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周雲帆孟彥幾人在王曉軍陪同下,走到了村口。
當王曉軍準備轉身時,朱海坤突然叫住了他。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了一疊厚厚的鈔票,不由分說地就往王曉軍的懷裏塞。
“朱總!這……這使不得!”王曉軍被嚇了一跳,連忙推辭。
“拿著!”朱海坤的語氣,不容置疑,“這不是給你的。你叔你嬸,還有那個孩子,這些年,過得太苦了。這錢,你拿著,給他們買點好吃的,給孩子添幾件新衣服。算是我一點心意。”
王曉軍看著口袋裏那沉甸甸的鈔票,又看了看朱海坤那張無比真誠的臉,眼圈微微泛紅。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隻能重重地,對著朱海坤,也對著周雲帆幾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周雲帆、孟彥、張強和黃峰,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幾人的心裏,卻湧起了一股複雜的情緒。
不管朱海坤此舉是惺惺作態,還是真心實意,他終究是做了。
這個舉動,也讓周雲帆和孟彥,在心裏,對這個未來的盟友,多了一分認可。
回城的路上,車廂裡的氣氛很是沉重。
沒有人說話,隻有輪胎碾過路麵時,發出的單調的“沙沙”聲。
張強這個在刑偵一線幹了二十多年的老公安,此刻也忍不住,將頭轉向了窗外。
他見過太多的罪惡,但王栓柱一家的遭遇,還是深深地刺痛了他。
他似乎還是不太相信,在現代社會,在全國都在倡導掃黑除惡的情況,在眼下的青川,還有下溪村這樣的地獄存在。
周雲帆則是一直沉默不語。
相比張強和孟彥,他是實打實在鄉鎮任職多年的幹部,他比這兩人,更能體會在村霸,惡勢力的欺壓下,百姓的日子是種什麼樣的磨難。
孟彥的心裏,同樣翻江倒海。
那口冰棺,像刻在了他的腦海裡。
他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亂撞,他恨不得現在就地正法了張彪家族這幫沒人性的畜生。
而朱海坤,這個在商場上翻雲覆雨半輩子的老江湖,此刻也顯得有些緊張。
他知道,自己今晚遞出的這份“投名狀”,從今往後,他將徹底被綁上林遠和孟彥的這艘大船,再無退路。
車子沒有回公安局,而是悄無聲息地,駛入了麗景大酒店的地下停車場。
孟彥帶著眾人,乘坐一部專用電梯,直接來到了酒店二樓和三樓之間的一個夾層。
這裏是孟彥上任後,專門為林遠改造成的一個功能齊全的現代化指揮中心。
“幾位,這裏絕對安全。”孟彥開啟會議室的燈,看著眾人,沉聲說道,“從現在起,這裏就作為你們公安的臨時核心指揮部了。”
張強看著眼前這個堪比市局指揮中心的專業場所,由衷地讚歎道:“還是小孟考慮得周到啊。”
周雲帆和黃峰,也同樣是滿臉的驚嘆。
孟彥給眾人,一人倒上了一杯茶水,然後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從進門開始,就一直有些侷促不安的朱海坤。
朱海坤,是個人精。
他立刻就明白了孟彥的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眾人麵前,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鄭重的表情。
“各位領導,我知道,我朱海坤,是個生意人。但是,我今天,也把話撂在這裏。”
“我雖然愛錢,但我更清楚一個人做人的原則和底線在哪裏。”
“今天晚上,我在這裏看到的一切,聽到的一切,絕對不會從我朱海坤的嘴裏透露出半個字!如果我違背了誓言,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周雲帆和張強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他們知道,朱海坤是個聰明人。
他肯定知道,自己今晚,已經徹底地,被綁上了這艘大船。
現在,他們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而他們,也確實需要朱海坤這樣一個,在青川根深蒂固,訊息靈通的“地頭蛇”來當他們的盟友。
“好!”周雲帆站起身,走到朱海坤麵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朱海坤也毫不含糊說道。
“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會議室裡的氣氛,在這一刻,終於不再那麼壓抑。
一股同仇敵愾,眾誌成城的激昂情緒,開始在每個人的心中緩緩升騰。
黃峰看了一眼周雲帆和張強。
在得到兩位領導,肯定的點頭示意後。
他走到那塊巨大的電子白板前,拿起了記號筆。
他的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凝重和壓抑。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刑警的,冷靜而銳利的鋒芒。
“各位領導,”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在寂靜的會議室裡,回蕩,“既然大方向已經定了。那下麵,我們就來研究一下,具體該怎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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