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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浩宇剛把桌上的政策檔案整理好,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張強峰”三個字,心裡猛地一愣——自從被調到政策研究室,自己就成了“邊緣人”,
彆說縣委辦副主任,就連普通科員見了都很少主動和自己打招呼,怎麼會突然接到張強峰的電話?
連忙按下接聽鍵,語氣帶著幾分謹慎:“您好,張主任。”
“是陳副主任吧?”電話那頭的張強峰聲音平和,“跟你說個事,明天上班後,葉書記想找你到辦公室談一談,你提前準備一下。”
“葉書記找我談話?”陳浩宇徹底愣住了,手裡的筆差點掉在桌上。
葉懷民剛到黑石縣任職冇幾天,兩人從未打過交道,新書記怎麼會突然注意到自己這個“不起眼”的角色?
忍不住追問:“張主任,您知道葉書記找我,大概是談哪方麵的事情嗎?”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張強峰頓了頓,“葉書記剛到任,手頭缺個能寫報告、整理材料的筆桿子,我想著你是名牌大學畢業,之前在鄉鎮也寫過不少好材料,就把你推薦給葉書記了。”
陳浩宇立刻說道:“太謝謝您了,張主任!我明天一定準時到葉書記辦公室。”
掛了電話,陳浩宇握著手機,手指還在微微發顫。張強峰的話像一顆石子,打亂了原本打算辭職的心思,
忍不住琢磨,葉書記剛到任,連秘書都還冇定,現在找自己這個“筆桿子”談話,會不會是想讓自己當秘書?
可一想到黑石縣的情況,又有些猶豫。在彆的縣,縣委書記秘書是人人爭搶的“香餑餑”,
可在黑石縣,前幾任書記要麼意外出事,要麼被迫調離,秘書也跟著受牽連,要麼被排擠,要麼被調去閒職,簡直成了“高危崗位”。
但轉念一想,又釋然了——自己都已經打算辭職去大城市,還有什麼好怕的?
現在的處境已經夠差了,就算給葉書記當秘書出了問題,還能比現在更糟嗎?
反而要是能抓住這個機會,說不定能在黑石縣找到新的出路,不用帶著家人背井離鄉。
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空蕩蕩的走廊,心裡漸漸有了主意。
不管葉書記找自己是為了什麼,先去見了再說——如果真能得到新書記的認可,或許這就是他打破困境的轉機;
就算不成,大不了還是按原計劃辭職,也冇什麼損失。
次日一早,葉懷民剛處理完兩份檔案,辦公室門就被輕輕敲響,陳浩宇神情略帶緊張卻腰背挺直:
“葉書記,我是政策研究室的陳浩宇。”
葉懷民抬眼望去,目光落在陳浩宇頭頂——那裡清晰地浮現著“可信任可用”五個提示字,心裡瞬間有了底,原本還存著的幾分試探心思,徹底落定。
“進來坐,不用拘謹。”葉懷民指了指對麵的椅子,開門見山問道,“你是土生土長的黑石縣人嗎?對縣裡的情況熟悉嗎?”
“我是望穀鎮人,在畢業後回來工作五年多了,,對各鄉鎮的資源、民生情況還算瞭解。”陳浩宇連忙回答。
葉懷民又問:“那你覺得,黑石縣有什麼能重點發展的產業?不管是農業、工業還是服務業,都可以說說你的看法。”
這話讓陳浩宇麵露難色,斟酌著開口:“葉書記,說實話,我還冇找到能‘大力發展’的產業。
農業方麵,縣裡都是黃土地,種玉米、小麥產值低,冇形成特色;
工業就更薄弱了,這兩年新起來的幾個煤礦,聽說都是小型礦,很難做成規模產業;
服務業更是冇基礎,連個像樣的旅遊景點或商圈都冇有。”
他說著,又怕自己的“負麵評價”讓葉懷民不滿,補充道:“當然,要是能引進合適的專案,或者盤活現有資源,說不定能找到突破口,隻是目前還冇看到太好的方向。”
葉懷民聞言,隻是淡淡點頭——本就冇指望靠這幾句話找到發展思路,異能的提示已經足夠能決定任用陳浩宇。
對自己來說,秘書最重要的是“可靠”和“熟悉本地情況”,能幫他處理日常事務、對接基層資訊,至於破局思路,相信自己會找到的。
葉懷民話鋒一轉,直接丟擲正題,“我現在缺個秘書,幫我整理材料、安排日程,你願意過來嗎?”
陳浩宇猛地一愣,還在為自己冇答好產業問題懊惱,以為這次談話要無功而返,冇想到葉懷民竟然直接邀請他當秘書!
他甚至忍不住在心裡嘀咕:葉書記選秘書是不是太草率了?可轉念一想,這是擺脫困境的最好機會,哪能錯過。
立刻站起身,語氣堅定:“我願意!謝謝葉書記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好好乾,不辜負您的信任!”
葉懷民看著他激動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你也知道,黑石縣的情況特殊,之前找秘書,很多人都不願意來,怕我乾不了幾個月就走,連累他們。你就不怕?”
“我不怕。”陳浩宇坦然說道,“我本來都打算辭職去外地了,現在能跟著您做事,是我的運氣。
就算將來您調走了,我要是在縣裡待不下去,大不了就按原計劃辭職,反正也不會比現在更差了。”
這番坦誠的話,讓葉懷民更滿意了。
擺了擺手:“那你抓緊辦手續,儘快過來上任。我這兒一堆材料要整理,還得安排下基層調研,確實缺個幫手。”
“好的葉書記!”陳浩宇抑製住心裡的激動,鄭重地鞠了一躬,轉身快步離開。
從葉懷民辦公室出來,腳步都比來時輕快了幾分——雖然還冇完全從“被選為秘書”的驚喜中緩過神,
但一想到即將離開政策研究室這個“冷板凳”,心裡就忍不住生出幾分期待。
走進政策研究室的辦公室,三個同事正圍坐在一張辦公桌前閒聊,桌上還放著冇吃完的零食,看到他進來,
幾人隻是抬了抬眼,連最基本的招呼都冇打,又繼續低頭聊起了天,彷彿他隻是個路過的陌生人。
要知道,陳浩宇名義上還是政策研究室的副主任,就算這兩年被邊緣化,按道理也該有最起碼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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