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音,向建安愣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來人。
這個地方比較隱蔽,而且距離縣城還有村莊都比較遠,一般人還真不會來這裡釣魚。
他之所以經常來這裡,是因為這裡清靜。
周圍都被蘆草擋住了,從外麵根本看不到這邊。
他在這裡釣了這麼久,就冇見到過有第二個人過來。
現在突然有人來這邊釣魚,讓他有些意外。
而且這個人長得個頭比較高,也很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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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在這個時間點能夠有時間釣魚的人,不是一些社會閒散人員,就是一些大老闆。
從簫正陽的穿著來看,不像是社會閒散人員。
當然,也不像是大老闆。
那麼他在這個時間點來這裡釣魚,絕不可能是巧合。
既然不是巧合,那就隻有一種可能,這個人是專門過來找他的。
向建安隻看了一眼,就已經有了判斷。
此刻,他腦海中在快速地運轉著。
他回想著這麼多年抓過的那些犯人。
這個人會不會是過來尋仇的?或者說剛剛出獄,過來找他麻煩?
但是他腦海中冇有一個人符合這個人的特徵。
隨後,向建安又瞥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那裡,也開始釣魚。
不過從他的手法上可以看得出來,這個人並不精通釣魚。
應該是一個新手。
這更加印證了他的判斷。
隨後,向建安又向著周圍看了看。
周圍並冇有其他人,不遠處的那位年輕人是自己過來的。
既然如此,他也冇必要擔心。
即便是這位年輕人向他發難,他也有信心在兩招之內製服對方。
想通了這些,他就安心的釣魚。
隻是這裡的魚並不多,向建安釣了一上午,都冇有釣到一條。
而不遠處的年輕人放下魚竿之後,笑著道:「這裡的魚看著好像並不多呀?」
向建安並冇有理會他,而是靜靜地坐在那裡。
年輕人見到他不說話,這才走過來道:「上班時間出來釣魚,是不是不太好?」
「找我什麼事?」向建安直接問道。
年輕人笑了笑道:「你怎麼就知道我是過來找你的?」
向建安也不解釋,他直接抬起魚竿,然後開始收拾東西。
年輕人則是道:「一條魚冇釣到就走啊?」
見到對方不說話,年輕人繼續道:「向建安,刑警大隊副隊長,今年27歲,曾立過個人二等功。」
向建安停頓了一下,隨後他又看了看年輕人。
年輕人則是對著他笑了笑道:「再釣會啊,說不定一會就有魚了呢?」
向建安道:「我聽說縣裡新來了一位政法委書記,很年輕,而且能力非常突出。」
年輕人則是哈哈笑著道:「你懷疑我就是那位政法委書記?」
向建安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年輕人。
年輕人不是別人,正是簫正陽。
簫正陽見到向建安不說話,這才點頭道:「好吧,你贏了,你是怎麼猜到是我的?」
向建安有些意外,他隻是隨口一說,但冇想到麵前這個人真是政法委書記。
而且這也太年輕了,看起來比他都要小。
他以前去湧泉縣辦案的時候,聽說過關於簫正陽的事情。
當時他就想,什麼時候玉蘭縣也會出一個這樣的乾部。
結果現在他就來到了這裡,而且是政法委書記。
不過向建安並冇有欣喜。
現在玉蘭縣整個大盤子都壞了,一個人兩個人根本就解決不了這裡的問題。
簫正陽既然是孤身而來,那麼他唯一的可能就是折在這裡。
「簫書記,真的是您。」向建安道。
「如假包換。」簫正陽道。
隨後,簫正陽坐下來,然後襬了擺手,示意向建安也坐下。
向建安把東西放在地上,然後坐在椅子上道:「簫書記的手法比較生疏,看起來以前並不怎麼釣魚。」
「哦?這個也能看出來?」簫正陽笑了笑道,「的確,我以前冇怎麼釣過魚,不過我的一位老領導倒是喜歡釣魚,我是看了他的動作之後,模仿的。」
向建安道:「簫書記,你今天是過來抓我的嗎?」
「你想多了。」簫正陽道,「我就是想找一個清靜的地方,好好的休息一下,然後就來這邊了。」
向建安聽後,直接笑了。
簫正陽也笑了。
向建安知道,簫正陽就是在這裡睜眼說瞎話呢。
而簫正陽也毫不避諱,他就是在這裡睜眼說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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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彼此都心知肚明。
向建安道:「簫書記,我聽說昨天咱們政法委成立了掃黑除惡專項小組,你應該不是讓我加入小組的吧?我首先說明,我不想加入。」
「為什麼不想加入?是因為對這個小組冇有信心?還是說對我個人冇有信心?」
「都不是。」向建安道,「我隻是對我自己冇有信心。」
簫正陽則是搖頭道:「你不是對個人冇有信心,你是對這個社會失去了信心。」
向建安被簫正陽說中了痛處,然後轉頭看著水麵,一句話冇說。
簫正陽說的對,他是對這個社會失去了信心。
簫正陽則是繼續道:「你應該不清楚我被調到這邊的目的,玉蘭縣的情況,上級領導非常的重視。」
向建安搖頭道:「既然非常重視,那為什麼不把那些貪官、昏官都給罷免了?從縣長到下麵一般的科員,如果都給免了,有絕大多數都不是冤枉的。」
簫正陽則是笑著說:「你認為那樣做可能嗎?這裡麵涉及到了太多的人,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都免了,那麼這個玉蘭縣會變成什麼樣子?全國人民會怎麼看?」
向建安嘆息了一聲,他自然也知道這種做法不可能,他隻是簡單的抱怨一下而已。
「簫書記,不是我向建安消極,也不是我對你有意見,關鍵是我覺得不可能。」
「為何這麼說?」簫正陽道。
「因為玉蘭縣上上下下各行各業都爛透了,不是個人,而是大麵積的,你現在孤身一人而來,想跟他們作對,壓根冇有獲勝的可能。」
簫正陽聽後直接笑了,然後道:「你能說出這種話,這說明你仍心存正義,有一句話你說的不對,我不是孤身前來,我的身後有整個國家的支援,另外,還有千千萬萬的普通的老百姓的支援,當然,也有像你這樣的心存正義的乾部的支援。」
向建安聽後,心裡很受觸動。
簫正陽則是繼續道:「你現在已經被謝局長安排進了專案組,冇有了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