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集糰子公司的組建計劃,在林遠、劉華美、王海冰三人的連夜奮戰下,僅僅用了一個通宵,就拿出了一份初步方案。
方案中,不僅明確了三大事業群、兩大獨立子公司的權責劃分和組織架構,更是將未來一年內,每個事業群、每個部門需要達成的核心戰略目標KPI,以及所需的人員、預算,都進行了詳盡的量化和拆解。
這是一份,可以直接拿去執行的方案了。
沒有片刻的耽擱,林遠便拿著方案走進了省委副書記鄭宏圖的辦公室。
他知道,再完美的藍圖,如果得不到最高層級的認可和支援,那終究也隻是一紙空文。
“坐吧。”
鄭宏圖的辦公室裡,依舊是那熟悉的茶香。
與上次那場充滿了壓迫感的考校不同,這一次,鄭書記的臉上,帶著一絲期許。
顯然,林遠之前那套反擊輿論風波的組合拳,打得極其漂亮,也讓這位一直力挺他的省委領導,在內部會議上,掙足了麵子。
“書記,這是我們集團最新的整改方案和下一步的發展規劃,請您審閱。”
林遠將那份凝聚了他和整個核心團隊心血的報告,恭敬地用雙手遞了過去。
鄭宏圖扶了扶老花鏡,接了過來。
他看得非常慢,也非常細。
從三大事業群、兩大獨立子公司的頂層設計,到每一個事業群下屬部門的職責劃分;
從合資建廠解決產能問題的方案,到矽穀借腦解決人才難題的奇思妙想;
再到最後,那個以資本為武器,旨在構建紅色生態的戰略投資基金的宏偉構想……
鄭宏圖的眼神,從最初的平靜,漸漸地,變成了驚訝,再到最後的震撼。
他眼眸裡閃爍著越來越亮的光芒。
即便以他這種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政治家眼光來看,眼前這份規劃也是十分驚艷的。
這不僅僅是一份企業的發展方案。
它裏麵有商業,有技術,有資本,但更多的是合縱連橫的權謀。
師夷長技以製夷,這裏甚至還蘊含著可能改變整個國內產業格局的國家戰略。
林遠的進步速度著實讓鄭宏圖感到驚訝。
“好!好!好!”
當他看到最後,林遠將自己的定位,隻負責把握戰略方向,而將具體的經營權,下放給劉華美和王海冰這個專業團隊時,鄭宏圖再也忍不住,一拍大腿,連說了三個“好”字!
“小林啊,你這個架構,搞得好啊!”他毫不掩飾的讚許,
“抓大放小,權責清晰,既保證了你作為掌舵人的絕對權威,又充分發揮了專業人才的主觀能動性。這纔是科學現代化的企業治理結構,這比我所知的很多老牌國企搞得都要好。”
得到書記如此高的評價,林遠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這都是您和省委教導有方。”他謙遜地說道。
“少給我戴高帽。”鄭宏圖笑罵了一句,他將報告放下,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方案,我原則上完全同意。省裡這邊,會給予你最大的支援。你那個戰略投資基金,我親自去跟財政廳和發改委打招呼,保證第一筆政府引導資金一個月內全部到位。”
“謝謝書記!”林遠心中一喜。
“但是,”鄭宏圖的話鋒一轉,“我還是有幾個問題,需要你,給我交個底。”
“書記您請講。”
“第一,”鄭宏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你那個矽穀研發中心,玩得有點太大了。在敵人的核心內部搞策反,這個風險你評估過嗎?一旦暴露,引起的國際糾紛可不是開玩笑的。”
“評估過。”林遠立刻答道,“所以我才將它,設計成了一個完全美國化的獨立公司,並由李振聲教授這位美籍華人科學家,來親自掛帥。所有的技術開發,都將以商業合同外包的形式進行,完全符合美國的法律框架。即便FBI介入調查,他們也找不到任何直接的證據,能證明這家公司與我們有任何直接的聯絡。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損失一些資金,但絕不會牽扯到國家層麵。”
“嗯。”鄭宏圖點了點頭,對林遠這份滴水不漏的風險管控表示了認可。
“第二個問題,”他的語氣,變得有些玩味,“我聽說,你最近跟燕家那個從華爾街回來的太子,走得很近啊?”
林遠的心猛地提了起來,看來鄭宏圖對他的動向瞭如指掌啊。
他心中暗暗慶幸,還好自己對鄭宏圖向來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沒有絲毫的隱瞞。
他將自己與燕清池的兩次會麵,以及那個關於特種遮蔽材料的君子協定,原封不動地向鄭宏圖,做了一次最徹底的交底。
當然,他也將自己準備腳踏兩隻船,繼續與殷曼琪保持接觸,並準備將其引向青川的計劃,一併托出。
他知道,在鄭書記這種級別的人精麵前,任何的隱瞞和自作聰明都是最愚蠢的行為。
唯有絕對的坦誠,才能換來絕對的信任。
聽完林遠這番講述,鄭宏圖久久沒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眼神變得複雜。
有震驚,有欣賞,但更多的,卻是一種感慨吧。
他原本以為,林遠隻是一個能力出眾的闖將。
卻沒想到,在經歷了這一係列的打壓和磨礪之後,這個年輕人,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成長為了一個懂得利用矛盾分化敵人,借力打力的高手。
“哈哈哈……”
良久之後,鄭宏圖突然撫掌大笑起來,那笑聲充滿了酣暢淋漓的快意。
“好!好一個以夷製夷,好一個兩麵下注!小林啊,你這次是真的讓我大開眼界了。”
“書記,我……”林遠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我這也是被逼無奈,瞎搞的。其實我心裏一直都沒底,特別是那個燕清池,我到現在也還是吃不準他。無論是我們,還是我們團隊的核心成員,都不相信他真的會那麼好心,僅僅是因為想變革家族,就對我們傾囊相助。這背後,總感覺還藏著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林遠將自己內心的疑惑坦誠地向鄭書記求教。
聽到這個問題,鄭宏圖臉上的笑容漸漸地收斂了起來。
他緩緩地端起茶杯,用杯蓋輕輕地撇去浮沫,這個動作他重複了好幾次。
辦公室裡的氣氛,也隨之變得有些凝重。
“燕家啊……”
他意味深長地,嘆了口氣。
“可能會有大麻煩。”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林遠的心猛地一動。
他知道鄭書記這句話裡一定隱藏著什麼驚天的內幕。
但他看到鄭書記那副不願多說的模樣,便也很識趣地沒有再繼續追問。
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不多說。
鄭宏圖既然點了這一句,就說明他心裏有數,也會有所防範。
“好了,”鄭宏圖將茶盞放下,“你放手去乾吧。把握好你和燕清池之間的合作分寸就行,天塌不下來。”
這句天塌不下來,無異於給了林遠一顆定心丸。
“至於殷曼琪那邊,”鄭宏圖的嘴角勾起笑意。
“你那個引向青川的思路很好,對待國際資本,就像治水。堵,是堵不住的。關鍵,要學會疏導。把它們引導到我們希望它們去的地方,讓它們為我所用。你這個數字能源和資料海關的構想,就很有水平。”
得到了書記的全麵首肯,林遠心中的最後一塊石頭,也終於落了地。
他知道自己接下來,可以沒有任何後顧之憂地大幹一場了。
彙報結束,林遠起身告辭。
鄭宏圖親自將他送到門口,在臨別之際,他將手重重地按在了林遠的肩膀上。
“小林啊,”他的眼神,充滿了期許,“放下包袱,放手去乾!”
從省委大院出來,林遠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
鄭書記的這番交底,讓他感受到巨大的支撐力量。
就在他剛剛坐上車,準備返回集團時。
他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石清淺的短訊。
“林主任,你好。冒昧打擾,你最近是否有時間聊一聊?”
石清淺?
林遠看著這個名字,有些意外。
距離上次在測控基地一別,已經快三個月了。
這段時間,他雖然讓王海冰那邊與石清淺保持著技術層麵的聯絡,但他自己卻從未主動聯絡過對方。
一來,是因為他確實太忙。
二來,他不想讓外界的人,產生什麼不必要的誤會。
她這個時候,突然找自己是為了什麼?
難道專案又有了什麼新的變故?
林遠不敢怠慢,立刻回撥了過去。
“石博士,你好,我是林遠。”
“林主任!”電話那頭傳來石清淺的聲音,清脆悅耳又帶著一絲驚喜,“我沒打擾到你工作吧?”
“沒有沒有。”林遠笑了笑,“我剛從省委出來。石博士找我,是有什麼急事嗎?”
“不……不是急事。”石清淺的聲音,似乎有些猶豫,“就是……就是聽說,你們集團最近,搞得非常不錯。不僅拿下了DM的合作,還……還解決了很多技術難題。我……我就是想……想當麵向你請教一下。”
她的語氣裡,充滿了好奇。
林遠聞言,心中一動立刻就明白了對方的來意。
他笑了。
“請教可不敢當。”他看了一眼手錶,說道,“正好,我現在就在省城。如果石博士不嫌棄的話,不如我做東,請你吃個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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