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在開會嗎?”
陳曦的聲音,像一根針,狠狠地紮進了林遠的心裏。
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和手裏那個還溫著的保溫飯盒,林遠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愧疚。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解釋,在眼前這一幕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我……”
“她是誰?”陳曦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林遠手裏的阿瑪尼禮盒,那刺眼的LOGO,像一把刀,割著她的心,“你身上的衣服,是她給你買的嗎?所以,你才把我給你買的白襯衫,壓在了箱底,再也不穿了,對不對?”
女人的直覺,敏銳得可怕。
林遠沉默了。
他的沉默,在陳曦看來,就是預設。
眼淚,終於決堤。
“林遠,我們在一起五年了。”陳曦的聲音顫抖著,充滿了絕望,“從大學到現在,我為了你,放棄了保研,放棄了留校,跟著你來到這個陌生的城市。我什麼都不要,隻想和你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可你呢?你告訴我,你到底在做什麼?”
“你每天早出晚歸,說是在忙工作。可你忙的,就是陪著那位漂亮的女領導,去看電影,去逛街,去收她送的名牌衣服嗎?”
她一步步走上前,抓著林遠的胳膊,歇斯底裡地質問:“你告訴我,你和她,到底是什麼關係!你們是不是已經在一起了?”
麵對陳曦的崩潰,林遠的心像被撕裂了一樣疼。
他知道,他辜負了這個世界上最愛他的女孩。
但他更清楚,他回不去了。
當他踏上追逐權力的那條路開始,他就註定和陳曦那份安穩純粹的愛情,漸行漸遠。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所有情感,眼神變得異常冷靜,甚至冷酷。
“小曦,”他第一次用如此陌生的語氣稱呼她,“我們冷靜一下。”
“冷靜?你要我怎麼冷靜!”
“我們的世界,已經不一樣了。”林遠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鎚,狠狠地砸在了陳曦的心上。
他沒有直接回答她和蕭若冰的關係,卻用一種更殘忍的方式,宣告了他們感情的結局。
“什麼叫世界不一樣了?”陳曦喃喃自語,彷彿聽不懂這句話。
林遠沒有再解釋。
他開啟手裏的阿瑪尼禮盒,拿出那件嶄新的西裝。頂級的麵料,完美的剪裁,散發著金錢和權力的氣息。
然後,他脫下身上那件已經有些舊的夾克,換上了這身新衣服。
人靠衣裝。
換上西裝的林遠,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他不再是那個從山裏走出來的窮學生,而是一個手握權柄、氣場強大的上位者。
他和穿著樸素、滿臉淚痕的陳曦站在一起,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這就是“世界不一樣了”最直觀、最殘忍的解釋。
陳曦獃獃地看著他,彷彿第一次認識眼前的男人。她眼中的愛意、期盼、委屈,一點點地熄滅,最後隻剩下無盡的悲哀和死心。
她明白了。
她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她輸給的不是另一個女人,而是這個男人那顆再也無法安於平淡的野心。
她鬆開了手,後退了兩步,慘然一笑。
“我懂了。”
她將手裏的保溫飯盒,輕輕地放在了地上。
“林遠,祝你前程似錦。”
說完,她轉過身,挺直了背,一步一步,頭也不回地走進了無盡的黑夜。
沒有再哭,也沒有再鬧。
哀莫大於心死。
林遠站在原地,看著她孤單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心中像被挖空了一塊。
他知道,他生命中最溫暖的那束光,被他親手熄滅了。
他緩緩蹲下身,開啟那個保溫飯盒。
裏麵,是他最愛吃的糖醋排骨,還冒著熱氣。
林遠拿起一塊,放進嘴裏。
很甜,甜到發苦。
他一口一口,麵無表情地,將所有的排骨,都吃了下去。
吃完,他站起身,將空飯盒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抬起頭時,他眼中的最後一絲溫情,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如鋼鐵般冰冷堅硬的野心和慾望。
舊的世界已經崩塌。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柳眉的電話。
“柳總,城南專案的投資聯合體,可以開始組建了。明天上午,我要看到第一批名單。”
電話那頭,傳來柳眉又驚又喜的聲音:“好!林先生,我馬上去辦!”
結束通話電話,林遠抬頭看了一眼專家樓蕭若冰辦公室那扇還亮著燈的窗戶,眼神幽深。
從今晚起,他再無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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