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人事調整,那是黨委書記該關心的事情,現在簫正陽主動問出來,這算是觸動了楊誌斌的權力領域。
簫正陽這樣做,容易讓人誤認為他是在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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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正陽自然也知道這些忌諱,但是現在情況緊張,還有一個月就要調整了,組織部門現在已經在謀劃調整問題。
而且,各部門一直有變動。
如果等一切都成定局,那就太遲了。
在這件事上,簫正陽不確定楊誌斌會不會主動找他談。
所以,現在他隻能主動問出來了。
「楊書記,我看有些同誌的工作積極性不高,所以瞭解了一下他們的思想動態,瞭解後才知道,大家考慮的是調整的問題。」
「你告訴他們,想這麼多冇用,調整是組織應該考慮的,他們隻管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簫正陽還想說什麼,但見到楊誌斌的臉色難看,他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最近兩年,峰口鎮提拔的乾部並不多。
看一個單位提拔人數的多少,其實看的還是黨委書記在縣領導麵前的地位如何。
有的鄉鎮可以一個也不提,有的鄉鎮能一次性提五六個。
而且,所有的提拔全都符合組織原則,你就是想找麻煩都找不到,隻能啞巴吃黃連。
「我冇事了,楊書記,我先走了。」
簫正陽說完站起來。
楊誌斌嘆息了一聲,然後招手道:「簫鎮長,你先坐下,有件事我跟你商量一下。」
簫正陽應了一聲,然後重新坐下來。
「其實今天過來,也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人事調整的事,就在剛纔,組織那邊有一個小兄弟給我打電話,說這次調整,咱們鎮需要調動的乾部並不多,讓我早做準備。」
「書記,我聽說咱們鎮,可是有段時間冇有調整乾部了,這對同誌們的工作積極性打擊很大。」
「我壓力也很大啊。」楊誌斌嘆息道:「不怕你笑話,在縣裡開會的時候,我跟其他鄉鎮的黨委書記坐在一起,感覺都要矮他們一截。」
「這樣也不是辦法,咱們鎮在各方麵做的也都不差,為什麼在調整乾部的時候,就對咱們另眼相待呢。」
楊誌斌冷笑了一聲道:「這件事也怪我,以前,王洪昇委託我給他辦事,那件事違背了組織原則,我冇有給他辦,他懷恨在心。」
「身為組織部常務副部長,他應該有組織原則啊,再說了,這次屆中,也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
「雖然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但是涉及到下麵的調整,都是他在做盤子,然後上報領導,基本上下麵這些人的調整,領導們都不會過問,除非有他們關心的人,領導們關心的是縣裡的大盤。」
「有冇有其他緩和的辦法?」
楊誌斌搖頭道:「這兩年,我用了很多辦法,想緩和一下跟他的關係,結果他都不接招,我也是冇辦法,至於你我的去向,他管不了,但苦了下麵的兄弟們。」
「既然他那裡走不動,就直接去找部長,我還真就不信了,他能隻手遮天。」
楊誌斌苦笑道:「當時,我能從鎮長當上黨委書記,縣長給我出了很大力,縣長跟書記不和,兩人在常委會上時有交鋒,而組織部洛海偉是書記的鐵桿。」
簫正陽聽後,頓時就明白了。
也就是說,楊誌斌是縣長這邊的。
在人事調整方麵,縣委那邊有著更大的發言權。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峰口鎮冇有調整乾部,也就能解釋的通了。
一切的根源,都在楊誌斌這裡。
「唉,是我這個當班長的冇有當好,對不住兄弟們啊。」
簫正陽搖頭道:「書記,你也別有壓力,這件事也不是你的錯,是有些人唱歪了經,你看這樣行不行……」
下午下班,楊誌斌參加碰頭會。
簫正陽首先排程了基本工作,然後看著楊誌斌道:「書記,工作都排程完了。」
楊誌斌拉著臉,冇好氣的道:「圖斑的工作,都這麼多天了,為什麼遲遲冇有進展?」
簫正陽道:「這個工作我也做了調研,有些複雜,我想,這個工作要不先放一放。」
「放到什麼時候?現在咱們的排名在縣裡已經墊底了,如果不抓緊追趕,在縣的排程群裡,我每天都得被點名,你們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鎮長剛來不瞭解工作,你們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遲遲冇有進展?工作就是這麼做的?特別是你寧海波,你是常務,分管這項工作,這段時間,你認真考慮了嗎?想過怎麼解決了嗎?每天就知道混吃等死?」
「書記,這個工作……」
不等寧海波說完,楊誌斌當即叫道:「我不想聽你解釋,我要的就是結果,冇有結果,你說其他的都冇用,還有你們管區主任,一個個在這裡混日子,還想著提拔,想著工作調整不用做這項工作,我告訴你們,你們想都別想,隻要我在這裡,隻要你們工作做不好,誰也別想提拔。」
楊誌斌說完,氣呼呼的看著簫正陽道:「簫鎮長,這項工作你主抓,你給我一個準確的時間,什麼時候能完成?」
「書記,我對這個工作做了調研,的確很難。」
「哪有不難的工作?不難能安排到鄉鎮上來嗎?其他的你也不用為他們找原因,我就想知道,什麼時間能完成。」
「如果你要確定的時間,那我給不了你。」
會議室裡很安靜,大家都屏住呼吸,靜靜的聽著簫正陽同楊誌斌的對話。
「給不了?那我要你這個鎮長有什麼用?」楊誌斌道。
簫正陽則是冷著臉,看著楊誌斌道:「楊書記,我來這裡擔任鎮長職務,那是組織的安排,不是聽你楊誌斌在這裡訓話的,如果你覺得這個工作簡單,好處理,那你來試試。」
「啪!」
楊誌斌氣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眾人的耳朵都嗡嗡直響。
「簫正陽,這是你一個鎮長該說的話嗎?」楊誌斌站了起來,罵罵咧咧的道:「從上麵下來的,都尼瑪一個個的廢材。」
楊誌斌說完,直接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