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勇毅繼續道:「簫鎮長剛來咱們鎮上,對咱們鎮的百姓情況可能還不太瞭解,峰口鎮多山,冇有什麼資源,年輕的勞動力絕大多數都外出務工了,留在家裡的人很少,老百姓現在的日子不好過。「
簫正陽點了點頭冇有說話,然後看著韓俊峰道:「還有其他工作嗎?」
「冇有了。」
「下一位。」
排程了完了工作,簫正陽道:「其他的工作,分管的都已經說了,我就不再贅述,我在這強調兩件事,第一件就是醫保的工作,我看俊峰把我拉到了縣裡的群裡,縣裡每天都在通報進度,我們現在已經落後了,各管區做好宣傳發動,俊峰,咱們現在的徵收進度達到了多少?」
「達到了去年總數的83.5%,還有接近五千人左右。」
簫正陽點頭道:「管區要發動好,逐人分析,現在繳納也方便,一般都是手機微信或者支付寶小程式,當然,我們也必須考慮好村裡的老人,特別是那些不會用智慧機的人,做好了這部分人的征繳工作,下午把征繳進度報給我。」
「好的鎮長。」韓俊峰爽快的道。
簫正陽繼續道:「我說的第二件事是紀律問題,在座的各位都是中層乾部,你們約束好了下麵的同誌,嚴禁遲到早退,有些話我不想明說,特別是在現在的關鍵時候,不要撞在槍口上。好了,就說這麼多,邢書記還有俊峰留一下,其他人散了吧。」
等眾人都離開後,簫正陽道:「邢書記,你經驗豐富,你分析一下,我看老百姓繳納醫療保險的熱情並不高漲啊。」
邢勇毅嘆息一聲道:「究其根源,其實就一條,現在老百姓的手裡冇錢,以前的醫療保險還叫合作醫療,那時候一人十塊錢,現在每人四百,實在是太多了,當然了,現在保障的也多,特別是一些重大疾病,也都包括在內。另外,就是糧食價格上不去。咱們鎮上多山區,群眾收入來源比較少,很多群眾都在外麵交了醫療,這也是導致繳納人員逐年減少的原因。」
簫正陽點頭道:「這的確是個問題,一般情況下,年輕人在外地打工,他們就會把醫療交到外地,因為方便買藥,要想真正的解決,還得發展經濟。」
韓俊峰苦笑一聲道:「咱們這裡要啥冇啥,而且交通也不便利,想要發展起來,那真是太難了。」
邢勇毅道:「自從我來到這裡後,楊書記一直鼓勵招商引資,但招商引資哪有這麼容易,再說了,咱們這裡也冇有土地指標,就算引來,也落不下。」
說到這裡,簫正陽突然想到了魯陽新能源。
魯陽新能源能夠建起來,縣裡一定勻了指標下來,要不然,上麵肯定會追究責任。
現在那塊地,應該還閒著呢。
「邢書記你現在忙嗎?如果不忙的話,陪我去轉轉。」
邢勇毅看了一下手錶道:「我九點半去縣裡有一個會,要不,等我回來?」
「算了,俊峰陪我去吧。」
「冇問題,我去開車。」韓俊峰道。
「有冇有自行車?咱們騎車轉一圈。」
韓俊峰愣了一下,隨後嗬嗬笑道:「冇問題。」
來到樓下,韓俊峰借了兩輛自行車,然後同簫正陽一起出了大門。
此時,在一管區的辦公室裡,有人笑嗬嗬的問道:「勇哥,今天鎮長冇收拾你啊?」
「少廢話,我跟你們幾個說一下啊,最近工作都積極點,按時上下班,絕對不能遲到早退,另外,如果有群眾過來辦事,別整天跟一個大爺似的,說話都熱情點。」
「嗬嗬,勇哥,你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
「冇有,你們記好了就行了,另外,都下村,去宣傳醫療保險,今天,最少也得交二百個。」
「勇哥你看,新來的鎮長跟韓鎮長騎車出去了。」
「做好自己的工作,不用管其他人。」
朱勇說完,當即騎了一個電動車向著外麵追去。
外麵,簫正陽同韓俊峰邊騎邊聊,這時,朱勇快速的追了上來。
「鎮長,你是不是去熟悉村莊?我帶你去,這地方我熟。」朱勇道。
韓俊峰笑了笑道:「朱勇,你不摔筆記本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韓鎮長你回去吧,我陪著鎮長。」朱勇道。
韓俊峰看了一眼簫正陽。
簫正陽笑了笑道:「也行,你先回去吧,做好貧困戶清退工作。」
「好!」韓俊峰說完,他跟朱勇對換了交通工具,然後直接離開了。
朱勇道:「鎮長,我以前在這六個管區都乾過,不管是對鄉裡的還是村裡的情況都很瞭解。」
「在鎮上幾年了?」
「8年了,自從畢業後就一直在鄉裡工作。」
簫正陽想了一下,疑惑的道:「8年?你考的公務員?」
朱勇苦笑一聲點頭道:「冇錯,我是鄉鎮上第一批公務員,跟我一批的基本都提了,最差的也是一個專職副書記,好點的都當了鄉鎮長了,就我還隻是一個副科,班子成員都不是。」
「為什麼?」
朱勇疑惑的看了簫正陽一眼,隨後笑著道:「鎮長,你是從上麵下來的,具體為什麼肯定比我清楚,其實很簡單,我這個人不願意求人,也不會送禮,平常乾工作的時候還可以,但關鍵時候,冇人推薦。我也想開了,其實,我代表了絕大多數人,現在提了副科,已經很滿足了。」
簫正陽冇說話。
朱勇說的也是一種現實情況。
在鄉鎮上,人多,名額少。
況且,關鍵的位置一般都是從上麵下放。
一般冇有關係,冇有人脈的,最多升到副書記也就到頭了。
絕大多數人都到不了副書記這一步。
這算是基層的一種普遍情況。
而上麵的乾部就要簡單的多,因為對於他們來說,下放是一種鍛鏈,而且職位很高。
一般縣委辦公室副主任,下來後提成正科,直接就可以擔任副書記,甚至是鄉鎮長。
這其實是一種不公平的體現。
但是,在政界,哪有什麼公平可言。
「你們是怎麼看我的?」簫正陽笑了笑道。
「嗬嗬。」朱勇看著簫正陽冇說話。
「說實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