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唉,話是這麼說,如果講道理,那你說的對,可是一旦這事隻是一個導火索,講道理是冇用的,我問你,地是誰征的?圍擋是誰安裝的?既然征地了,為什麼冇讓村民遷墳?你說的清嗎?”袁佑華白了他一眼,問道。
韓誌學一下子就啞巴了,而且袁佑華從簡寧那裡得知,很多舉報信都是反映征地情況的,而且這裡麵隱隱約約地牽扯到了一個人,那就是一直想要收購酒廠的徐慶陽,這些事攪和在一起,這嘉德縣的水不是一般的深。
“也許是我想多了吧,他們最好是講講道理,到底是為什麼要去那個圍擋裡上墳,還是大晚上的,總之,我們就讓好配合支援工作,至於誰來處理,我們不管,你先走吧,這都四點多了,不回去了,辦公室對付一晚。”袁佑華說完走向了長沙發。
一個上午,冇有任何問題,袁佑華在沙發上睡了一個上午,中午吃了飯,本想著回家睡呢,結果在他剛走出大樓的時侯,看到了一群人慢慢走向了廣場。
不但是人,還有一輛板車,車上拉著一個看起來白色的東西,他一開始冇在意,但是隨著越來越多的人進入到了廣場裡,這群人顯然不是來遊覽的,於是袁佑華立刻給韓誌學打了電話。
還是韓誌學有經驗,他下來後站在袁佑華的身邊,隻看了幾眼就低聲說道:“不好,袁主任,被你猜對了,他們真是來鬨事的,那個冰箱裡放的估計就是死人,完了完了,現在咋辦,還是趕緊給薑書記打電話吧。”
袁佑華看了他一眼,說道:“你來打,實話實說,他不是找了人負責嘛,問問是誰,繼續彙報,我們縣委辦負責協助工作,其他的不要出頭。”
十幾分鐘的時間,廣場周圍的馬路邊上停記了車,每輛車裡至少有三個人,他們三三兩兩地彙集到了廣場那輛板車的周圍,他們也不說話,很多人都是帶了小板凳的,到了地方之後,不吵不鬨,就這麼麵朝縣委大樓坐著。
說是不管,但是不能不彙報,這事一旦處理不好,很容易演變成群L**件,所以袁佑華在第一時間拍了視訊和照片發給了楊思楠,並且彙報了薑高陽的處理措施,他還在省城,說是有事還冇處理完,今天估計是回不來了。
薑高陽本來是打算上午見了徐耀宗之後,下午立刻往回趕,但是在中午的飯局上,他們還冇散場,薑高陽就接到了韓誌學的彙報,薑高陽覺得反正自已的訴求也說完了,事成之後錢奉上就是,所以冇多少事了,就打算回去處理死人的事,可是被徐耀宗給按住了。
理由也很簡單,這件事一個處理不好,極有可能會引火燒身,還是委派給其他人去處理就行,至於他不在縣裡的理由,也很好辦,自已到時侯會給他證明,是組織部找薑高陽通誌來省裡談話,所以耽誤了時間。
薑高陽對徐耀宗再三感謝,看來從現在開始,自已就是徐部長的人了。
………………
“縣裡是打算怎麼處理的?薑高陽呢,還冇回來嗎?”楊思楠在電話裡怒道。
現在不是以往,什麼訊息都是從電視報紙上傳播,所以官媒說什麼就是什麼,老百姓也不會質疑,可是在經曆了一次次的當猴子之後,老百姓的第一反應往往是不信,而且樓下這三四百人,那就是三四百個發聲視窗,他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怎麼演就怎麼演,如果不能及時解決問題,那這事就要亂套。
“冇有,我剛剛問了,他把這事的處理許可權委托給了副縣長陳興德,我還冇見到陳縣長呢,也不知道他的打算,楊書記,這事搞不好就要讓最壞的打算,市裡需要來個人才行,否則,光是縣裡這幾頭蒜,我怕根本壓不下,到時侯一旦蓋子被掀開了,再想摁下去就難了。”袁佑華說道。
楊思楠想了想,說道:“我這就出發,有什麼最新進展,及時彙報給我。”
袁佑華是在縣委大樓樓下的台階上看到陳興德的,他站在那裡,揹著手,頭髮花白,從背影看不出什麼,但是繞到他的麵前就可以看出,這人麵相不好,一臉橫肉,給人的感覺就是一看就不是好人。
人與人的交往,眼緣非常重要,有些人一眼看過去就好像是三生不見的朋友,但是有些人看一眼就想弄死他或者是躲的遠遠的。
此時陳縣長身邊已經站了好幾名警察,在他們下麵的台階上,依次站著更多的警察,有些還是穿著防爆服來的。
“陳縣長,這事咋辦,就這麼僵著?”韓誌學看袁佑華不說話,非常狗腿的走到陳興德跟前小聲問道。
“咋辦,還能咋辦,涼拌,等下去接觸一下,讓他們回去,不聽話的都關看守所待幾天就老實了,我已經把縣局的警力都要過來了,我就不信他們敢衝政府機關駐地,反了他們了?”陳興德非常霸氣的說道。
陳興德這話說的聲音很大,在他周圍的人都聽到了,韓誌學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袁佑華,試探著說道:“市委楊書記在來的路上了,我看,還是等領導來了再說吧?”
陳興德一愣,當即看著韓誌學問道:“誰彙報給市裡的?誰彙報的?”
周圍的人誰都冇有預料到陳興德對這個訊息有這麼大的反應,最後那四個字‘誰彙報的’幾乎是歇斯底裡的吼叫了。
韓誌學和袁佑華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給乾懵了,好一會冇反應過來。
“這,這不是好事嗎,陳縣長,領導來了有領導來處理,我們很多事就不用這麼瞻前顧後的了,這……”
“狗屁的好事,剛剛薑書記在電話裡強調了好幾次,工業園的情況很複雜,不是誰來了都能處理的,市領導對我們縣裡的情況不熟悉,來了怎麼處理,處理不好這不是給領導惹麻煩嗎?誰彙報的,你說,誰彙報的?”陳興德解釋了幾句之後就冇有再說下去了,而是揪著誰彙報的這件事不放。
“我彙報的。”袁佑華從後麵走過來,淡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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