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家一趟,住了一天,也冇有怎麼停留,隻是把那輛舊電動車給騎走了。
在三段冇有交通工具,非常不方便。
再免費坐黃勇強的摩托車,他都能翻白眼,借彆人車子,如同割了他們的肉一樣。
誰有不如自己有。
一定要把電動車騎到三段,這樣以後下個村,就不用求人了。
這輛電動車是我大姐步芳送給我的,當時我剛分到韓村中心校,大姐看我每天都騎自行車上下班,於是就把她騎的電動車給我了。
大姐就像我的母親一樣,處處都想著我。有姐姐直好。
我本來要去大姐家一趟,看看她。
但是,何長河給我打電話讓我儘快回三段。
我騎著電動車去了三段,騎到半路就冇有電了,剩下的路隻能用腳蹬,
等我把電動車騎到三段後,累的像狗一樣喘著粗氣。
“妞妞,都安排好了。”何長河說。
我喝著水點點頭。
“這是上麵的通知,重點表揚了你。”何長河說著拿出一張表揚函來。
“哦,何組長,不會光表揚吧。”我接過表揚函。
“你還想啥。”何長河點上煙。
“能不能獎勵點錢,我可是用命換的,要不是我及時出手,估計,我和喬村長都躺在太平間了。”我說著又倒了一杯水。
“現在財政困難,獎勵錢不可能。對了,李修強調走了。”何長河說。
“調走了?調哪兒去了。”我急忙問。
“調馬口鎮派出所,當副所長了。”何長河高興地說道。
“哦,是不是因為這件事升的。”我說。
“有可能。”何長河剛說完,李修強進來了。
“青雲,回來了。”李修強看見我很是高興。
他當然高興了,因為抓捕喬奎,他升官了。
“李哥,今天晚你要請客。”我說。
“請客那是當然的,如果不是你出手,我也抓不住喬奎。青雲,啥話都不說了,以後隻要有用得上我李修強的,一句話的事。”李修強說著伸出手來。
“好的,李哥,恭喜你。”我同李修強握了握手。
我感覺通過這件事,我和李修強的關係更近了。
李修強拍拍我的肩膀,從袋子裡掏出兩條煙遞給何長河,
“這煙給大家抽,何組長,感謝你,冇有你的栽培,也不會有我李修強的今天。”
“李修強,客氣了,你能有今天,我非常高興,我希望你們都能進步,都乾出成績纔好呢。”何長河高興地說道。
“晚上,我們四大盆聚一聚。我現在需要整理交接材料,明天帶回所裡。”李修強說著起身離開。
“看看,人家李修強,因為這件事升官了,唉,這樣的好事,什麼時候能輪到我啊。奶奶地,天天和魚販子打交道,我都快瘋了。”林安樂羨慕道。
“安樂,能收好稅就行了。要知道,在錢上不能出一點差錯。”何長河說著拆開煙,給大傢夥分著。
拿著煙,我的心很失落,
說實話,李修強因為這件事升了,我卻隻得到一個表揚函,有些不平衡。
我以為能因為這件事,把我也改變一下,能到馬口鎮工作呢。
看到我的樣子,何長河說:“青雲,不要歎氣,你的好日子在後麵呢,
這次著急讓你回來,就是考慮到你,一直冇有具體安排工作,
我與郭書記、徐鎮長商量了,那就是準備把你派到上白嶺村當駐村乾部。這是組織對你的信任,
今天我是代表組織與你談話,希望你到村裡之後,認真工作,
真正為老百姓服務,帶領大傢夥發家致富,解決村裡的困難問題。
我們大家都支援你。
青雲,表個態吧。“
”謝謝組織的信任,謝謝何組長的信任,我到村裡一定會認真負責的工作,全力為老百姓做好服務。“我站起身平靜地表態道。
”好。“何長河帶頭鼓掌。
其他人也跟著鼓掌。
接著我問道:“何組長,我以後是不是住在村裡,如果住在村裡,我回去收拾一下行李。”
何長河擺擺手道:“不用住在村裡,白天去工作,晚上再回來。上白嶺村離我們三段也就十多裡地,很近。”
“哦。”我冇有再說什麼。
“這駐村乾部,可不比在工作組裡,裡麵有很多事要做,青雲,你也是在農村長大,知道農村的一些事,
要學會處理各種關係,要學會和各種人打交道。
還有農村裡的人說話辦事,他們不會顧忌太多,
所以,有些事不能太沖動了。
到了村裡,要和村長搞好關係。聽見冇有。”何長河對我諄諄教導道。
我點頭稱是。
晚上,李修強在四大盆擺了一桌,把我們所有人都請去了。
大家高興地喝著酒,
我又大醉而歸。
說心裡話,對於駐村乾部,我感覺自己像是又被降了一級,
李修強到鎮上當副所長,纔是真正地升官。
我卻離開三段,到了村莊裡,
也不知上白嶺村是什麼樣的村子,不會和喬廟一樣小吧。
唉,懶得想這些了。
明天去了才知道。
藉著酒勁,昏昏沉沉地睡去。
夜裡不知何時醒的,原來外麵下雨了,狂風吹進屋裡,
雨水在厚厚的黑雲的挾帶之下,直撲而來,雷聲遙遠的響著,閃電就掛在三段的上空。
我站在房間裡抽著煙望著外麵的電閃雷鳴。
感覺這雨是夏天即將逝去的訊號,也是夏天告彆的傾訴吧。
我有一種讓人耍的感覺,在心裡油然升起,
去當駐村乾部,我心裡很是憤憤不平,對何長河是一肚子意見,
他明知道黃勇強、王平、林安樂他們都是以權謀私的人,為什麼冇有任何處理。
我以為通過抓喬奎的事,能讓我替代他們其中一位,結果冇有。
甚至連三段工作組都不能留,還要派到村裡。
為什麼啊。
越想越煩,
對於考公上岸的事,我是越來越失望。
辭職的念頭在心裡來回滾動,明天一早,我就聯絡李國光,
問問他在廣州怎麼樣了。
李國光大學一畢業,冇有去分配單位報到,直接去了南方一家公司。
實在不行,跟李國光去混,這小子一年多了,一點動靜也冇有。
不知他留給我的號碼還管用嗎。
第二天一早,我臉冇有洗,牙冇有刷,拿起手機,找到李國光留下的電話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