵奔波忙碌,我一個人守著家,日子久了,感情也漸漸淡了。我知道,不能把責任都推到他一個人身上,我也有責任。男人在外麵漂泊太久,難免會忍不住寂寞。所以我想在鄉裡給他找點基建活,讓他能多陪陪我,多陪陪家人。人在身邊,兩口子的感情也會好一點。”
楚君點了點頭,眼神中透著理解。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溫和地說:“熱孜宛,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婚姻確實需要兩個人共同經營,距離確實會帶來很多問題。不過,感情的事不能僅僅靠距離來維繫,更重要的是彼此的理解和信任。”
楚君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點了點頭,說道:“我會儘力幫你看看,鄉裡最近確實有一些基建專案。不過,我不能保證一定能安排到他,畢竟這些專案都有嚴格的流程和標準。而且,我隻是一個副鄉長,能做的事情並不多。但我會盡量爭取,希望能幫到你。”
熱孜宛聽到這話,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輕聲笑道:“謝謝楚鄉長,我知道你一定會幫我的。現在我更希望你能當選書記,這樣我也有好日子過了。”
楚君看了看門外,壓低聲音說:“現在隻是提名,明天還要選舉,選舉結果沒有出來,一切都不好說。”
熱孜宛嘆了一口氣,眼神中帶著期待:“你要是能當上書記該有多好啊!那些代表們都說,你要是當上書記,村民的日子就會好過多了。大家都盼著你呢。”
楚君語氣堅定地說:“我會儘力的。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會繼續努力,為村民做事。”
在會議的短暫間隙,縣委組織部副部長尤努斯撥通了縣委組織部部長牛春山的電話。他迅速將亞爾鄉發生的意外情況向牛春山做了詳細彙報。
牛春山此時正坐在辦公桌前,眉頭緊鎖,心事重重。就在十分鐘前,負責六個星鄉選舉工作的丁向群副部長也打來電話,彙報了一個令人意外的訊息:在副書記的提名上出現了變故,一名副鄉長被提名為副書記人選,而且程式完全合法合規。
牛春山剛剛向縣委書記孟廣平彙報完六個星鄉的情況,孟廣平並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嗯”了一聲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然而,不到十分鐘,亞爾鄉又出了問題。牛春山深知事態的嚴重性,他來不及多想,立即拿起電話,挨著給其他九個鄉的負責人打了電話。經過一番緊急詢問,得知其他鄉的提名情況一切正常,他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然而,亞爾鄉提名的是鄉級黨委一把手的人選,這可是必須由縣委書記親自過目、篩選、敲定的關鍵崗位。
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向縣委書記孟廣平的辦公室,將亞爾鄉的情況如實彙報。孟廣平聽完彙報後,頓時火冒三丈,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憤怒:“六個星鄉剛出現意外,亞爾鄉又出問題!你趕緊打電話問一下,其他鄉的情況如何,有沒有可能會再出現意外?”
牛春山急忙介麵道:“孟書記,我已經全部問過了,其他鄉目前一切正常。這亞爾鄉的候選人……”
孟廣平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臉上滿是無奈與困惑:“我能怎麼辦呢?我能撤銷提名嗎?牛部長,我真的不清楚,這次鄉級的幹部考察工作,你們組織部到底是怎麼做的,為什麼會接二連三地出現這種意外呢?難道我們的考察流程隻是走馬觀花,敷衍了事?我們的幹部選拔製度難道隻是擺設,形同虛設?為什麼我們組織部精心選定的幹部人選得不到代表們的認可呢?”
他緊皺眉頭,失望和焦慮溢於言表。顯然,這次的幹部考察工作並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讓他感到十分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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