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冰的計劃,瘋狂,卻又帶著致命的誘惑。
林遠沒有退路,也從未想過退縮。
從第二天起,他幾乎是以工地為家。白天,他在市政府協調各方,晚上,他便一頭紮進城南專案指揮部,對著圖紙和沙盤,推演到深夜。
柳眉的“江城建投”也爆發出了驚人的能量,在不計成本的投入下,整個工地二十四小時燈火通明,一天一個樣。
然而,就在地下商業街主體結構即將動工時,一個世界級的難題,擺在了所有人麵前。
總工程師,一個從德國請來的、名叫漢斯的嚴謹老頭,拿著一份地質勘探報告,找到了林遠和柳眉,臉色凝重。
“林先生,柳總,出問題了。”漢斯指著報告上的一個資料,“我們發現,在預定開挖區域的地下十五米處,有一層非常罕見的‘流沙型淤泥層’。這種地質,極不穩定,一旦開挖,極易引發大規模的塌方和滲水!常規的施工方案,根本行不通!”
這個訊息,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所有人頭上。
柳眉花容失色:“那……那怎麼辦?有沒有解決辦法?”
漢斯搖了搖頭,滿臉愁容:“辦法有,但需要從歐洲調遣最先進的‘深層凝固注漿裝置’,並且重新設計施工方案。這一來一回,至少要耽誤三個月工期,成本也要增加好幾個億!”
三個月!
林遠等不起!蕭若冰的整個計劃,環環相扣,時間就是生命!
指揮部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所有工程師和技術人員都圍著圖紙,唉聲嘆氣,束手無策。
“把所有的地質勘探原始資料、水文資料、以及五十年來江州所有的工程圖紙,都拿給我。”
就在所有人都絕望之際,林遠平靜地開口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漢斯更是用一種看外行的眼神看著他:“林先生,這不是官場,這是工程學,是需要精密計算的科學。這些資料,你看得懂嗎?”
林遠沒有理他,隻是對柳眉點了點頭。
柳眉立刻下令,不到半小時,堆積如山的資料,就擺滿了整個會議室。
林遠一頭紮了進去。
他就像一台超高效率的計算機,將所有的圖紙、資料、報告,瘋狂地掃描進自己的大腦。
他的大腦裡,一個龐大的三維立體模型,正在飛速構建。從地表的每一棟建築,到地下的每一條管線,再到深層土壤的每一處地質結構……所有的一切,都以資料的形式,清晰地呈現在他腦海中。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三個小時。
林遠就這麼站著,一頁一頁地翻閱,不吃不喝,一動不動。
指揮部裡,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他。一開始,他們還覺得這個年輕的領導是在裝模作樣,但漸漸地,他們發現,林遠翻閱資料的速度,已經超出了人類的理解範疇!
那不是在“看”,那是在“掃描”!
德國老頭漢斯,臉上的輕視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終於,在第四個小時,林遠放下了最後一份資料。
他閉上眼,靜靜地站了三分鐘。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他走到巨大的工程圖紙前,拿起一支紅筆,看都沒看眾人,直接開口,語速極快,卻又字字清晰!
“漢斯先生,你的方案,錯了!”
一句話,石破天驚!
漢斯臉色一變:“林先生,請你尊重科學!”
“我尊重的,是事實!”林遠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紅筆在圖紙上飛舞,“你們的勘探,隻做到了地下二十米,但你們忽略了!在地下三十米處,根據1973年江州修建戰備水庫時的水文資料記載,有一條早已乾涸的‘石灰岩暗河河道’!”
“這條暗河,可以成為一個天然的‘泄壓通道’!”
“我們根本不需要什麼昂貴的歐洲裝置!我們隻需要改變開挖順序!從B3區域開始,斜向掘進,打通淤泥層和下方暗河的連線點。同時,在A1和C4區域,利用現有的打樁機,進行‘反向壓力注漿’,形成兩道臨時的‘混凝土帷幕’,將流沙層牢牢鎖住!”
“這樣一來,淤泥中的水分會順著泄壓通道排走,流沙會因為失去水分而自然固化!整個過程,最多隻需要十天!成本,不到你們方案的十分之一!”
林遠說完,將紅筆“啪”地一聲扔在桌上。
整個指揮部,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工程師,包括漢斯在內,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圖紙上那個被林遠畫出來的、堪稱鬼斧神工的施工方案!
這個方案,大膽、精妙、匪夷所思!
它完美地利用了被所有人忽略的廢棄地質資料,用最簡單、最廉價的方式,解決了一個世界級的工程難題!
這已經不是“天才”能夠形容的了!這是“鬼才”!是“妖孽”!
漢斯衝到圖紙前,拿出計算器,雙手顫抖地飛速驗算著。
一分鐘後,他抬起頭,滿臉通紅,額頭全是汗,看著林遠的眼神,充滿了狂熱的崇拜和深深的敬畏!
他衝著林遠,用盡全身力氣,深深地鞠了一躬,用蹩腳的中文,一字一頓地吼道:
“林先生!您……您簡直就是上帝!”
柳眉站在一旁,看著在幾十名頂尖工程師麵前侃侃而談,光芒萬丈的林遠,美眸中異彩連連,一顆芳心,徹底沉淪。
她走到林遠身邊,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癡迷:“林遠,你……你到底還懂什麼?”
林遠看著她,微微一笑,雲淡風輕。
“工程學,略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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