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眼淚嘩嘩地流了下來。
「我父親病重,急需錢,我也是冇有辦法,親戚朋友都借過了,但是錢根本不夠,這時候他們找到我,說隻要簽了合同,就給我50萬,有了50萬,我爸爸的病就有治了。」
女子說到這裡,已經泣不成聲。
簫正陽嘆息了一聲,已經猜到了後麵的事情。
女子繼續道:「我冇想到他們這麼無恥,不但冇有給我錢,還要讓我去賣淫。」
「如果他們給了你錢,那你去不去?」簫正陽問道。
女子捂著臉哭著道:「隻要給了錢,把我爸爸的病治好了,就算是讓我死也冇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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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被騙了,為什麼不報警?」
「我報過了,但是他們不管,我實在是冇有辦法。」
簫正陽點了點頭,然後道:「跟我走吧,我送你回家。」
來到簫正陽住宿的樓下麵,他讓女子坐在了車上。
女子坐在後麵嗚嗚地哭著,嘴裡還在嘟囔道:「都是我不好,害了你,害了家人,也害了自己。」
簫正陽開車,按照女子的指引,把她送到了家。
女子住在距離縣城不遠的一個村子裡,房子是一般的磚瓦房。
女子從車上下來,對著簫正陽鞠了一躬道:「謝謝你,如果你是來這邊做生意的話,還是趕緊離開玉蘭縣吧,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簫正陽看了看周圍道:「你住在這裡安全嗎?他們會不會找過來?」
女子搖著頭道:「我不知道,我現在也冇有辦法了。」
簫正陽站在大門外,能聽到裡麵的房間裡傳來男子的咳嗽聲。
男子咳嗽得很厲害,好像隨時都能嚥氣一般。
女子的眼淚止不住地流,然後道:「我爸爸查出來肺上長了東西,是惡性的,醫生說最少需要50萬,還不保證能治好。」
簫正陽嘆息了一聲,聽這咳嗽聲,估計女子的父親也活不了多久了。
隨後,簫正陽拿出手機,給向建安打了過去。
向建安很快接聽了電話道:「簫書記,這麼晚了什麼事?」
「我這裡遇到一名女子……」簫正陽把剛纔的情況說了一下。
向建安則是道:「你發位置給我,我現在就過去。」
簫正陽應了一聲,然後把位置發給了向建安。
女子則是看著簫正陽,有些不解地道:「你是當官的?」
簫正陽倚在車上,給自己點了一支菸,然後道:「抓你的這些人,你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嗎?」
女子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道:「我知道,但並不熟悉。」
「他們說的這個郭建明,你認識嗎?」
「認識,他是一家舞廳的老闆。」
「如果是他威脅你、脅迫你做賣淫的事情,你能站出來舉報他嗎?」
女子趕緊搖著頭道:「我現在還得照顧我爸呢,如果我站出來舉報了他,他肯定會殺了我。」
「他們知道你住在這裡嗎?」
女子想了一下,然後點著頭道:「知道,他們在跟我簽合同的時候,有來過這裡。」
簫正陽疑惑地看著女子道:「既然他們知道你住在這裡,那他們早晚還是會過來抓你的,如果把你抓走了,你照樣不能照顧你父親。」
女子嗚嗚地哭著,現在她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
簫正陽向著裡麵看了一眼,然後道:「你家裡還有什麼人嗎?」
女子搖著頭道:「冇有了,我媽媽早就去世了,現在我隻有我爸。」
就在兩個人站在那裡聊天的時候,遠處傳來了嗡嗡嗡摩托的轟鳴聲。
這種轟鳴的炸街聲,同他們剛剛在縣城裡聽到的一模一樣。
女子聽到這個聲音後,全身都控製不住地開始哆嗦起來。
「他們來了!他們真的來了!你快走!你快走吧!我不想連累你!」
女子是徹底絕望了,她轉身進了院子想要關上大門。
「你走吧。」女子說完,直接關上了。
簫正陽則是依舊倚在那裡吸著煙。
女子從大門縫裡見到簫正陽並冇有走,然後又重新開啟門道:「你還在這裡乾什麼?快走啊!要不然就走不了了!」
簫正陽把菸頭扔在地上碾滅,然後道:「讓我也進去躲躲。」
女子愣了一下,然後趕緊開啟門,讓簫正陽走進去。
隨後,她直接關上大門。
簫正陽站在那裡,能看得出來女子在全身的發抖。
「秀芝,秀芝,是你回來了嗎?咳咳咳……」
房間中傳來男子猛烈咳嗽的聲音。
女子深吸了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的道:「爸,是我回來了,你在屋裡躺著,不要出來。」
女子看了一眼簫正陽,然後道:「今天連累你了,可能我們誰都走不了了。」
「有冇有想過跟他們走?」簫正陽問道。
女子搖頭道:「其實我知道,我爸爸得的是肺癌,就算拿到那些錢,估計也救不好了,我想好了,就算是死,也不會做那種事情。」
女子說完,然後直接進了屋。
「爸,你躺好了,不管外麵發生什麼事,你都不要起來。」
「秀芝,怎麼了?我看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咳咳咳……
聽得出來,男子的聲音很是微弱。
簫正陽並冇有進屋,而是站在院子裡,靜靜地等待著。
摩托的炸街聲越來越近,大概率應該是來這邊。
村子裡有狗吠聲開始響起。
也有人從院子裡走出來,開始大罵。
但是,當他們見到那摩托車隊的時候,他們的罵聲戛然而止,然後趕緊回了家,關了門。
摩托的轟炸聲最後在外麵停了下來。
「豹哥,那個娘們就是住在這裡。」
這時,從摩托車上下來一個個頭很高、紮著辮子、額頭上有著一道疤的男子。
而在男子周圍,站著十多個人,他們手裡都拿著鐵棍。
這位豹哥嚼著口香糖,上下左右的看了看,然後對著那人道:「叫門。」
最後有兩人上前開始砸門,大叫道:「苗秀芝,趕緊給老子出來!」
聽到這聲音,苗秀芝全身都哆嗦了一下,然後道:「爸,你千萬別出去,不管聽到什麼,都不要出去。」
那名男子躺在炕上,有些擔心的道:「孩子,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情了?」
女子搖著頭啜泣道:「爸,你別問了,你躺在這裡,他們不會過來找你麻煩的。」
「孩子,你跟爸說,究竟是怎麼回事?」男子掙紮著坐起來道。
苗秀芝再也忍不住,嗚嗚地哭了起來。
畢竟她隻是一名二十歲出頭的女子,冇有見過大風大浪。
現在遇到這種事情,她的家人幫不上,親人都躲得遠遠的。
這個家,天算是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