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夜宴之後,林遠在江州的威望,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省委辦公廳的紅標頭檔案,如同尚方寶劍,徹底洗清了他身上所有的汙點,並將其在輿情戰中的沉穩表現,樹立為全省年輕幹部的典範。
之前那些還在觀望、搖擺的局委辦一把手們,此刻再無二心,紛紛向這位年輕的副市長靠攏。林遠的每一項指示,都能得到迅速執行。
城南專案,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全速推進。
柳眉的“江城建投”,在林遠的“點撥”下,不僅化解了危機,還因禍得福,股價一路飆升,徹底坐穩了江州地產界頭把交椅的寶座。
青川縣,周雲帆的報告,已經通過林遠的親自批示,送到了市文旅局和發改委的案頭。“青川石硯”的文化遺產保護性開發專案,被列為市級重點扶持專案,周雲帆也因此在縣裏聲名大噪,隱隱有了壓過鎮長,成為青川政壇新星的勢頭。
一切,似乎都在向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半個月後,兩份重要的調令,幾乎在同一時間,抵達了江南省。
第一份,來自京城中央黨校。一紙通知,要求江南省常務副省長蕭文嵩同誌,即日起,赴京參加為期一年的“省部級幹部高階研修班”。
所有人都知道,這名為“學習”,實為“鍍金”。這是蕭文嵩在明年換屆前,最關鍵的一步。一旦學習歸來,他的前途,將不可限量。
第二份,來自省委組織部。任命,江州市政府辦公室主任蕭若冰同誌,調任江南省發展和改革委員會,擔任副主任一職。
發改委,素有“小政府”之稱,是省裡權力最核心、最重要的部門之一。蕭若冰以三十二歲的年紀,出任實權副主任,其政治前途,同樣一片光明。
離別的前一晚。
黃浦江邊,那張他們曾經坐過的長椅上。
林遠和蕭若冰,靜靜地並肩坐著,晚風輕拂,帶著一絲涼意。
“去了省裡,就進了龍潭虎穴,凡事要多留個心眼。”林遠輕聲叮囑,“你性子太直,容易得罪人。”
“你還說我?”蕭若冰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帶著笑意,“你纔是那個捅馬蜂窩的人。我爸前腳剛走,你後腳就要在江州搞反腐,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站在風口浪尖上?”
她頓了頓,握住了林遠的手,眼神裡滿是擔憂:“高書記那樣的人,絕不會善罷甘休。我真怕……我怕我不在你身邊,他們會……”
“放心。”林遠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手,緊緊地攥在手心,“他們想動我,也得先看看自己的牙口,夠不夠硬。”
他的眼中,閃爍著強大的自信。
“倒是你,”他看著蕭若冰,“去了省發改委,就等於站在了全省經濟規劃的製高點。以後,江州的專案,可要你這位‘蕭主任’,多多關照了。”
“貧嘴。”蕭若冰的臉頰微微泛紅,她靠在林遠的肩膀上,輕聲說道:“林遠,答應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等我……也等你。”
“嗯。”林遠沒有再多說,隻是將她摟得更緊了一些。
第二天,機場。
林遠以市政府同事的身份,來為蕭家父女送行。
吳市長等一眾江州高層,也悉數到場。
臨進安檢口前,蕭文嵩與林遠,有了一次短暫的單獨談話。
“小林,”蕭文嵩的目光,銳利而深邃,“我這一走,江南的天,可能就要變了。有些人,可能會覺得機會來了。”
“你要記住,你手裏最大的武器,不是我,也不是市委,而是你做出的政績,和江州幾百萬老百姓的支援。隻要你站得正,行得端,把江州建設好了,就沒人能搬得動你。”
“但是,”他話鋒一轉,“做事,既要雷霆萬鈞,也要春風化雨。不要把所有人都推到你的對立麵。要學會團結大多數,孤立一小撮。”
“我明白,叔叔。”林遠重重地點了點頭。
“去吧。”蕭文嵩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裡,滿是託付和期許。
送走蕭家父女,林遠返回市政府。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必須獨自一人,麵對整個江南省的狂風暴雨了。
而風暴,比他想像中,來得更快。
剛回到辦公室,市委組織部的部長,就神色凝重地走了進來。
“林市長,省委組織部剛剛發來一份幹部交流任免通知。”
組織部長將一份檔案,遞給了林遠。
“京城國家發改委,國民經濟綜合司的副司長,秦峰同誌,將空降我們江州,擔任市委副書記,兼任政法委書記。”
林遠看著檔案上那個陌生的名字,眼睛,瞬間眯了起來。
市委副書記!
還是兼任政法委書記!
這是一個權力極大、地位極其重要的位置!
在官場上,市長主抓政府工作,而市委副書記,則主抓黨群、組織、人事,並協調政法係統!
這等於,直接派了一個人,來卡住他的脖子,鉗製他的手腳!
而且,還是在蕭家父女剛剛離開的這個時間點!
這絕不是普通的幹部交流。
這是一把來自京城的鋒利手術刀,目標,直指他林遠!
“秦峰同誌,什麼時候到?”林遠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後天。”組織部長擦了擦額頭的汗,低聲道,“據說,這位秦書記,背景……很不一般。他的父親,是京城顧家的老朋友。”
林遠笑了。
“好啊。”林遠將檔案放在桌上,看著窗外,輕聲說道。
“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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