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為什麼,這麼怕屍檢?”
林遠那句看似平淡,實則石破天驚的反問,像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周雲帆和張強兩人腦中的迷霧。
是啊!
如果張彪真的是正常死亡,那他的家屬,為什麼要如此激烈地反對屍檢?
他們難道不想知道張彪的死因嗎?
他們在害怕什麼?
他們在掩蓋什麼?
兩人對視一眼,他們瞬間就明白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鬧事了。
這背後,隱藏著一個更深,也更可怕的陰謀!
“縣長,我明白了!”周雲帆的臉上,寫滿了凝重,“這件事,絕對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須立刻查明真相!”
張強也重重地點了點頭:“對!隻有把真相公之於眾,才能徹底擊碎那些謠言,才能還我們政府一個清白!”
然而,林遠卻再次搖了搖頭。
他看著眼前這兩個,已經有些熱血上頭的下屬,用一種極其冷靜的語氣說道:
“查,是一定要查的。而且,要快,要狠,要一查到底!”
“但是,”他話鋒一轉,“在查明真相之前,我們還有一件更重要,也更棘手的事,要先處理好。”
他指了指窗外那黑壓壓的人群。
“穩住他們。”
“縣長,您的意思是……”
“我的最終方案是,兵分兩路,同步進行。”林遠的聲音,不容置疑。
“第一,盡我們最大的努力,保持剋製。在談判和協調的基礎上,想盡一切辦法,先把這幫人的情緒給我穩住!絕對不能再激化矛盾,更不能出現任何流血衝突。”
“第二,同步地,用最快的速度,最隱秘的方式,去徹查張彪的真正死因。把那個躲在幕後,給我們下套的黑手,給我揪出來。”
這兩個任務,都不好完成。
考驗的是耐心、智慧、效率還要有無所畏懼的勇氣。
周雲帆和張強都明白林遠的意思。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太過敏感了。
外麵有多少雙眼睛,多少家媒體,都在盯著他們。
一旦他們採取任何強製性的手段,都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大做文章。
青川這潭水,畢竟還渾著呢。
那幾個躲起來的常委,那個吃齋唸佛的周書記,還有那個臥床不起的何副縣長……
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在背後捅出什麼麼蛾子來?
“我們明白了,縣長!”
兩人領命後,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立刻轉身匆匆離去。
他們兵分兩路。
周雲帆,畢竟是副縣長,身份和分量,都比張強要重一些。
所以,他主動,攬下了那個最難啃的骨頭——去跟張彪的家屬,進行談判。
而張強,是老公安了,刑偵經驗豐富,查案子,是他最擅長的事。
他則負責,帶人去醫院,秘密地,展開調查。
縣政府,一樓信訪接待室。
這裏,被臨時改成了談判的會場。
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雨前的天空。
周雲帆和紀委派來的兩個年輕人,坐在談判桌的一側。
紀委的李永和王小華真是夠了,他們知道事情是在紀委辦案時發生的,紀委的人不出麵是萬萬說不過去的。
但是他們都躲著,隻派來兩個小兵扛雷。
周雲帆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而他的對麵,則坐著四個滿臉橫肉,眼神不善的男人。
正是張彪的那兩個親弟弟,張力和張偉。
還有他的那兩個,在城關鎮同樣臭名昭著的叔叔。
至於張彪的父母和老婆,則繼續帶著人,在外麵靜坐,負責給談判桌上的這幾個人施加壓力。
“周縣長,廢話我們也不多說了。”
張彪的二叔,那個壟斷了整個城關鎮沙石供應的“沙霸”,翹著二郎腿,率先開了口。
他的聲音,粗糲而又蠻橫。
“我哥,死得不明不白。你們政府,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對!必須給個說法!”張彪的弟弟張力,一拍桌子,叫囂起來,“我哥不能就這麼白死了!你們必須,嚴懲兇手!”
周雲帆看著他們,點了點頭,語氣誠懇地說道:
“幾位的心情,我非常理解。請你們放心,關於張彪同誌的死因,我們縣委縣政府高度重視!我們一定會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給你們,也給全縣人民、社會媒體,一個公正的交代。”
“放屁!”那個控製著地下賭場的張彪三叔,冷笑一聲,
“你們當官的,就會說這些官話套話!誰知道你們,會不會官官相護,最後弄個‘臨時工’出來頂罪?”
“就是!”張偉也跟著起鬨,“我們不信你們!我們隻信我們自己!”
周雲帆的眉頭,微微皺起。
“那……幾位的意思是?”
“很簡單!”那個“沙霸”二叔,伸出了一根手指,在桌子上,重重地敲了敲。
“第一,屍體,我們必須立刻帶走!入土為安!我們絕不同意,你們進行任何形式的屍檢!”
“第二,賠償金,之前說的一千萬,太少了!我哥這條命,就值一千萬嗎?至少,得這個數!”
他伸出了兩根手指。
“兩千萬!”
“第三,公開道歉!必須是你們縣長林遠,親自出麵!當著所有媒體的麵,給我們家屬鞠躬道歉!”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條!”他的眼神,變得無比陰冷,“那個姓孟的,必須立刻停職查辦!然後,移交司法機關!他就是害死我哥的罪魁禍首!”
他們竟然,變本加厲又提高了條件!
周雲帆聽著這些無理的要求,心中的怒火在瘋狂地燃燒。
但他還是強行,壓了下去。
他知道,現在絕對不能跟他們硬碰硬。
就在他準備開口,繼續跟他們周旋的時候。
他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一看,是顧盼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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