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城市的喧囂似乎被這層暖黃的濾鏡隔絕開來,包間裏的時光被暖黃的燈光裹著,慢悠悠的,連空氣都透著鬆弛,隻留下室內這份難得的寧靜與和諧。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聊天。聊著聊著,兩人的話題又回到了工作上。
楚君的臉上洋溢著真誠的笑容,眼神中閃爍著對基層工作的熱愛與執著,他向王正軍彙報了自己在基層工作的感受和見解。而王正軍則不時點頭,認真傾聽,偶爾插話,兩人的交流充滿了默契與理解。
楚君說:“90年代的邊疆農村,恰逢改革開放深化、西部發展起步的關鍵階段,疊加地域遼闊、民族多元、自然條件惡劣、基礎設施薄弱等特徵,再加上當時社會發展階段的共性問題,農村工作的推進麵臨自然、民生、發展、治理、民族等多維度的交織難題,且北疆綠洲,南疆戈壁荒漠鄉村的難點,存在明顯地域差異,南疆難度遠大於北疆,核心難點主要集中在以下幾方麵:“第一,自然條件惡劣,生存與生產基礎極度薄弱。第二,基礎設施與民生保障滯後,基本生活需求難以滿足。第三、農業產業單一,農民收入極低,脫貧攻堅任務艱巨。第四、基層治理體係薄弱,工作推進麵臨多重現實阻礙。第五、民族與宗教工作複雜,維護農村和諧穩定壓力大,第六,農業生產技術落後,農民科學素養偏低。”
王正軍分析道:“我區農村工作的難點具有鮮明的地域特徵,北疆因靠近首府等一些大城市,有綠洲農業基礎,交通、通訊相對便利,民族混居程度高,工作難點主要集中在農業技術推廣、農民增收、生態保護;而南疆因地處沙漠邊緣、自然條件更惡劣、基礎設施更滯後、少數民族佔比極高、語言溝通障礙突出,工作難點幾乎涵蓋上述所有方麵,且民族宗教工作、雙語教育、脫貧攻堅成為南疆農村工作的重中之重,也是整個自治區農村工作的硬骨頭。”
“所以,我曾經跟你說過,農村工作是非常鍛煉人,尤其是你這樣有理想、有闖勁的年輕人,在基層能接觸到最真實的社會狀況,能深刻理解國家政策在落地過程中麵臨的挑戰與機遇。在這裏,你會看到農民們為了改善生活而付出的努力,也會看到基層幹部為了推動工作而日夜奔波。這種經歷會讓你迅速成長,積累寶貴的經驗,對你未來的發展有著不可估量的價值。而且,隻有真正紮根基層,才能明白農村工作的複雜性和重要性,才能找到切實可行的解決辦法,為農村的發展貢獻自己的力量。”
楚君點頭,說:“到了農村以後才發現,學到了很多書本上學不到的東西,那些在田間地頭與農民交流的場景,那些為瞭解決一個實際問題而四處奔走的經歷,都讓我對農村有了全新的認識。這裏沒有城市裏的繁華與便捷,但卻有著最樸實的人情和最迫切的發展需求。我見過農民們因為一場及時雨而露出的欣慰笑容,也見過他們因為農產品滯銷而愁眉不展。我參與了幫助村裡修建道路、改善灌溉設施的工作,也協助基層幹部調解過村民之間的矛盾糾紛。”
“每一個經歷都如同刻刀,在我的心靈深處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我深切地感受到,農村這片廣袤的土地,既充滿了挑戰,也孕育著無限的希望。它就像一本厚重的書,每一頁都寫滿了故事,等待著我們去解讀、去書寫。”
“據我長期觀察,我區農村工作的核心邏輯是:自然條件決定基礎薄弱,基礎薄弱導致產業落後、民生滯後,產業與民生問題疊加民族宗教、基層治理難題,再加上資金和人才的短缺,形成了‘環環相扣、層層製約’的發展困境,基層工作的核心任務就是在破解自然壁壘的基礎上,逐步完善基礎設施、保障民生、發展產業、強化基層治理,為後續新疆農村的發展奠定基礎。”
兩人在忘我地交談間,包間裏的氛圍愈發融洽。他們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彷彿怕驚擾了這份難得的寧靜。
桌上那壺老茶氤氳著裊裊熱氣,為這溫馨的氛圍添上了一抹淡淡的茶香。偶爾,窗外會傳來幾聲遠處的車鳴,但很快又消失在夜色中,他們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偶爾夾雜著幾聲輕笑,彷彿在分享著不為人知的趣事。
鞠阿姨一邊夾著菜,一邊用目光在丈夫和楚君之間轉了轉,眼裏漾著溫軟的笑意,心想:老王跟著這個年輕人聊得這麼投入,彷彿他也變得年輕有活力了。
楚仙便對鞠麗紅輕聲說:“鞠阿姨,你看我弟弟跟王叔真是投緣,一聊工作就沒完沒了,跟遇著知音似的,看著就舒心。”
鞠麗紅笑了笑,點頭應著,心裏也覺著這氛圍難得:“可不是嘛,你王叔和小楚都是在體製內工作的,工作早融進了生活了,三句話不離本行,上哪兒都是這樣,老毛病了,改不了的。”
一旁的鞠秋思拽著王正軍的胳膊撒嬌,滿心都是想唱歌的雀躍,催著:“爸,你和楚君光聊天,快吃飯呀!吃完我陪你唱歌,我剛看了,這包間音響特別高階,咱倆唱《花兒為什麼這樣紅》,肯定特別好聽。”她眼睛亮晶晶的,小手比著唱歌的樣子,滿心期待著。
王正軍這纔拿起筷子吃菜,一邊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著,眼底滿是寵溺。想著女兒開心就好,笑著哄:“好嘞好嘞,先吃飯,吃完爸陪你唱個夠,唱到你滿意。你這丫頭,一提唱歌就歡實得跟小兔子似的。先把肚子填飽,唱歌纔有力氣。”
飯間,沒有人喝酒,吃飯的節奏很快。飯後,眾人挪到外間坐,鞠阿姨瞅見角落的麻將機,心裏想著湊個牌局熱鬧熱鬧,便笑著提議:“不願意唱歌的,要不咱打幾圈麻將,湊個熱鬧?閑著也是閑著。”
楚仙立馬應聲,心裏也覺著打麻將來勁:“行啊,正好解解悶。”
王正軍本來還想著陪女兒唱歌,見妻子興緻高,便先依著她,回頭再陪女兒,也笑著點頭:“成,陪你們玩幾圈。秋思,唱歌先擱擱,爸說話算話,肯定陪你。”
鞠秋思小嘴噘了一下,心裏有點小失落,但轉念一想支開林逸纔是關鍵,轉眼又笑了,轉頭沖林逸說,語氣裏帶著點刻意的熱情:“你平時不是最愛搓麻嗎,陪我爸媽玩幾圈唄,正好湊一桌,他們玩著也盡興。”她心裏打著小算盤,隻想把林逸支開,別讓楚君誤會他倆的關係。
四人坐定麻將桌,碼牌完成,鞠阿姨想著打牌就得認真纔有意思,便認真說:“你們倆年輕人,跟我們打牌別放水,拿出真本事來,認真打纔有意思。我定個小彩頭,省得你們不當回事,瞎打。”
這話一出,大夥都打起了精神,麻將桌前頓時熱鬧起來,牌聲、笑聲、偶爾的拌嘴聲混在一起,滿屋子都是煙火氣。
另一邊,鞠秋思拉著楚君和王夏露的手不放,想著人多唱歌才熱鬧,眼睛瞪得圓圓的:“你們倆今天必須陪我唱歌,少一個都不行!”她站在點歌屏前,手指劃得飛快,挑的全是王菲、葉倩文的歌,都是她愛唱的,滿心都是即將開唱的歡喜。
鞠秋思雖是英語專業的,對唱歌卻特有天賦,她是受過專業訓練,開口音準節奏都剛好,歌聲軟軟糯糯的,滿是感情。
楚君和王夏露起初就陪著,聽她唱《我願意》唱得投入,也忍不住跟著輕輕哼。歌聲飄在包廂裡,暖融融的,氣氛特別好。
鞠秋思每唱完一首,都會回頭看一眼林逸,眼裏帶著笑,心裏想著跟他分享這份開心,那是他倆獨有的默契。
王夏露是傳媒大學畢業的,嗓子本就清亮。她走到麥克風前,心裏原本就有失戀的委屈,想藉著歌聲發泄一番,便輕輕開口唱了張薔的《分手以後》,聲音裏帶著一點淡淡的難過,不重,卻揪得人心頭髮酸。楚君抬眼,正好看見她眼裏含著淚,睫毛濕濕的,連唱歌的聲音都微微發顫,心裏立馬清楚,她肯定是剛失戀了,心底也悄悄泛起一點心疼。
就在這時,鞠秋思湊到楚君耳邊,心裏想著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姐姐的事,免得她尷尬,便壓低聲音急急地說:“替我保密啊,千萬別跟別人說,我姐剛失戀,心裏正難受呢,別讓她難堪。”
楚君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看王夏露的眼神多了些心疼和理解,心底也悄悄冒出了說不清的醋意,想知道是誰讓她這麼傷心,便輕聲問:“那小夥子是幹啥的,能讓你姐這麼傷心,看來條件應該不錯。”
鞠秋思捂著嘴,小聲說:“那男的條件是真不錯,隻是心太涼薄了。他也是區電視台的,製作部的導演,是個混血呢,爸是漢族,媽是維吾爾族,長得可帥了——你不用瞪我的,我說的都是實話,真的比你帥。”
楚君失笑,擺了擺手,心裏也沒生氣,隻覺著這丫頭嘴直:“你這丫頭,說話就好好說話,幹嘛非要拿我跟他比?我就是個普通人,武琦市是藏龍臥虎的地方,哪有什麼可比性?”
“帥倒不算啥,關鍵是他特有才,說他出類拔萃一點不誇張。”鞠秋思皺著眉,一臉憤憤不平,心裏替姐姐抱屈得很,“他編導的節目拿過國內大獎,寫詩畫畫都會,還會彈冬不拉、跳維吾爾族舞呢。結果這人特涼薄,藉著美國親戚的關係,一開始說過去看看,後來直接在那邊上班了。年初打了個電話就說分手,說在那邊找了個黑人女朋友!”
她越說越氣,小臉漲紅了,末了又嘆了口氣,眼裏滿是心疼,想著姐姐的委屈:“我姐多優秀啊,模樣、本事、家世樣樣都好,為他掏心掏肺三年,付出那麼多,他說分就分,一點情分都不念。我姐表麵裝得沒事人似的,硬裝堅強,可我半夜總聽見她在房間裏偷偷哭,聲音壓得低低的,聽得我心都疼。我勸了她好多回,可她就是放不下,鑽牛角尖。”
楚君聽著,心裏對王夏露的憐惜又多了幾分,想著這麼好的姑娘,怎麼遇上這麼個人,太不值了。抬眼望去,王夏露已經唱完了,正靜靜坐在沙發上,眼神放空,整個人都裹著一層淡淡的落寞,看著就讓人心疼。
過了好一會兒,王夏露才慢慢起身,悄聲走向衛生間,腳步輕輕的,生怕吵到別人,想必是應該平復下翻湧的情緒了。
楚君的目光不自覺地跟著她的背影,心裏酸酸的,揪得慌。他端起茶杯抿了口熱茶,想壓下心底的情緒,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對王夏露的心疼,還有那一點悄悄冒出來、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悸動。
麻將桌那邊的熱鬧還在,這邊卻安安靜靜的。鞠秋思見楚君魂不守舍,眼睛直勾勾盯著衛生間的方向,心裏覺著他肯定對姐姐有意思,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打趣道:“我姐都走了,你還看啥呢,魂都跟著飛了?是不是對我姐動歪心思了,看上她了?”
楚君被說中了心思,有點尷尬,耳根微紅,心裏慌慌的,忙掩飾:“哪能啊,就是覺得你姐挺可憐的,遇上這麼個人,心裏有點感慨,替她不值。”
鞠秋思撇了撇嘴,翻了個白眼,一臉看透一切的樣子,心裏想著誰信啊,嘴上說:“哼,你那點小心思我還看不出來?別打我姐主意,她現在心門關著呢,壓根不想談戀愛,心裏全是事兒,你湊上去也是白搭,白費功夫。”
楚君望著王夏露坐過的空位置,心裏嘆了口氣,一邊覺著自己確實配不上,一邊又忍不住惦念,認真地說:“我哪敢有那想法。你姐家世好、人又優秀,跟天上的月亮似的,遙不可及,能配得上她的,肯定是特別拔尖的人,我這普通人哪夠格,想都不敢想。”
鞠秋思突然笑了,眼裏閃過一點狡黠,心裏想著這兩人其實挺配的,便湊近他說:“那可不一定。女人哪有那麼複雜,未必喜歡光芒萬丈的,累的時候有人遞杯熱水,難過的時候有人安安靜靜陪著,懂她的委屈,就夠了,比啥都強。”
她頓了頓,又故意逗他,心裏憋著笑:“最動人的從來不是轟轟烈烈,是細水長流的溫柔。她就想要一個能讓她安心的人——你別看著我,我說的不是你,可別對號入座。”
楚君被她懟得沒話說,隻能無奈笑了笑,心裏卻悄悄記著她的話,目光卻還是忍不住往衛生間瞟,滿腦子都是王夏露的樣子。沒多久,王夏露從衛生間出來了,發梢沾著點水汽,手指紅紅的,明顯是用冷水洗了臉,想壓下心裏的難過,逼著自己冷靜。
她坐在沙發上,輕輕摩挲著微涼的茶杯,指尖微微蜷著,心裏還沉在失戀的情緒裡,五味雜陳。楚君看在眼裏,心裏揪得更緊了,隻想做點什麼讓她舒服點,便默默抽了張紙巾遞過去,動作輕輕的,生怕驚擾了她,心裏想著希望能讓她稍微好受點。
王夏露愣了一下,抬頭看了看楚君,撞進他眼底純粹的溫柔和關切,心裏微微一顫,那點冰冷的委屈好像被暖了一下,眼裏的落寞散了點,扯出一抹淺淺的笑,接過紙巾擦了擦指尖,聲音軟軟的,滿是感激:“謝謝。”
楚君擺了擺手,語氣溫柔,卻藏著點緊張,耳根微微發紅,心裏怦怦跳,隻想讓她知道她值得被好好對待:“多大點事,不用謝。你這麼好的姑娘,本就該被好好對待,遇上那樣的人,不是你的錯。”
一旁的鞠秋思把這一切看在眼裏,心裏覺著有戲,湊過來擠了擠眼,拖著長音打趣,故意逗兩人:“喲~這氛圍,咋還甜絲絲的,有點微妙啊,羨煞旁人咯,我這電燈泡都亮得慌。”說完,吐了吐舌頭,咯咯笑了起來。
王夏露的臉唰地紅了,心裏有點慌亂,還有點說不清的悸動,抬手輕輕拍了鞠秋思一下,嬌嗔道:“就你嘴貧,凈瞎說,亂嚼舌根,別胡說八道的。”
說完,她再看楚君時,眼裏多了點別樣的溫柔,朦朦朧朧的,像蒙了層薄紗,心裏對這個溫柔的男生,多了些不一樣的感覺。
沉默了一會兒,王夏露望著窗外飄著的雪花,心裏想著透透氣,理清亂糟糟的情緒,便輕聲說:“我想去陽台站會兒,看看雪,透透氣,心裏憋得慌。”
楚君立馬起身,心裏想著外麵冷,她肯定沒帶外套,便順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和帽子,快步走過去給她披上,又細心地幫她攏好帽簷,把碎發別到耳後,生怕她凍著,輕聲說:“外麵風大,天冷,我陪你。”
陽台門一拉開,冷風裹著碎雪撲了過來,王夏露身子輕輕一顫,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楚君趕緊幫她拉緊衣領,自己往風口站了站,替她擋住了大半寒風,心裏隻想著護著她,別讓她凍著。
雪花落在睫毛上,涼涼的,可王夏露卻覺得,心裏某個冰封的角落,好像被楚君的溫柔撞開了一道縫,正慢慢化開。兩人並肩靠著欄杆往遠處看,樓下的萬家燈火、川流的車河,都裹在漫天飛雪裏,朦朦朧朧的。城市的喧囂好像被雪蓋住了,安安靜靜的,隻有雪花飄落的輕響。
王夏露輕輕吸了口冷冽的空氣,像是要把心裏的委屈、難過都吐出來,心裏滿是迷茫和孤獨,輕聲說:“你看這城市,就算到了深夜,也有人醒著,有人為了生活奔波。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就像街邊的一盞燈,默默亮著,卻沒人多看一眼,沒人懂我,孤零零的。”
楚君看著她的側臉,心裏滿是心疼,隻想讓她知道她很好,值得被愛,語氣溫柔又堅定:“哪能啊,每盞燈都有自己的光,不管亮不亮,都是獨一份的,無可替代。你不是孤燈,是雪夜裏讓人覺得暖心的那束光,安安靜靜的,看著就舒服。就像那本《小王子》裏說的,正因為一朵花的特別,整個花園纔有意義。你就是那朵特別的花,總有懂你的人來珍惜,來疼你。”
“真的嗎?”王夏露愣了一下,眼裏的迷茫散了點,心裏升起一點小小的期待,不敢置信地問,她太久沒聽過這樣溫暖的話了。
楚君轉頭看她,目光認真又真誠,心裏想著一定要讓她相信自己很好:“當然是真的。你就像夜空裏最亮的那顆星,就算天再黑,也能照出一片光,閃閃發亮。你的好,不用別人來認可,自然有懂得的人,把你放在心上,好好疼惜。”
王夏露聽著,心裏的那道冰縫徹底化開了,暖流湧了上來,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淺淺的、釋然的笑,眼裏的淚意散了,滿是感激,想著原來還有人這麼看自己:“楚君,謝謝你。從來沒人跟我說過這些話,聽你這麼說,我心裏舒服多了,好像沒那麼難受了。”
楚君沒再說話,隻是往她身邊挪了挪,替她擋住更烈的風,心裏想著就這樣陪著她就好。兩人並肩站著,不說話也不覺得尷尬,雪花落在發梢、肩頭,安安靜靜的,時光都慢了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王夏露輕輕開口,心裏想著還是要自己消化剩下的情緒,不想麻煩楚君,聲音裏帶著點疲憊:“其實……我想一個人靜一會兒,好好看看雪,理理心裏的事。”
楚君愣了一下,心裏雖有不捨,卻也想著尊重她的想法,不能勉強,眼裏滿是理解,輕聲叮囑,滿是關切:“好。外麵冷,別待太久,小心著涼,有事喊我。”他慢慢退進房間,輕輕帶上陽台門,生怕吵到她,心裏卻依舊惦念著。
楚君走到楚仙身後,看似看著她出牌,心思卻全在陽台那邊,根本沒心思打牌。麻將桌的牌聲、笑聲,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耳朵裡隻有自己怦怦的心跳,一下下,揪著心。他隔一會兒就忍不住往陽台看,哪怕隔著玻璃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也覺得心安,又心疼她一個人站在冷風裏。
過了沒多久,楚君索性坐回沙發,沒心思再裝樣子,剛坐下,鞠秋思就湊過來,一臉壞笑地打趣,心裏想著果然被攆回來了,嘴上說:“怎麼樣,被我姐攆回來了吧?我早說了,她現在就想一個人待著,不想被人打擾。”
楚君無奈地笑了笑,聳了聳肩,心裏雖有點失落,卻也理解,嘴上說:“人家想靜靜,理理心思,總不能硬陪著,擾了她的清凈,那樣不好。”
鞠秋思眨了眨眼睛,湊近他壓低聲音,一臉小得意,又帶著點嬌憨,心裏想著自己比姐姐好哄多了,嘴上說:“不過說真的,不是每個姑娘都這麼好說話的,我姐這外柔內剛的性子,心思重,你可搞不定。倒是我,心軟又單純,沒那麼多心思,輕輕鬆鬆就被你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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