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在記事本上輕輕記下此事,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暗暗點頭:齊博果然心思細膩,竟將自己想到的事情提前點了出來。
他抬起頭,目光深邃,徐徐說道:“20套不夠,這事要辦就好好辦。不妨再拿出30套,預留給鄉政府的全體工作人員和退休老幹部,像沙吾提書記等人,每人一套。購買與否,全憑個人意願,按內部價銷售,總價還可再優惠2%。這一套商鋪,價格從10萬元到30萬元不等,鄉政府工作人員不可能每個人都能買得起。但這是鄉政府對內部工作人員的一種福利。不要的,可繼續回到正常的銷售渠道。”
“至於派出所、銀行、郵電、電廠等直屬單位的負責人,也可以考慮每人一套。買不買無所謂,起碼我們鄉政府對人家是有態度的,是重視的。隻是以後再看到別人掙錢的時候,你可不要再來抱怨鄉政府,說沒有考慮大家。”
齊博微微一笑,點頭道:“楚書記,還是您力度大,有氣魄,我的格局還是小了。您看這事,是在黨政聯席會上您提出來,還是我提?”
楚君沉吟片刻,說:“這是政府事務,還是你提吧!你替我記一件事,這件事我準備交給你負責。”
齊博趕緊說:“楚書記,您放心,隻要是您交辦的事情,我一定儘力做好。”
楚君微微一笑,說道:“如今亞爾鄉政府和直屬單位住房緊張,縣裏已經開始集資建房,我覺得這是一個好辦法。你現在就開始做宣傳工作,順便統計一下,看看鄉裡有多少人願意購買住房。我們可以先蓋一兩棟四層樓的條樓,總價不會超過三萬元。願意購買住房的,鄉政府可以再提供一萬元的房屋補貼。”
齊博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非常高興地說:“楚書記,那可太好了!如果購買住房不超過兩萬元的話,我相信鄉政府、學校、銀行等單位的常住人口,肯定都要購買。隻是鄉政府這一萬元的補貼從哪裏來呢?”
楚君笑了,眼神中透著睿智:“宅基地的費用、管理費、稅費等這些費用,建築商承包商要算成本的,平攤下來每套住房沒有一萬元下不來。鄉政府就以住房自用的名義免征這些費用,也就是鄉政府給每位購房者補貼了一萬元。”
齊博微微頷首,神情專註地將此事鄭重記下。他朗聲說道:“楚書記,商鋪預售已然蓄勢待發,緊隨其後的便是按揭事宜。此次我聯絡了農行營業所主任海拉提,還有信用社主任木沙。兩位主任皆已與上級行積極溝通,爭取到寶貴支援。農行將承擔70家商鋪的按揭重任,信用社則負責40家商鋪的按揭工作。更為難得的是,他們向我鄭重承諾,在貸款利率方麵,兩家銀行將保持高度一致,絕不為了爭奪客源而發動價格戰。明日預售30套商鋪,兩家銀行將攜手進駐會展中心,將電腦裝置搬至現場,為購房者現場辦理按揭手續,提供一站式便捷服務。”
楚君聞聽此言,眼中精光閃爍,臉上露出讚許之色,擊節稱讚道:“好!這事兒辦得漂亮!按揭問題若能妥善解決,商鋪預售的阻力便會大大減少,成功概率也將大幅提升。你代我轉告兩位主任,這次合作意義非凡,希望他們能夠全力支援,傾心投入。另外,在現場辦理按揭手續時,一定要安排專人引導,確保秩序井然,避免出現混亂局麵,讓購房者都能安心、舒心地辦理相關手續。”
齊博連連點頭,應道:“書記放心,我已經與兩位主任深入溝通,他們對此次合作極為重視,定會全力以赴。現場也會安排專人引導,確保整個流程順暢無阻。此外,我還與他們商討了一個方案,為了吸引更多人購買商鋪,我們可以推出一些優惠政策。例如,提前預訂的客戶可以享受一定的利率優惠,或者獲得一些裝修補貼。客戶可以根據自身需求,從這兩個選項中自由選擇,二選一的方案,旨在讓購房者感受到更多實惠。”
楚君聽罷,微微頷首,沉吟道:“這個想法不錯,但在實施過程中,一定要注意政策的公平性和透明度。絕不能讓群眾產生我們偏袒某些人的誤解。你可以與兩位主任再進行詳細討論,共同製定一個合理、公正的方案。不過,有一點務必明確,優惠政策必須麵向所有符合條件的購房者,一視同仁,不能搞特殊化,確保每位購房者都能在同等條件下享受政策紅利。”
齊博認真地將楚君的指示一一記下,鄭重說道:“楚書記,您放心,我定會將您的要求與他們認真溝通,確保按揭過程公平、公正、公開,讓每一位購房者都能享受到應有的服務和優惠。另外,明天的預售現場我會親自前往督戰,全程把控,確保一切順利進行,萬無一失。”
楚君微微點頭,嚴肅地說道:“好,有你在場監督,那我就放心了。這次商鋪預售是我們鄉裡的一件大事,關乎鄉裡經濟發展和民生福祉,一定要辦好,辦得漂漂亮亮。到時候你把阿鄉長叫上,這件事畢竟是你配合他工作,起碼的尊重要有。”
“齊鄉長,我看有時候你跟阿鄉長相處過程中,似乎有些過於隨意了,你在阿鄉長像是老大一樣,拍拍打打、勾肩搭背的,把阿鄉長搞得好像你小弟一般,這不好。你要明白:阿鄉長隻是忠厚老實,不是傻。你在他麵前要把姿態放低一點,說話注意把握分寸,工作中也不要大包大攬,凡事多商量、多溝通。要時刻牢記民族團結的重要意義,尊重不同民族的風俗習慣和工作風格。記住,你如今才剛剛起步,謙虛、低調、謹言、慎行,方能行穩致遠,成就一番事業。”
齊博被楚君一番話點醒,臉上不禁泛起一絲尷尬。他低下頭,輕聲解釋道:“楚書記,您說得對,我接受您的批評。我之所以這麼做,也是事出有因,並非我一個人的責任。可能您還不太瞭解阿鄉長吧,他這個人,老實的實在有些過分了,用我們漢族人的話說,就是個‘肉頭’。”
楚君微微皺眉,示意齊博繼續說下去。
“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到了他那裏,卻能變得無比複雜。他總是沒完沒了地嘮叨,就像唐僧念經一樣,聽得我頭昏腦漲。而且,他有個非常不好的毛病,尤其讓我無法忍受。鄉裡發生任何事,無論是大事還是小事,甚至是中午食堂裡吃的是抓飯,他都要給女朋友打電話彙報。上次,鄉裡胡柯和阿西米在鄉政府大院打架,我是親眼看見他立刻給女朋友打電話,把這件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像這樣的事情我遇到的不下五回。當時我氣得哭笑不得,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齊博越說越激動,情緒也有些難以平復。
楚君聽著他的話,眉頭越皺越緊,阿鄉長的這些行為早就讓他頭痛不已,隻是礙於麵子,一直未曾說破。如今聽齊博這麼一說,他更加無奈了。心裏說:你才遇到五回,我遇到的十回也有了。
楚君的腦海中瞬間浮現起兩個月前的那段往事。那天,自治區電視台的記者王夏露休假歸來,應父親的要求,獨自一人來到了鄉政府。她找到楚君,希望能陪她去山裏採風。晚上歸來,王夏露在房車裏休息,而楚君則在辦公室的小臥室裡入睡。本是一場平淡無奇的採風之旅,一切本應風平浪靜。
然而,一個美麗的女記者來到亞爾鄉,還與楚鄉長一同進了大山,這樣的訊息在鄉裡不脛而走。村民們紛紛議論,心中早已有了自己的猜測。楚君與王夏露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大家雖未親眼目睹,但各種猜測和謠言卻如野草般蔓延開來。
阿布力肯親眼得見美麗的女記者進入楚君的辦公室,親眼見到楚君與女記者開車一同進山,晚上吃飯時間,按慣例和茹仙又煲起電話粥,閑聊時又把此事告訴了茹仙。他的初衷不過是出於一種獵奇心理,隻想將這件事當作聊天的素材,卻沒有意識到這會引發一場軒然大波。
茹仙對楚君一直是情絲未了,她對楚君的感情猶如纏綿的絲線,綿綿不絕,卻又剪不斷,理還亂。當她聽聞楚君與女記者一同進山的訊息時,心中早已醋意縱橫,彷彿打翻了五壇陳年老醋,酸澀之感在心底蔓延。然而,她表麵上卻保持著鎮定,沒有讓男友察覺到她的異常。她隻是淡淡地回應阿布力肯:“嗯,知道了。”
阿布力肯知道兩人這段過往,明瞭兩人曾有過一段戀情。現在聽到她的冷淡回應,他以為她對楚君的私事不再關心,心中不免暗自得意,繼續說道:“楚鄉長這回可是風光了,陪美女記者去山裏,這待遇可不是誰都能有的。說不定楚鄉長靠著這條線,能調到大城市裏去呢。”
聽到這話,茹仙心中驚濤拍岸。她強壓住心中的酸澀,冷冷地反駁:“阿布力肯,你不要亂說。楚鄉長心氣高得很,他不會去做靠女人陞官的事情。沒事少傳這些謠言,我不願聽。”
嘴上雖如此說,可她的心卻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思緒紛亂如麻。楚君與那女記者在一起的畫麵,像幻影般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回到家後,茹仙毫無心思備課,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她給楚君打了幾次電話,電話那頭楚君的聲音總是有些支支吾吾,問得急了,便顯得不耐煩。這愈發讓茹仙確信,他們一定是住在了一起。
茹仙在床上煎熬了半夜,最後一次給楚君打電話時,他睡意朦朧,接電話時顯得不耐煩至極,好像身邊還有人。沒說幾句,他就結束通話了電話。這下,茹仙已認定楚君與那女記者同居的事實。
她一時急火攻心,心煩意亂,難以平復。匆忙穿上衣服,衝上街頭,在路邊攔下一輛計程車,淩晨三點趕到了亞爾鄉。計程車司機獅子大開口,竟然要了兩百元車費。儘管她心疼不已,但想到楚君肯定會出這筆錢,心中稍感安慰。
那天晚上,她原本打算敲響鄉政府的大門,卻意外發現大門的鎖隻是虛掩著,並未真正上鎖。這本是常有的事,是看門大爺為了避免頻繁開鎖的麻煩而做的日常舉動。
茹仙小心翼翼地踏入鄉政府大院,四週一片漆黑,靜謐無聲。她摸索著進入了辦公區,站在楚君辦公室的門口,給他打了電話。在安靜的辦公室裡,從楚君辦公室小臥室傳來的手機鈴聲顯得格外清晰,彷彿在為她指引方向。
當真相的曙光穿透迷霧,一切謠言不攻自破。而此時此刻,楚君身著寬鬆的睡袍,以一種悠然自若的姿態輕輕將門開啟,那從容的神情,如同初夏的微風,瞬間拂去了她心中的所有疑慮。她終於明白,楚君的清白不容置疑,那些謠言不過是空穴來風。
兩人目光交匯的瞬間,彷彿整個世界都靜止了。情不自禁地,他們緊緊擁在了一起。在這無聲卻勝有聲的擁抱中,訴說著無盡的相思與牽掛,傾訴著久別重逢的喜悅與深情。那是一種跨越了時間和空間的默契,一種無需言語便能感知的情感交融。
他們在彼此的懷抱中,感受著那份久違的溫暖與安寧。時光彷彿在這個瞬間凝固,所有的憂愁與煩惱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他們用心去聆聽對方的心跳,用身體去感受對方的氣息,這一刻,他們的心靈完全相通,彷彿彼此就是對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楚君輕輕握住她的手,眼神中滿是寵溺:“傻姑娘,以後你再也不能做這種事情了。一個女孩子,孤身一人,淩晨三點搭車二十公裡,太危險了。萬一路上出了什麼事,我可怎麼辦?”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如同深夜裏的燭光,給人以無盡的慰藉。她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深情與感激:“我知道了,以後都不會了。隻要你在我身邊,我會永遠陪著你。”她的聲音輕柔,如同春日裏的暖陽,明媚而溫暖。
第二天清晨,楚君跟著村幹部下村去了。上午,她趁著政府大院人來人往之時,從容不迫地離開了鄉政府大院。坐上回縣裏的班車,開啟皮包準備買票時,她發現裏麵多了一千元現金,那是楚君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偷偷放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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