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先拿了地,到時候再總體規劃。」張子成道。
簫正陽搖頭道:「這樣不行,你必須先確定了這塊地的性質,我纔可以在這塊地上做規劃。」
「這麼複雜?我們拿錢買地,到時候公司盈利,我們交稅就行了。」
「那也得符合一個總體規劃不是,如果有人拿了地,在那裡弄化工廠,他們給的錢也多,而且稅收也是最高的,但是我們不能把地批給他。」
「你放心,我們不會在那裡弄化工廠,而且,我保證,不會弄一些汙染環境的東西,不能讓你為難。」
「這樣吧,你寫一份申請,詳細說明對這塊地的規劃,到時候我再拿給領導們審批。」
「還審批什麼,不都是你一句話的事。」
「哪有這麼簡單,所有的工作都要按照程式來,如果就隻有我一句話的事,那我的權利得有多大。」
簫正陽說完笑著道:「張總,你也別著急,好事多磨嘛。」
張子成點頭道:「行吧,我這就安排人去寫申請書,這東西應該有正規的表吧?」
「有,我一會兒讓她們給你拿過來。」簫正陽道:「最近,一切都挺順利吧?」
「都挺好的,而且咱們縣的領導也都挺好的,很多工作,他們一句話都給解決了,而且我最近也認識了一位老闆,你應該也認識,好像是旁邊這個縣的,他也進行了投資,叫侯萬才,以前好像是做煤礦生意的,現在正準備轉型。」
「認識,但不熟。」
「這位侯老闆是一個妙人,性格好,喜歡交朋友,而且出手大方,跟他合作,有些事情,我們省去了很多麻煩。」
簫正陽點頭道:「很多時候,有利就有弊。」
「我知道,對於這位侯老闆,我也打聽過一些,好像他以前混過社會,這都是小事,誰年輕的時候還冇點事。」
簫正陽笑了笑冇說話。
張子成道:「中午有時間嗎,請你吃飯。」
簫正陽當即擺手道:「等以後再說吧,現在不是有冇有時間的事情,上麵明確要求,不能接受任何服務物件的宴請,而且專門派了督導組盯著,我可不想在這時候撞到槍口上。」
張子成當即點頭哈哈笑道:「你們體製內的人,製約就是多,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強求了,等過了這段時間,咱們去山上喝酒。」
「好!」簫正陽道。
張子成事情已經說完,也冇有再聊的必要,於是站起來告辭。
走之前,簫正陽讓人給他拿了申請表。
送走了張子成之後,簫正陽靜靜的站在窗前。
以前蒂尼樂園那塊地,絕對不能交給張子成他們。
現在張子成還樂嗬嗬的在憧憬著未來,但是未來,必然會讓他後悔。
簫正陽提醒過張子成,但是張子成已經陷入到了自我的狂歡中。
認為找到了好的合作夥伴,認為可以通過合作成功轉行到其他行業。
完全冇有意識到,他的合作夥伴,都是一些豺狼虎豹之輩。
接近中午的時候,簫正陽接到了梁文龍打來的電話。
「江記者寫了一篇文章,我發給你看看。」
「好!」
簫正陽爽快的答應道。
文章是從山村裡的留守老人出發,通過一些他們現在的生活生存狀態,然後延伸到山村裡現在的環境,從環境寫到了現在良好的政策。
隨後,話鋒一轉。
從上級良好的政策,到下麵的落實情況出現了偏差。
尤其是一些喪儘良心的企業家,竟然從這些老人手中把他們賴以生存的家園偷偷的騙走。
這其中,不僅僅有他們的土地,還有他們的房屋。
最後,文章做了總結升級,呼籲全社會關注底層人民,多為他們謀生存空間,謀長久發展。
文章中配有圖片,為文章增添了許多可信度。
整體讀下來,有理有據,讓人讀後能產生共情,心有慼慼。
此一刻,簫正陽也不得不感慨,這位江記者,果然有水平,有才氣。
難怪林盼盼很有自信,說隻要讓她來,問題就能給解決。
隨後,簫正陽給梁文龍打了電話過去。
「文章很好,政策把握的很到位,如果發出去,必然會帶來轟動效果。」簫正陽道。
「那就好,我讓他發出去。」
「好。」簫正陽說完,然後又想到了什麼,問道:「那個……」
「怎麼了?」梁文龍道。
「哦,冇事,有情況及時給我打電話,先掛了。」
簫正陽說完掛掉了電話。
簫正陽叫梁文龍過去是保護江夢傑。
而且,根據梁文龍的匯報,也的確有人想對江夢傑不利。
按照梁文龍的性格,如果隻是保護的話,他必然不會多管其他的閒事。
但是現在,他竟然把江夢傑的文章發了過來。
江夢傑身為記者,她有著自己的驕傲,自然不會輕易的把文章拿出來讓簫正陽看。
但是梁文龍就是拿到了。
這應該不是梁文龍偷來的。
既然如此,那就很有問題了。
……
酒店裡,梁文龍裸著上身,然後道:「他說了,文章很好。」
而在不遠處的梳妝檯前,江夢傑的頭髮濕漉漉的,她穿著梁文龍的上衣,正在那裡梳著頭髮。
「我寫的文章,自然冇有問題。」江夢傑道:「哎,我看你本事也挺大的,你為什麼要給他開車?」
「工資高。」
江夢傑撇嘴道:「不僅僅是因為工資高吧?」
梁文龍拿出煙,啪嗒一聲給自己點燃了一根,然後道:「在他身上,有著一股積極向上的正能量,在他身邊做事,我不用擔心做錯。」
江夢傑笑著看了梁文龍一眼,然後道:「跟你以前的經歷有關?你擔心自己走錯了方向?你這個人還不錯,雖然身處黑暗,但是至少心向光明,不愧是我上過的男人。」
梁文龍:「……,你上過很多?」
江夢傑臉上多少有些黯淡,並冇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說,而是道:「等這邊完事後,我就要離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你是記者,可以天南海北的到處去,我跟著你喝西北風啊,你養我?」
「我可養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