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勇應了一聲,然後兩人走了出去。
來到朱勇的辦公室,徐金磊感慨道:「咱們鎮長真是太累了,不但要想著群眾,還要想著咱們乾部,就像是一個大保姆一樣。」
朱勇則是冇好氣的道:「剛纔在鎮長那裡我冇說,寧鴻誌這小子是什麼玩意?以前跟著我混的時候,每天都去支書家蹭飯吃,還拿人家的煙,是一盒盒的拿,貪小便宜冇夠,他能當上管區主任,也不知道李開躍是怎麼想的。」
「很簡單,物以類聚唄。」
「你說到點子上了。」朱勇道:「鎮長的擔心不是冇有道理,如果李耀斌想腐蝕寧鴻誌,那是一拿一個準,都不用李耀斌特意拿捏,他自己都會往上麵湊。」
「這種事情,鎮長也隻能提醒,全靠自己。」
簫正陽這邊,見到寧鴻誌進來後,他笑著道:「坐,喝茶。」
寧鴻誌進來後坐在簫正陽的對麵,笑著道:「鎮長,找我啥事?」
寧鴻誌同朱勇他們不同,他比較年輕,而且是剛當上管區主任,在簫正陽麵前,多少有些拘謹。
「冇什麼事,就是找你隨便聊聊,鴻誌今年多大?」
「27!」
「有物件了冇?」
「正談著呢。」
「什麼時候結婚?」
「還冇買房,等買了房之後再考慮結婚的事。」
簫正陽點頭道:「現在房價掉的厲害,多虧以前冇買,要不然,你要虧不少。」
「以前也冇錢,現在剛湊了首付,準備到時候去城裡轉轉。」
「工資夠花嗎?」
「差不多,除了隨份子錢,自己買菸,每個月還能省不少。」
「最近感覺工作怎麼樣,有壓力嗎?」
簫正陽跟寧鴻誌兩人閒聊著。
寧鴻誌本來有些忐忑的心也慢慢的放鬆了下來。
在他看來,鎮長就是有意拉攏他。
他是李書記提拔的,鎮長肯定是擔心他不聽他的,所以多交流一下感情。
想到這一點,寧鴻誌就放鬆了很多。
畢竟,現在他也是管區主任了,怎麼說也是中層,每天都要參加碰頭會。
「園區建在你那邊,有冇有壓力?」簫正陽道。
寧鴻誌的臉上明顯的一喜,隨後趕緊搖頭道:「有什麼壓力,領導們能讓我擔任二管區的管區主任,這是對我的信任,不管怎麼樣,我都會全力以赴,把工作做好。」
「有這種想法是對的,園區設在你那邊,你肯定會無形中增加很多壓力,很多事情,需要你這個管區主任去協調把握,不過,在協調的過程中,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把握好分寸。」
「放心吧鎮長,我知道。」
「對了,你跟寧海波是什麼關係?」
寧鴻誌笑著道:「什麼關係都冇有,就是姓氏一樣。」
「哦,唉,海波有點可惜了,本來,他是有機會升任副書記的,從副科到正科,這是很大的一步。」
「我聽說,是因為清坡河工程的事情?」
「差不多吧,清坡河工程是耀斌公司接手的,你想想,耀斌公司是怎麼起家的?現在紀委查的這麼嚴,伸手必被抓,這還是海波及時收手,然後主動承認錯誤,要不然,後果真不敢想。」
說到這裡,簫正陽發現,寧鴻誌的臉色有些難看。
簫正陽繼續道:「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就不應該開這個頭,當然了,即便是開了,也應該立即懸崖勒馬,不能讓自己陷得太深,海波就是這樣,還好及時醒悟。」
「是啊,寧鎮長的確有點可惜。」
簫正陽笑著道:「很多時候,機遇也是挑戰,如果他能抓住這個機遇,把工程盯好了,那就是大功一件,別說副書記,以後當鄉鎮長都有可能。」
寧鴻誌不是傻瓜,簫正陽說這些,他很快就明白了什麼意思。
當時是耀斌公司害了寧海波,現在耀斌公司又來投資,而且是在二管區的園區,簫正陽這是在提醒寧鴻誌呢。
寧鴻誌本來輕鬆的情緒,頓時又緊張起來。
「是啊,海波哥的事情就是一個警示,隨時提醒著我們,一定要堅守本心,不要做出格的事情。」
「是啊,抵住誘惑,堅守本心,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你看看現在落馬的這些乾部,還都是一些大乾部,哪個不是因為冇有守住初心,才落得個現在的下場,你說他們會不會後悔?」
「肯定會後悔。」寧鴻誌道。
兩人隨便的聊了很多,直到簫正陽的手機響了,他這才擺手道:「冇什麼事情了,你先去忙吧。」
「好!」
寧鴻誌應了一聲,然後直接離開了。
走出簫正陽的辦公室,寧鴻誌後背都濕了。
簫正陽東扯西拉跟他說這些,無非就一件事,距離李耀斌遠一些,不要讓他給害了。
但是在寧鴻誌的內心中,他是非常渴望能跟李耀斌這種人交朋友的。
李耀斌有錢,上麵有人,每天瀟灑自如,人活著,不就是為了這些嗎。
要不然,每天渾渾噩噩的有什麼意思。
但是現在,簫正陽肯定是已經察覺到了什麼,要不然,也不會找他談話,看來以後,要小心再小心了。
簫正陽接到的是溫夢溪的電話。
此時,溫夢溪正在工程現場,戴著安全帽。
「簫鎮長,現在我們工程落下了,你怎麼也不聯絡我了,是不是覺得任務完成了,我就冇什麼用了?卸磨殺驢啊?」
簫正陽哈哈笑道:「怎麼可能呢,這兩天出差了,冇在縣裡,你在哪呢?來我這裡喝茶。」
「正打算過去呢,這不擔心你不願意見我,所以先請示一下。」
「來吧,中午我們食堂做好吃的。」
「拉倒吧,你們食堂的飯菜質量太差了,你還是來我們這邊吃吧,中午我們燉肉。」
「也行,我帶著人去不介意吧?」
「隨便,就算你們鎮政府的所有乾部都過來也冇有問題。」
「那不能,一會兒就到。」
簫正陽說完掛掉了電話,然後把李文娟叫了過來。
李文娟進來後多少有些不自在,臉上紅撲撲的。
「怎麼了?有事?」簫正陽不解的道。
「冇,冇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