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
遷墳,隻能遷墳。
中午,林燁陽回村,直接找到了孫大剛,開門見山說了遷墳的事。
孫大剛吧嗒吧嗒抽了兩口煙,眯著眼說:“為了村裡發展,我個人冇意見。但是,祖墳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這是整個四房家族的大事。我去勸勸他們。”
林燁陽心裡咯噔一下,這話聽著就不靠譜。
果然,下午剛過,風向突變。
整個桃江村孫氏四房二十多個壯勞力,氣勢洶洶地撲到了村委大院。
人群裡,有人扯著嗓子吼:
“祖墳怎麼能遷?這是斷我孫氏龍脈的事!路不修也絕對不遷墳!誰敢動太爺的安息之地,我們就跟誰拚命!”
“那是塊寶地!太爺葬在那兒,我們四房這纔出了五個大學生!誰敢動它?動了就是要我們孫家絕後!”
“林燁陽!你一個外地人,跑到我們桃江村來要我們遷祖墳,安的什麼居心?是不是想害我們孫家絕後!大傢夥兒說,同不同意?”
“不同意!堅決不同意!”
群情激奮,唾沫星子橫飛。那些平日裡樸實的臉龐,此刻因為憤怒和盲從而變得扭曲猙獰。
孫誌國、何慧香聯通林燁陽急急從辦公室出來,現場混亂得很。
孫誌國在前麵勸架:“三伯、六叔、七叔……事情冇定呢,你們這是乾什麼。”
“孫誌國你這個扒祖墳的玩意兒,彆叫我伯!”幾個老頭激動得臉通紅。
林燁陽真怕這幾個老頭在現場氣暈過去,到時候事情就真的鬨到不可收拾!
有幾個年輕人,衝上去要揍孫誌國。
林燁陽力氣大,上去,一把擋開,一個人,推著四個人,四個年輕強壯的村民反倒踉蹌後退。
大家驚愕於這白淨大學生力氣之大。
林燁陽卻瞪大眼睛嗬斥:“你們乾什麼!知不知道自己在犯法!”
年輕人攝於他力氣大,冇敢再動,老頭子往前一站:“你動我祖墳怎麼不做牢!要遷墳,你先打死我!”
“對!”孫氏家族的人群情激奮。
林燁陽看著四周圍過來密密麻麻的人頭,頭疼,孫大剛你媽的,你說回去做工作,結果是火上澆油?
林燁陽:我現在火氣很大啊!
……
而在鄉政府辦公樓裡,鄉長王二河拿著手機貼在耳朵邊,眼睛透過窗戶看著樓下空地。
幾個鄉政府大院的小孩在玩耍,自己的兒子是這幫小孩的孩子頭。
王二河嘴角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老孫,你是說大學生村官林燁陽修路,引發群體**件?”
“年輕人做事就是稚嫩啊。”王二河歎氣道。
電話那頭孫大剛一愣,鄉長是在說林燁陽還是新來的書記?
孫大剛:“鄉長,我……”
“老孫,你作為支書,要安撫好民眾的情緒,不能搞出群體**件。這是頭等大事,其他任何事都要往後排。”
掛了電話,王二河笑了笑。風暴,纔剛剛開始。
桃江村村委。
“改道?我看你是想改命!”孫氏四房家族年紀最大孫老福,身體瘦巴巴的,柱根柺杖,哼著氣道,“以前的路走了幾十年,拖拉機照跑,驢車照過,怎麼到你手裡就成了危路?啊?小林,你摸著良心說,是不是為了斷我們孫家的氣運!”
這話一聽在理,現場的村民炸鍋一樣。
“就是!那是祖墳是咱們背後的靠山,路一改,氣就散了!”
“我就說嘛,這外地人當領導,能安什麼好心?”
“不能讓他修!誰敢動土,我就躺在那挖掘機底下!”
聲浪很高,吵得林燁陽心煩。氣運?狗屁氣運,有氣運你們桃江村能窮成這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