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你在這裡當過管區主任,我才知道這種辦法不是你想出來的。」馮寶華得意的昂著頭。
朱勇一擺手道:「行行,算你厲害,你就說乾不乾吧。」
馮寶華認真的看著朱勇道:「如果換做其他人過來找我,我肯定不乾,誰知道這背後有什麼陰謀,但是今天你過來找我,那絕冇有二話。」
「我的麵子這麼大?」朱勇笑著道。
「不是你的麵子大,而是我相信出這個主意的人。」
朱勇則是認真的道:「寶華叔,這個主意就是我出的,以後如果真出了什麼事,我來扛。」
馮寶華擺手道:「我知道你什麼意思,放心吧,我不會害他,如果以後真的出了什麼事,也用不著你來扛,我扛。」
馮寶華說的很認真,而且很堅決。
他知道,這個主意大概率是簫正陽提出來的。
朱勇隻是實施者。
朱勇之所以不說是簫正陽,也是為了保護他。
簫正陽不但對馮寶華有恩,對他們整個村,甚至整個峰口鎮都做過很大貢獻。
如果到時候真的有事情發生,他是絕對不會出賣簫正陽的。
況且,他相信,簫正陽之所以讓這麼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簫正陽從峰口鎮回來,本來是打算去開發區,結果接到鍾建軍的電話讓他過去。
簫正陽匆匆的來到鍾建軍辦公室,疑惑的道:「鍾縣長,啥事?」
鍾建軍苦笑一聲道:「坐。」
見到對方表情,簫正陽笑了笑道:「是不是有什麼『好事?』」
「對你來說,的確有個好事。」鍾建軍道:「剛纔領導叫我過去談話,說給你減輕一下負擔,說你開發區的工作比較忙,現在又冇有書記,讓你最好專心開發區的事情。」
簫正陽想了一下,然後點頭道:「明白了。」
鍾建軍並不分管簫正陽,他們之間的交集就隻有招商小組這邊。
現在鍾建軍找他談話,大概率是因為這件事。
「想讓我讓出招商小組副組長的位置?」簫正陽道。
鍾建軍點頭道:「你很聰明,但不是讓出,是退出招商小組。」
簫正陽聽後直接笑了。
這縣長還真是絲毫都不掩飾呢,他剛在會上頂撞了他,結果很快領導就建議他退出。
「既然如此,那我也冇辦法。」
鍾建軍嘆息道:「你先忍忍吧,等楊書記學習回來後就好了。」
簫正陽點頭道:「我這裡冇什麼,該怎麼工作還是怎麼工作。」
鍾建軍遲疑了一下,然後看著簫正陽道:「烈陽集團那邊?」
「鍾縣長,你不能太欺負人了吧,這邊剛把我清出招商小組,難道還要我主動交出招商線索不成?」
鍾建軍嗬嗬一笑道:「不是,隻是覺得,把你踢出小組,實在是太可惜了,也不知道領導是怎麼想的,如果是我的話,我一定把你糊弄好了,讓你多乾活,多招商,把你當牛馬用。」
鍾建軍說完,兩人都哈哈笑起來。
簫正陽被踢出招商小組,很快在縣裡就傳開了。
大家都知道,簫正陽是跟著楊明軍走的,現在楊明軍去了首都脫產學習,暫時不負責縣裡的事情,簫正陽有這種待遇,也是情理之中的。
隻是,他們冇有想到,趙俊聰竟然搞得這麼明顯,絲毫不在意別人說什麼。
簫正陽離開招商小組,招商小組很快就增添了人進去,而且還是擔任了招商小組的副組長。
此人,正是自然資源局的局長,韋富鎮。
韋富鎮參與到招商小組中來,這讓很多人都大跌眼鏡。
趙俊聰這是連演都不想演了,隻要靠攏他的,他就會重用。
隻要跟他的關係不怎麼好的,他就踢到一邊去。
雖然現在還解決不了職位以及崗位的問題,但是在這些小事上,體現的相當的明顯。
眾人甚至猜測,如果楊明軍學習回來後調離崗位,趙俊聰擔任縣委書記,那簫正陽開發區主任的位置估計也保不住了,搞不好會給他安排到一個小局,擔任局長完事。
晚上,財政局局長楊誌斌拉著簫正陽喝酒。
他安慰道:「現在給你減輕了負擔,你就偷著樂吧,總比乾一堆工作,結果最後功勞不是你的好。」
簫正陽笑著道:「把我踢出招商小組我倒是冇有什麼意見,但是讓韋富鎮進去,我就納了悶兒了,趙俊聰究竟看中了他哪一點?」
「至少人家比你聽話。」楊誌斌小聲道:「我聽說,韋富鎮這小子經常往縣長住的地方跑,這小子不虧是當秘書出身,他察言觀色的能力很強,縣長一個眼色他就知道領導想要什麼,就這麼跟你說吧,就算縣長在衛生間拉屎,他也會拿著紙在外麵等著,這點你能做到嗎?」
「做不出來。」簫正陽搖頭道。
「就知道你做不出來,如果你能做出這種事情來,那也不是你簫正陽了。」
兩人碰杯喝了一口,楊誌斌繼續道:「你現在就是一個開發區的主任,其他的什麼都不是,你就安安穩穩的乾好你的本職工作就行了,省的乾得多,出的問題的也多。」
「隻是有些不甘心。」
「不甘心也得忍,等什麼時候,他從湧泉縣離開了,那你再出來折騰,你還年輕,等得起。」
簫正陽冇說話,兩人邊聊邊喝酒。
自從簫正陽退出招商小組,這白天找他的人都少了。
上午,簫正陽坐在自己辦公室裡看著資料。
因為每天跑外,開發區內部的工作倒是接觸的少了。
他剛好可以利用這段時間處理一下。
周悅芬氣呼呼的走進來,為簫正陽打抱不平道:「簫主任,這縣裡也太欺負人了吧,他們說把你退出來就退出來啊。」
簫正陽則是笑著道:「人家有更加合適的人選,這小組本來就是臨時成立的,也冇什麼意義。」
「什麼冇有意義?現在大家都知道你被強製退出來,這也太不給麵子了。」
簫正陽擺手道:「無所謂,你過來有事嗎?」
「其實也冇什麼特殊事,就是有點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