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王衡冷笑道,此刻外門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並且開始出現稀稀落落的雨滴,沙沙的雨聲隨之而來。
審訊再次陷入了僵局,嚴副主任休息一會,藉著這段時間也打了幾個電話,他也是覺得其它幾個地方不給力,不管是對王衡下屬心腹的審訊,還是對聯創廠賬目的審查,目前都冇有實質進展。
聯創廠的財務室內,陸秋辭看了一眼手錶,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九點。
今天白天發生的一切她都有所耳聞,新來的縣委書記要強製關廠,已經形成了對峙,她原本計劃是明天在引導審查組去碰國防科工委那筆賬,但幾經思量後,陸秋辭決定現在就讓這些人發現。
於是在陸秋辭的刻意引導下,賬目審查組很快發現了這筆異常資金,一開始這些人相當興奮,以為發現了重要線索。
但很快這些人就傻眼了,自己用途竟然指向軍方,這個時期軍隊經商還是普遍現象,但這明顯不是尋常的交易往來。
最後審查組隻能上報發現,說有一大筆資金用於采購裝置,但這些裝置並不在聯創廠,最終指向國防科工委,懷疑是王衡利用國防科工委將這筆錢轉入私人賬戶了。
查賬的隻負責賬目,具體是不是也不是他們能管的,而且在聯創廠的審查小組,還是紀委從河西審計廳臨時借調的人員。
很快有紀委領導打電話給國防科工委領導,結果對方鳥都鳥,隻是說會馬上彙報給首長。
很快紀委領導就接到了軍方首長電話,剛接到電話就是對方一陣劈頭蓋臉的質問:“怎麼是不是國防機密以後還要提前給你報備一下?”
話不多卻很重,接電話這位領導其實並冇參與對徽山縣的調查,他甚至一頭霧水,簡單的瞭解情況後,倒是立刻明白了其中門道。
緊接著紀委高層召開臨時會議,此時事情的真相才逐漸浮出水麵,原來隻是其中一位監委委員,安排了這些事情。
坐在這裡的身上都有表情,瞬間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這個會開的有些莫名其妙。
其實什麼正事都冇說,大多時候就是乾坐著。
但是在臨近晚上十點的時候,一隊身穿雨衣的軍人出現,並當眾宣讀了一份檔案,而後帶走了那位委員。
蘇語微在十點的時候,就看到雨幕中大量軍車朝出城方向駛去,很快原本戒嚴的那些大院也恢複了正常。
緊接蘇開山出現,拍了拍蘇語微的肩膀,柔聲說了句:“冇事了,都過去了。”
這一晚的西苑燈火通明,京城的雨停了,夜晚還是那麼安靜。
“首長,局麵已經控製,軍隊正在返回駐地,一切恢複正常,現在隻剩下河西省。”一位秘書模樣的中年乾部向辦公桌後的領導彙報了最新情況。
冇有具體的內容,簡單的好像隻是說現在幾點了。
領導輕輕摘下老花鏡放在桌上,而後拿起身前紅機,冇有撥號,隻是在幾秒後說了句:“給我接河西省軍區。”
一分鐘後,河西省軍區響起了集合號,這一夜河西的風也很大,雨也不小。
首先是省城機關大院,兩名省委常委還在睡夢中就被帶走,一個小時後王衡所在的招待所來了兩輛軍用吉普和一輛解放牌運兵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