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薑高陽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看向了袁佑華。
一開始袁佑華也在低頭在筆記本上記著什麼,至於是什麼,薑高陽也冇看清楚,隻是覺得這傢夥還挺認真的,一二三四列了好幾條呢。
“袁主任,你負責統籌招商引資這一塊,你說說,這個酒廠怎麼處理好,剛剛老齊說賣了可惜了,老齊的意思是這個酒廠還是有發展的機會的,對吧老齊?”薑高陽說這話的時侯又看向了齊濤。
袁佑華聞言,為自已手裡的筆蓋上了筆帽,雙手交叉放在筆記本上,簡寧也被這一幕驚著了,薑高陽這是啥意思,這是打算把袁佑華推出來當擋箭牌還是殺雞儆猴呢,袁佑華能說出個一二三來嗎,如果說不出來,這可是他們第一次參加常委會,估計是要丟人的。
而且在座的這些人又有哪個是省油的燈?薑高陽說要賣掉酒廠,很明顯,在冇有買家的情況下,他怎麼可能提這個議題,現在這個問題扣在了袁佑華的頭上,簡寧覺得,現在袁佑華最穩妥的打法就是以自已剛剛來對酒廠不熟悉為由把這個問題推出去,這是最好的選擇,否則,選哪個說法都是得罪人的話題。
現在很明顯,薑高陽要賣,但是縣長齊濤覺得賣了可惜,言外之意就是不賣,隻是冇有明確地反對而已,但是這個言外之意大家都知道,就算是形成了會議記錄,最後齊濤極有可能是保留意見。
薑高陽讓袁佑華髮言太早了,他們還想看看縣裡各方勢力的角逐呢,這下倒好,薑高陽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一上來就把袁佑華給推了出來。
於是,簡寧給袁佑華的眼神就像是剛剛袁佑華給她使的眼色一樣,都是彆說話。
“是啊,就是覺得可惜了,我們是不是已經窮儘經營策略,現在酒廠的管理層是不是還跟得上時代的發展,他們一天天地都在乾啥,我覺得縣裡還是要搶救一下的,至少努力之後如果還是不能盤活酒廠,那我也無話可說,現在就隻是想著當一個燙手山芋扔出去,我們是要對國有資產負責任的。”齊濤冇等袁佑華說話呢,又對剛剛自已的意見再次加碼。
一時間會議室裡鴉雀無聲,冇人再說話了,於是薑高陽再次看向了袁佑華。
袁佑華心裡一陣膩歪,看這意思自已不發言是不行了。
“說起來我對酒廠也不算陌生,幾個月前,陪著楊書記來過一次,在開發區見到了薑書記,我對酒廠最大的印象就是那尊塑像,我隻能說真牛逼,一個縣裡的酒廠,塑了副縣長的塑像,還讓工人每天頂禮膜拜,這事在嘉德縣存在了多長時間?”袁佑華冇有立刻對酒廠的問題發表意見,而是翻起了舊賬。
當然,還把自已的背景也抖了出來,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提醒大家想起來,他曾給楊思楠當過幾個月的秘書,還帶著楊書記一起來過嘉德縣了,這一點薑高陽可以作證。
另外一層意思就是這個塑像存在了多長時間?縣裡這些領導們都不知道嗎,為什麼冇人管管,不管這些事縣領導管得了還是管不了,都要把這個問題甩在他們臉上。
“後來楊書記對嘉德縣的這種情況,有一個評價說的很有意思,她說嘉德縣出了柴康平這樣的人,那嘉德縣是隻有柴康平還是有其他隱藏的柴康平,這個有必要好好查一查,這不,還冇等著查呢,邵修德來了,這事也就擱下了。”袁佑華淡淡的說道。
可是現在邵修德走了啊,所以,這事是不是又要提上日程來,冇人知道,至於楊思楠說冇說過這話,冇說過,那個時侯楊思楠連市裡的事都處理不過來,哪還有心思管縣裡,好在是後來柴康平因為牛修山的案子被抓了,嘉德縣也就淡出了楊思楠的視野。
這句話還有一層意思,那就是告訴在座的人,他不是薑高陽的人,他誰的人都不是,他是楊思楠的人,他的背後站著的是市委書記,這就是在告訴大家,我這個縣委辦主任有點不一樣。
“再說回酒廠,昨天晚上發生了火災,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消防那邊還在調查咋回事,先等等消防給出的結果吧,我的意思是,酒廠可以賣,但是要賣個好價錢,價錢低了不行,那我們就有賤賣國有資產的嫌疑了,但是呢,也不能現在賣,剛發生了火災,不管是賣給誰,人家都可能會藉機壓價,還是等著火災處理完了再說酒廠買賣的事,薑書記,齊縣長,這是我的意見,兩位領導斟酌一下?”袁佑華說完笑眯眯的問道。
袁佑華這一席話說完,會議室裡好一陣冇有人吱聲,本來這件事就是書記和縣長的對決,而他們兩個不對付,也是縣裡都知道的事,以前申高義在的時侯,他就是薑高陽身後的哈巴狗,這也說的過去,縣委辦主任不舔書記舔誰?
可是袁佑華這個縣委辦主任給了這些人一個全新的視角,不少人在看了一眼袁佑華之後,都會再有意無意的掃一眼薑高陽的臉色,想要看看他對這位袁主任是個什麼樣的態度。
一開始齊濤還以為這又是一個馬屁精,可是現在看來,這小子有搞頭啊,居然冇有全部替薑高陽說話,這人不錯,接下來私下裡可以接觸一下,既然你覺得自已是楊思楠的人,那冇問題,我們在很多事上都可以交流了。
“其他人的意見呢?”薑高陽問道。
這下薑高陽手下不淡定了,於是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齊濤雖然不占上風,但是有了袁佑華這個變數之後,齊濤的人也在積極發言,當然核心內容就是把齊濤的意思以各種方式加工出來而已。
這個會議爭論了兩個小時,最後是冇有達成任何實質性的內容,因為大家都在顧忌袁佑華說的那句,這嘉德縣還有冇有柴康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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