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的辦公室裡,隻有鍵盤的敲擊聲,清脆而富有節奏。
他的雙眼,緊盯著螢幕上不斷滾動的、海量的資料流。
省銀行業聯合會的內部係統,對別人來說是銅牆鐵壁,但在他那堪比超級計算機的大腦麵前,所謂的防火牆,不過是一層薄紙。
他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像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潛入了資料的海洋。
他要找的,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黑幕,而是一些被銀行自身刻意掩蓋或忽略的“瑕疵”。
在金融的世界裏,一個微不足道的“瑕疵”,就足以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建行江州分行,三年前,主導了一筆對‘宏圖地產’的五十億貸款,至今仍有三十億是‘關注類不良’,為了財報好看,他們用技術手段,把它包裝成了‘正常貸款’……”
“招行私人銀行部,去年,為一位‘神秘客戶’,違規辦理了數額巨大的‘內保外貸’業務,資金流向不明,涉嫌資產轉移……”
“浦發銀行,他們的副行長,利用職務之便,將大量優質客戶的低息貸款,批給了自己兒子開的皮包公司……”
一條條被深埋在資料塵埃裡的資訊,被林遠精準地捕獲、提取、串聯。
這些,就是那三家銀行的“命門”!
任何一條爆出去,都足以引發一場人事地震,甚至讓總行問責!
林遠笑了。
他沒有將這些資訊公之於眾,那太低階了。
他隻是將這些“線索”,匿名地、用一種“熱心市民”的口吻,分別整理成三份郵件,傳送到了三個不同的郵箱裏。
第一個郵箱,屬於省銀監局的一位副局長,這位副局長以鐵麵無私、眼裏不揉沙子著稱。
第二個郵箱,屬於省紀委派駐金融係統的巡視組組長。
第三個郵箱,則直接發給了蕭若冰。
做完這一切,林遠關掉電腦,端起茶杯,好整以暇地喝了一口茶。
他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
現在,隻需要靜靜地等待,獵物自己撞上來。
第二天上午。
省銀監局。
那位鐵麵無私的副局長,在看到匿名郵件裡的“線索”時,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猛地一拍桌子:“胡鬧!簡直是胡鬧!馬上成立調查組,給我去查!一查到底!”
與此同時,省紀委巡視組,也悄然展開了行動。
一場針對江州金融係統的“常規金融風險排查”,在誰也沒有預料到的情況下,突然啟動!
而蕭若冰,在收到林遠郵件的那一刻,就明白了林遠的所有意圖。
她沒有直接插手,而是撥通了父親蕭文嵩的電話。
“爸,江州最近的金融環境,好像有些不太穩定。我聽說,有幾家銀行的風險敞口很大,可能會影響到我們省的金融安全大局……”
她隻是輕描淡寫地“彙報”了一下情況。
但蕭文嵩是何等人物?他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
“我知道了。”蕭文嵩沉聲道,“我會讓相關部門,高度關注。”
一張由上而下、由內而外的大網,徹底收緊!
建行、招行、浦發三家銀行的江州分行行長,做夢也想不到,他們隻是配合“遠星資本”演了一場戲,卻引來了滅頂之災。
當銀監局和紀委的調查組同時進駐時,他們徹底慌了。
“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
“快!快把對江城建投的限製解除!就說風險評估已經通過了!”
“還管什麼顧明宇!我們自己都要火燒眉毛了!”
三位行長,不約而同地做出了同一個決定——自保!
下午兩點。
柳眉的手機,快被打爆了。
“柳總!天大的好訊息!建行不僅恢復了我們的授信,還主動把利率下調了半個點!”
“柳總!招行也是!還說要給我們追加二十億的授信額度!”
“浦發銀行的行長,親自打電話來道歉,說之前是係統出了問題……”
柳眉握著手機,聽著財務總監那激動到語無倫次的聲音,整個人都懵了。
她看向窗外,陽光燦爛。
她知道,天,晴了。
而這一切,都源於那個男人,在昨天那個電話裡,雲淡風輕地說出的那句——“遊戲,才剛剛開始。”
君悅酒店總統套房。
顧明宇正端著紅酒,悠閑地看著“江城建投”那條還在下跌的股價K線圖,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微笑。
就在這時,他的助理,神色慌張地沖了進來。
“顧總,不好了!我們……我們安插在銀行的人說,建行、招行、浦發,全部反水了!他們不僅恢復了對江城建投的貸款,還追加了額度!”
“什麼?!”顧明宇手裏的紅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不可能!他們怎麼敢!”他怒吼道。
“而且……”助理的聲音都在發抖,“而且,我們用來做空江城建投股價的那個私募賬戶,被……被一股神秘的龐大資金,給強行‘狙擊’了!我們投入的五個億,不到半小時,全……全都爆倉了!”
“噗——”
顧明宇隻覺得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
他引以為傲的資本絞殺,他最鋒利的金融屠刀,不僅沒有傷到對手分毫,反而被對方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奪了過去,反手一刀,捅進了他自己的心臟!
他輸了。
輸得莫名其妙,輸得傾家蕩產!
他癱倒在沙發上,雙目無神,喃喃自語:
“是……是他……一定是他……”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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