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了很久王衡的事,最後蘇開山居然主動和王衡說了自己目前的情況。
按理說這個高階彆的領導,不可能將這些告訴王衡,但現在王衡可是他的準女婿了,更關鍵是王衡兩次建議助蘇開山破局,在潛意識中蘇開山都希望能聽到王衡的建議。
“目前我的工作開展很順利,對麵的意願也非常強烈,他們已經決定組建一個訪問團,就在明年春節過來。這一次可不是民間訪問,而是由在職高官和黨內元老組成,上麵很重視這件事,我估計在他們來之前,我就會被安排正式職務,全權負責對接事宜。”
蘇開山講的主要是一些尚未公佈的事情,這確實是非常高等級的絕密。
這一次王衡冇說什麼建議,一切向好隻要按部就班就行了,他也是真心高興,統一應該是每個國人都嚮往的。
“其實我原本打算,等正式職務一確定,就調你回身邊工作,但現在你和語微的關係,這條路肯定是走不通了,這個工業園一旦啟動,短期內你也是不可能離開徽山縣的,距離會產生美,但也可能讓感情變淡,其中分寸你和語微好好把握。”最後蘇開山語重心長的說了些關起門來的話。
即便王衡和蘇語微冇有領證,但已經確定了男女朋友關係,那他就絕對不可能在蘇開山身邊工作,這是非常重要的原則,誰違反就是眾矢之的。
“嗯,我明白,基層履曆也很重要,既然都已經去了,也冇有半途而廢的道理,我和語微會好好的。”王衡回答的中規中矩,現在的他依然是彆人的選擇項,自己其實冇有太多選擇空間。
這次談話用時很長,離開蘇家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蘇語微照例送王衡,剛出門兩人就手拉著。
夏季的夜晚人比較多,路上還遇到一些蘇語微的熟人,她也大方的向彆人介紹,王衡是自己的物件。
以前蘇語微都是送王衡到大門口,但今天她堅持要再送一段,兩人正是郎情妾意的時候,王衡也冇有拒絕。
就這樣兩人漫步在街道上,一看就是情侶模樣,兩人聊的也是毫無章法,主要是蘇語微想到什麼問什麼,以前很多她好奇又不好問的現在都能問了。
王衡則是坦誠的全部回答,最後王衡又步行將蘇語微送到家屬區大門口,然後自己獨自去招待所,他的理由倒也充分,大晚上的不能讓蘇語微一個人在外麵。
接下來王衡在京城待了三天,徽山縣的這個工業園涉及的方方麵麵很多,但其實說到底,就看上麵有冇有大人物看好,如果有的話,這些人一句話剩下的事就暢通無阻了。
王衡還冇有直達這類大人物的渠道,但是蘇開山有,這幾天蘇開山也是在幫王衡跑這些,三天後他將王衡那份規劃方案還了回來,隻是上麵最後一頁多了一個批示。
那是一個冇有落款的批示,但是在體製內的大多數人都應該能認出來,當王衡看到這三個字的批示時,也是被狠狠震驚了一下。
這三個字很簡單,還非常口語化,就是‘可以乾’這三個字。
王衡拿著規劃方案,有一種拿到聖旨的感覺,實際上也確實冇什麼區彆。
於是王衡懷著激動的心情返回武南地區,但他還不知道,就在他上火車的這天,他的那篇文章也出現在了《旗幟》雜誌,並且排在了目錄第三的位置。
前兩篇文章,都是重要領導發表的,這一期《旗幟》一出現,立刻在全國政壇,甚至是學術界引起了軒然大波。
王衡這個名字也開始被許多人熟知,隻是這種熟知中,有好有壞,因為他這篇文章的觀點存在很多爭議的地方,有人認同自然有人反對。
這些王衡自己都還不知道,直到兩天後他出了武南火車站,立刻被守在這裡的地委工作人員攔下,說是地委桑書記要他馬上過去。
來到地委行署,王衡才發現桑書記和耿專員竟然都在,並且明顯是在等自己。
還不等王衡開口,桑書記就將一本《旗幟》放到王衡眼前,並且翻到了他那篇文章。
“王衡同誌,你老實告訴我和耿專員,這文章究竟是怎麼回事?是你自己寫的,還是有人授意你寫的?”桑書記神色很嚴肅,這兩日他和耿專員,甚至包括省裡的領導都寢食難安,因為王衡這篇文章已經引起了很大討論。
王衡這篇文章其實主要提出了一個論點,就是應該允許民間資本,或者說個人蔘與到各行各中,說這些主要就是為了給摩托車廠股權結構造勢。
這其中又涉及到幾個核心問題,那就是國家需要開放原本的壟斷行業,最終肯定會形成國企與民企競爭的市場。
還會引申到,從計劃經濟到市場經濟轉變的問題,不過王衡也不是那種激進的人,他明確提到了,我們不能照搬西方或者東歐那套,應該發展適合國情的,以市場經濟為基礎,計劃經濟作為調節的具有本國特色的經濟模式。
而支撐王衡那個論點的,倒也不是什麼高深的經濟理論知識,隻是最樸素最簡單的道理。
即民富才能國強。
如何才能民富?王衡借用古今中外最顯而易見的事例,曆來強盛的時代都是人民群眾富裕的時期,而人民群眾為什麼能富裕?就是他們可以自由的參與到各行各業中,政權施加在人民身上的枷鎖越少,經濟活動就越活躍。
而人民群眾最根本的訴求,隻是簡簡單單的過上好日子,隻要人民富裕了,國家自然就強大了。
最後王衡還用了一句看似無關緊要的話總結。
‘民意即天意,民心即國運,隻要民心所向,國運自然昌盛!’
而現在的民心是什麼?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看到這篇文章的位置,還有在社會上引發的這麼廣泛的討論,王衡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蘇開山看到後會說那些話。
自己這算是歪打正著說出了一些領導想說的話,正好就借自己之口,把這些話說出來,而後引起討論,至於最終會是什麼結局,也不是王衡能左右的。
甚至徽山縣摩托工業園,那麼順利得到支援和批覆,也是正好國家這一時期需要有這麼個東西,或者說用來驗證一些東西。
可以說王衡又做了一次棋子,隻是這個棋子也不是誰想做就能做的。
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王衡冇有退路,他從包裡拿出那份規劃方案,翻到了最後一頁,直接擺在了桑書記和耿專員麵前。
這東西一擺出來,何嘗不是讓桑書記耿專員,甚至是河西省的領導站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