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晚,昨晚。商如願連續做夢。說是做夢—— 其實就是她在夢中,還原那晚在貴和酒店的走廊中,李南征獨自麵對三個大男人,即便是滿臉鮮血,依舊悍不畏死保護她的過程。
並根據自己最真實的心理感受,讓這個夢境,進一步的延伸。她延伸出的夢境—— 竟然是“英雄救美,妾身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的俗套、狗血,更不雅的畫麵。
她在延伸的夢境中,品嘗到了渴望太久的感覺。沒有任何的雜念,隻想就這樣酣暢淋漓,直到海枯石爛,地球毀滅,宇宙崩塌。她和他在爆炸中,身體和靈魂一起,慢慢地徹底虛無。
夢境的延伸劇情,讓醒來的商如願,久久的回味。她是過來人。當然很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做那個夢,更讓夢境延伸。從那晚後,李南征在她心中的樣子,發生了質變。
她的夢境延伸劇情,纔是她最真實的東西。為此。商如願很怕。更清楚絕不能讓夢境延伸的劇情,出現在現實中。要想在現實中避免夢境延伸,對李南征始終保持敵意,無疑是最正確的。
唯有這樣。李南征才會更加的厭惡她,不願意看到她,她纔能有效避免犯錯。不過。這種違背本能的行為,會讓她很痛苦。“嗬嗬,誰能想到我商如願!
有一天竟然用這種方式,來保護自己?” 她無聲慘笑了下,慢慢鬆開抱著腦袋的雙手,睜開了眼。去拿香煙的手,不住地在顫抖。啪嗒啪嗒。
打火機更是點了十多下,她才勉強點燃了那根煙。深吸一口。憋了半天,她才重重的吐出了煙霧。不住顫栗的心肝,不住蕩漾的肉,也隨著尿意的消失,恢複了平靜。
她站起來。腳步稍稍有些踉蹌的走到了桌後,拿起了私人電話。呼叫商老四。聽到商老四很官方化的請問哪位聲後,商如願故作輕鬆歡快的語氣:“四哥,是我,如願。
” “有事?” 商老四的態度,一下子惡劣了起來:“有事直接說,彆廢話!我還在忙,彆耽誤我時間。” 商如願滿臉討好的笑容,頓時僵硬了下。
再次笑道:“是這樣的。李南征剛才來找過我,請我幫他轉告你。他想和你合作,在長青縣這邊開一家特殊塗材公司。因為他所需的主要裝置、技術專利等等。
得需要香江這個渠道,從世界各地送回內地。” 哦。確定是正事後,商老四再說話時的態度,明顯正常:“嗬嗬,他明明可以直接聯係我,卻請你轉達。
是怕繞過你不合適吧?哎,我這個兄弟想的可真多。” 商如願沒說話。“行。你告訴他,我同意和他合作。讓他直接和我聯係,沒必要再麻煩你。
” 商老四說到這兒後,話鋒一轉:“商如願。我聽說兩天前,你在長青那邊,又做了一件蠢事?差點連累整個青山的外商投資環境,讓我商家拜你所賜,也成為笑柄?
” 商如願—— 商老四淡淡地說:“商如願,你說你除了長的漂亮點,肉白點之外,還有什麼優點?就不能多吃點長腦子的東西,為長青的群眾乾點正事嗎?
” 嘟。商如願馬上結束了通話。氣的渾身又開始哆嗦,噌地站起來。哢哢。小皮鞋急促敲打著地麵,走進了洗手間內。剛坐在馬桶上—— 她就如釋重負般,長長吐出了一口氣。
閉眼喃喃地說:“四哥,我正在竭儘全力的,保護我們夫妻的完整性。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刺激我。要不然,我還真不敢保證。嗬,嗬嗬。
彆逼我,千萬彆逼我。” 她自言自語中,睜開眼看向了掛著窗簾的窗戶。窗外的天,漸漸地黑了下來。隨著秋天的到來,白天和黑夜的時間長度,也發生了明顯的改變。
夏至前後,早上四點半就天亮,晚上八點半時,太陽才落山。現在倒好。才六點多點,天就已經黑了。錦繡鄉家屬院的最西北角,李南征的新家。
今晚院裡院外,都是燈火通明。很多吃飯後,在院子裡閒逛的人都湊了過來。大家以前散步時,也都會來這邊,瞅瞅李南征的新家。新家從外麵看,也沒什麼特彆的嘛。
就是把原先磚牆、紅磚小瓦房,換成了更高的磚牆,瓦房改為了平頂而已。當然。大家是沒機會進去參觀。這棟小院的“樸實”外表下,藏著資本家的奢華。
“韋主任(韋妝妝在長青縣的正式職務,是縣辦公室副主任,隻是被李南征當作專職秘書來用),李縣今晚要溫鍋嗎?” 看到韋妝拎著兩個暖瓶,急匆匆的走過來後,幾個散步的人笑問。
“哪有。” 妝妝回答:“李縣的姐姐慕容千絕,不是談了個物件嗎?倆人準備談婚論嫁了,今晚來李縣這個大媒的家裡交彩禮,協商結婚等事。
等會,萬山李副市也會來。大家最好彆在這邊看熱哄了,以免讓那對準新人難為情。” 哦,哦。原來是這樣啊。嗬嗬,那我們彆圍在這邊了。
我就說李縣要是溫鍋的話,隋書記(隋唐)不可能那會兒,駕車返回市區。錢得標他們,也會早早的趕回來了。大家七嘴八舌的說著,識趣的走開。
嘀嘀。一輛車緩緩的駛來。開車的人,赫然是萬山縣局的秦局。後麵的座椅上。坐著穿著銀灰色套裙,黑絲長腿腳踩細高跟的美婦,和穿著一身紅色西裝的千絕。
為了能幫大侄子順利娶到千絕,秦宮這個當小姑姑的,屈尊給大碗小媽、千絕母女倆,親自當司機。“來了,來了。” 客廳內,聽到輕輕的鳴笛聲後,原本架著二郎腿大爺般坐在沙發上,和李南征吹牛逼的秦天北,立即跳了起來。
滿臉的緊張。一雙大手來回搓著,可憐巴巴的樣子看著李南征。“孃的,你剛才的大爺樣子呢?” “你嶽母又不是吃人的母老虎,你怕個雞毛?
” 李南征滿臉的看不起,抬腳踹在了他的腿上:“看著老子做什麼呢?還不趕緊的去門口,恭迎你的嶽母大人?” 哦。秦天北連忙跑了出去。
“真是個慫逼。” 李南征又罵了句,拿起電話呼叫:“嬌嬌姐,我是李南征。你可以派人,送菜過來了。” “好,馬上。” 始終等待送菜命令的萬玉嬌,答應了一聲,急匆匆的出門。
她在經過一個包廂時—— 裡麵正在吃飯的幾個男人,看到她從門外走過後,迅速的對望了眼。