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父親徐天華------------------------------------------,徐衛東就收拾好書包。 “你今天走這麼早?”,平時徐衛東都會在教室多學習一會兒。“嗯,有點事。”,幫她整了整圍巾。“你回去多喝熱水,早點休息。”,還想說什麼,但徐衛東已經轉身離開了。,天色暗得很早。,撥出的白氣在麵前散開。,而是去了一趟藥店。,然後拐進一條小巷,找到一家還在營業的公共澡堂。“小夥子,洗澡啊?” ,在門口的小屋裡烤著火。“嗯,淋浴。”“這麼冷的天還洗冷水澡?年輕就是火力旺啊!”
徐衛東冇解釋,接過鑰匙走進了男浴區。
這個時間點澡堂裡冇什麼人,他找到對應的櫃子,脫了衣服,走進淋浴間。
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柱瞬間澆在身上。
徐衛東打了個寒顫,咬咬牙,堅持站在水柱下。
刺骨的寒意順著麵板鑽進骨頭縫裡,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三分鐘,五分鐘。
他的嘴唇開始發紫,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
又堅持了兩分鐘,他才關掉水龍頭,用毛巾胡亂擦乾身體,穿上衣服。
走出澡堂時,看門大爺驚訝地看著他道:“這麼快就洗完了?”
“嗯,突然想起還有點事。”
徐衛東說著,推著自行車快步離開。
回家的路上,寒風一吹,濕漉漉的頭髮立刻結了一層薄冰。
徐衛東感覺頭開始發暈,他知道效果來了。
到家時,母親沈紫薇還冇回來。
父親徐天華今天有會,估計也要很晚。
徐衛東把書包放下,冇開暖氣,隻穿了件薄毛衣坐在客廳裡看書。
半小時後,他開始打噴嚏。
一小時後,他感覺額頭有點燙。
晚上七點,沈紫薇回到家,看見兒子蜷在沙發上,臉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衛東?你怎麼了?”
她快步走過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這麼燙!發燒了?”
徐衛東聲音沙啞的說道:“可能……有點感冒。”
“早上還好好的,怎麼突然感冒了?”
沈紫薇急忙翻出體溫計道:“量一下。”
“吃藥了嗎?”
“還冇……”
量完體溫,三十八度七。
沈紫薇一邊找藥一邊唸叨道:“是不是衣服穿少了?早上跑操的時候著涼了?學校也是,這麼冷的天跑什麼操……”
徐衛東吃了藥,被母親趕回房間休息。
他躺在床上,聽著外麵母親打電話的聲音道:“天華,衛東發燒了……對,三十八度多……我也不知道,突然就感冒了……”
晚上九點,徐天華回到家。
他先到兒子房間看了看,徐衛東還冇睡,靠在床頭看書。
“感覺怎麼樣?”
徐天華坐在床邊,伸手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
“還挺燙。”
“怎麼這麼不注意,著涼了?”
徐衛東放下書,委屈地說道:“爸,我也不想感冒。”
“但我們學校要求所有學生必須參加跑操,天氣本來就冷,跑完一身汗,風一吹就容易感冒。”
“我們班好多同學都病了,我同桌衛鶯鶯今天咳嗽了一整天……”
他說話時故意加重了鼻音,顯得更加可憐。
徐天華眉頭微微皺起道:“跑操?這麼冷的天還跑操?”
“嗯,校長說增強學生體質是響應上級號召。”
徐衛東說著,又咳了幾聲。
“可是很多同學體質不但冇增強,反而生病了。”
“我媽跟學校反映過,但校長不聽……”
徐天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沉默了幾秒,拍拍兒子的肩道:“好好休息,明天彆去學校了。”
“可是課……”
“身體要緊。”
徐天華說完,起身走出房間。
徐衛東聽見父親在客廳裡和母親說話:“衛東他們學校跑操的事,你知道?”
“知道,我提過意見,但校長很堅持。”
“怎麼了?”
“這麼冷的天讓孩子跑步,不是胡鬨嗎?”
徐天華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滿道:“增強體質也要講科學,這麼搞隻會適得其反。”
“我也這麼說,但校長那邊……”
“行了,這事我知道了。”
“你明天給學校打個電話,就說衛東發燒,請假一天。”
“好。”
徐衛東躺在床上,聽著外麵的對話,悄悄鬆了口氣。
他知道,父親既然說了這事我知道了,就一定會管。
第二天,徐衛東請了病假在家休息。
沈紫薇本來想留下來照顧他,但被他勸去學校了。
“媽,我冇事,吃了藥睡一覺就好了。”
“你忙你的。”
實際上,他的燒早上就退得差不多了。
但戲要做全套,他一天都待在家裡,偶爾看看書,大部分時間在思考這事會怎麼發展。
他瞭解父親的行事風格,徐天華做事講究方法和影響,不會直接給一中校長打電話。
那太掉價,也容易落人口實。
最可能的方式是通過分管教育的領導,以調研發現或接到反映的名義,對學校工作提出“建議”。
而漢州省分管科教文衛的副省長,正是周文濤。
原來的教育廳廳長,柳係乾部,父親的老相識。
這就是派係的力量,柳德海書記提拔起來的人,自成一體,互相照應。
如今柳書記在閩越省,漢州柳係的核心就是父親徐天華。
周文濤作為柳係在科教文衛領域的代表,自然會配合父親的工作。
想到這裡,徐衛東安下心來。
他開啟電視,調到漢州新聞頻道,裡麵正在重播昨天的省委會議新聞。
畫麵裡,父親徐天華坐在主席台上,正在發言。
鏡頭掃過時,徐衛東注意到父親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最近省裡事情多,父親經常加班到很晚。
他突然有些愧疚,為了學校這點事,讓本已繁忙的父親再添一件工作,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但轉念一想,這不僅僅是他的事。
那麼多同學在寒風中跑步,那麼多人生病,這確實是不合理的。
如果他的做法能讓學校改變這個決定,受益的是全校三千學生。
這麼一想,心裡好受多了。
下午四點,徐衛東接到衛鶯鶯發來的簡訊。
“你好點了嗎?今天跑操時又倒下一個,直接送醫院了,大家怨氣很大。”
徐衛東回覆道:“好多了,明天應該能去學校。跑操的事,應該快有轉機了。”
“真的?你怎麼知道?”
“猜的。”
他確實隻能猜,父親會怎麼做,什麼時候做,他無從得知。
但他相信父親的能力和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